第四十一章 相对峙与疯狂事
“真相……”
吴秀被这两个字钉在原地。
见到姊妹，她原本还兴奋得颤抖，现在也如同被泼了桶冷水般，迅速冷却下去。
她脑中一片空白，嘴唇开合着，像要被宣判死刑。
“呵！”
吴优冷笑一声。她看着她姐姐的模样，她笑声越来越大，却听得人难过。
调查员冷眼旁观这两人。
“我原先还以为自己是臆想，可现实到底是给了我一个耳光！”吴优止住笑声，她游魂一般地道，“说吧，说说看，你做了什么，哦，还有父亲他们做了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优可怜得像只被抛了弃的小老鼠。
吴秀接下来的话，也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
“我……我不知道那天母亲会选择晋升……”
“他们都没告诉我……对，如果不是我，不是我的话，母亲大概会成功吧？”
吴优强迫自己冷静，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父亲他带着我，造出了梦宝石……”
梦宝石？吴优恍惚了一阵，她没有反应过来，这代表着什么。
“梦宝石……梦宝石……”她默默念着。
“它能够实现愿望，我当时拿走了它……我真的不知道母亲那时候需要它……”吴秀辩解道。
吴优已经分辨不出什么了，她只能凭借本能说：“他们要用梦宝石实现愿望？什么愿望？”
然而吴秀的哭喊声让她肝胆欲裂。
“是让母亲晋升……我毁了这一切！”
——
“错误的时间，错误的选择，错误的结局。”
调查员几乎要看不下去这场家庭伦理悲剧了。
“不论如何，真相就是这样，”他对两姊妹说，“吴优的确无辜，而吴秀你也确实有错。”
调查员凝视着吴秀道：“她不会原谅你，因为死去的人不会去原谅你。我想你一定清楚这一切。这一点，我会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
调查员也对吴优道：“但造成这个结局的终归一场阴差阳错，我们不能因为缺少沟通，而让错误继续下去了。我们要尽可能地利用手头的资源，在接下来的计划中，减少损失。”
他说起了大实话：“其他的，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追究，现在，我们要保证在接下来的风波中活下来。”
两姊妹都沉默了。
调查员问道吴秀：“你想见到你的儿子，你要去救他，是吗？”
吴秀点头，但不出声，似乎她现在只会点头了。
这可不行，我要引她多说说话，我的资料还指望她呢……
调查员心想。
“我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调查员继续与吴秀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我要见他，要很快。”
“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儿……”吴秀不敢看“祁闻”。
“那怎么办，再过几天，他们就要举行仪式了。如果还没有足够鸦羽症信息递出去，我们即使能够全身而退，在传火人那里也是很难收尾。”
“你们要把消息递出去，给传火人？”吴秀猛然抬头，她惊讶地看向调查员，“你们要递鸦羽症的消息干什么？”
“他们要凭借鸦群效应占领世界呢~”吴优无不讽刺地说。
吴秀显然不理解吴优的话，在她看来，鸦群效应就是灵教意外放出的，彻彻底底的魔鬼。
这是害她一家家破人亡的元凶。
凭魔鬼占领世界，是她疯了，还是整个世界疯了？
“他们研究出来一种药剂，可以使感染者几率转换成灵教徒，而不成功的，也可以从他们身上提取灵性结晶，死后还能制造仪式燃料。”
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让吴秀一时不能理解“祁闻”在说什么。
然而调查员可不管吴秀此时有没有听懂，他接着说：“我们已经把这一消息递给传火人，希望他们能够从外部扼制灵教的疯狂。”
“因为这种药剂，他们已经中止你父亲的项目了，并把相关资料全部销毁……”
“我虽然抢救下来一部分，但是，你父亲当年本身就带走了一部分的资料。”
“我希望得到全套的，M博士的实验资料，我们既然不能从内部制止这一切，现在只能寻求外援。”
“你父亲的资料，就是我们的救命药。”
吴秀被这一连串信息炸醒，她看着“祁闻”，觉得他的说法没有什么破绽，只能说好。
她交给了调查员一只加密盘。
调查员坦然收下了这一资料，他转头对吴优说：“吴优，待会儿我们细谈，但是现在有些话，我要单独和吴秀说。”
吴优没有反对，她还沉浸在得知真相的痛苦之中。
调查员让吴秀走远一些。
他对吴秀道：“女士，虽然我知道你接下来会为了救你的孩子，去自投罗网，但是有一些话……我不得不说给你听，以免你做无谓的牺牲。”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她早已失去与调查员计较的精神力气。
调查员说：“教团除了用鸦群效应影响世界的计划，还有更骇人的打算。”
吴秀直接问道：“你想说什么？”
调查员也干脆回答：“他们要让万灵降临到你的儿子身体里，这也是他们现在需要你的原因……他们怕降临仪式上，作为容器的韩恩无法承载万灵，所以需要你及时修复容器！”
吴秀不敢置信地看着调查员。
“这是真的，不然净化剂就可以解决的事，为什么必须要引来你？对他们来说，一个死去的叛徒肯定比一个活着的要安全……你、你的儿子原本都活不起下去……只有这个原因可以解释。”
等吴秀被调查员打击到，调查员立马又给她带来了希望。
“要想你和你的儿子活下来，我有一个计划……”
“一个有关你父亲的宝物，梦宝石的计划……”
“你需要将梦宝石藏起来，藏在你儿子的身边，我会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直接见到你的儿子。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你可以去触碰他，拥抱他……”
“我知道，你等那一天很久了……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