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实践题与小白鼠
娜娜回来后，将自己今天上午的一番奇遇说给祁闻，听得他频频皱眉。
“你是说，你受到邀请，参加他们的礼拜活动？”
这就是她遭遇的第三件事了。
“是的，就在后天！”娜娜回答。
两人再细细的交换了各自获得的信息。
“你的动作真快，”祁闻说出自己的担忧，“也就是太快了，怕是要留什么破绽……”
“队长，你的队员第一次单独行动，你竟然不给予鼓励吗？”娜娜有些小情绪。
“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我，就以貌取人，训人说什么‘调查员不做逃兵，不后退、不逃避’的话，”她反驳道，“现在是‘剧情’推着我们走，我也是将计就计罢了……”
“在战况不利的前提下，战略性撤退也是有的……”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祁闻赶紧低头。
他要随时注意队员们的身心健康，特别是队里的唯一后勤，就是这样。
祁闻支吾地说：“但你今天的情况，的确要抓紧获取第一手讯息。”
“你做的很好。”队长努力地向女队员挤出鼓励的话。
“不过还是要小心，别只为了调查真相，就忽视掉自身安危……”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这一个队友？
“你瞎说什么呢？”女子突然嘟嚷。
额，娜娜是误会到了什么？自己说错了话？
面对亲近的人，他的话术总用不出来，这也许是一种近乡情怯？
“铃铃铃！”
队伍频道里，祁闻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响，这打破了现在略有些沉闷的气氛。
“这里是娜娜，是诺邓先生？”是娜娜接通了通讯，她露出惊喜的笑声。
“明天上午？我可能……”她一边听电话一边给出肯定的答复，“我在医院照顾李，是的。”
“您邀请我？只有您？”这句同样语调上扬。
“您是说真的？如果我弟弟有救，那真的太好了！我……”
娜娜又哭又笑的声音听着十分动情。
“谢谢，谢谢……”她平静了一会儿，还是呜咽道，“明天上午见，诺邓先生，谢谢……”
然后，祁闻能够想象，娜娜面无表情的将通话挂断。
“你能想象吗？总有些自以为绅士的人，觉得自己能够获得所有女人的欢心，他们当自己是芳心纵火犯……”
这个他就不能想象了？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女人想要什么。”
“我讨厌在这种时候接电话！”
为什么？祁闻脑中一排问号……
他自以为幽默的回应：“按常理说，情绪会影响扮演者的发挥，所以，你的表演我只能给五分，娜娜。”
“你说什么？”娜娜这句带了怒音，但她又很快追上一句，“你说，我只能打5分？”
调查员平时的考评作答单项满分十分，对方听到这个分数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这是实践题，满分5分，满分5分！”他赶紧解释，“你太专业了，情绪影响不到你！”
祁闻感觉自己这个队长当的有些惨淡，连个唯一能够指使得动的女队员都能随时向他发火……
自己不会真的不存在威严吧，那之后的小队特训怎么办？他感到自己的钱途更加惨淡了……
“对了，娜娜，我待会就要进入到地下三层的实验室了……”
“有什么事，你可以在地下车库里和我留言……通讯虽然会有延迟，但还是能收到。”
“我们保持联系，别再突然消失，让人担心了……”
——
地下三层的实验室中，两名资历相当的研究员正发生着争论。
“保留的数据不够，我们需要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测。”别着黑色名牌的研究员道。
然而和他争论的对象质疑他的观点。
“现在做的还不够多吗？难道真的要做37项？”白名牌道。
“是的。一定需要。”这个研究员有自己的坚持，“难得的观察对象，不应该多研究一些吗？我这边也接到了一些特殊要求。”
“他这一整套检测要做多久？我记得少说七八个自然时？检查完各种药剂要给到吧，听说做完检查还要送回去？这不是瞎折腾吗？”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也很致命。
黑名牌光棍的说：“报告打出去，批不了再说。我们就做我们该做的。”
黑名牌的话音刚落，就有海浪一般的脚步声传来。
是一众研究员簇拥着杜博士，来到男孩所在的观察室。
“我们建议这个受试者留在实验室。”有人向杜博士介绍。
“杜博士，日安。”黑名牌和白名牌一齐向杜博士问好。
此时，杜博士却在说一些云里雾绕的话。
“作为科研工作者，要有自己的坚守，对自己的工作负责，这是没错的，”杜博士显然听到了两人的争论，“做好自己的研究，是我们的本分。”
“至于那些更多的人和事，”实验室的话事人像是有所感触，“即使是我，也无从改变那些大人物们的心思。”
“我希望我们的工作人员，能够更单纯一些，不要参与到一些无关科研的事情中去。”杜博士似乎意有所指。
“这会缩短我们有限的科研生涯。”
实验室里，一众研究员鼓起掌来，像是对此言论有极大的认同。
这说的好像都对，但怎么有些感觉违和？无关人士想到。
上面的事与他无关，而下边的事就与他有关了。他现在被数十张眼睛盯住，这感觉令人很不自在。
现在，他每一寸皮肤都受到了细致的打量，这种眼光祁闻很熟悉，他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医科生出身，所以他更觉得瘆人。
做一只小白鼠的确不是让人愉快的事，如果这只小白鼠本身还十分特殊，被列为重点招待的对象，这种不爽的程度还要乘以十。
“给他安排全面检测，就是总部要求的那种。”杜博士下了定论，“然后报告也送到陈博士那里一份，记得给他用血清。”
“他什么时候去的净化舱？”杜博士接着问。
“就在昨天。”有人给出答复。
净化舱，那给祁闻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讨厌狭小的密闭空间。
实验室里沉默了一会儿，有研究人员拿给杜博士一份之前报告。
博士凝神看去，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最后露出不满和疑惑的神色。
“数值不对，”杜博士的表情让祁闻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他的情况恶化的有些快。”
“是的，博士，所以我们早就和诺邓大人那边反应，应该尽早将这位接进来去做全面干预。”
回答的研究员有些无奈的说道：“就像您说的那样，我们无法左右那些大人们的看法。”
“现在，即使是注射血清，能起到效用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