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净化度与怪土产
“暮夜即将降临……正在擦除房间痕迹……主题场景连线中……5，4，3，2，1！”
“你已成功抵达！”
房间里布满了消毒水的气味，祁闻在疗养院的安置床上睁开眼。
他看到当前场景信息：
限定场景：含山疗养服务中心
扮演角色：韩恩
角色生命：5/5（你不可以轻易受伤）
任务进度：1、扮演角色，完成每一天的生理净化（0/7）；
2、使扮演的角色在生理或心理状态上，恢复原始健康状态（0/1）。
你的状态：净化中，当前不可移动。
他的角色面板上悬置了一个名为“愈疗”的进度条，治疗进程被标记为18%，祁闻，不，现在应该是“韩恩”，他看着进度条正在极缓慢的增长。
这就是在净化？
好原始的方式！想到这个异常场景脱胎于“含山医院”，他也就理解了。
祁闻顺着手上插着的针头，将目光移到更高处的吊瓶上。
他现在是在输液。
这是和现实一样的常规医疗方式。就是进程缓慢，效率低下。
所以这个异常场景的风险集中在哪里？
难道连着七天，每天打一次吊瓶，就能顺利脱离这次异常？
祁闻的脸色一时古怪起来。
这瓶药液马上滴尽了。
一个别着粉发卡的护士走了进来，给他换了一瓶药水。
“还有一瓶。”将手上的药液换好，护士向韩恩安抚的笑了笑，“宝贝，你还有3个小时就可以下床了。”
护士转身离开了。
祁闻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针显示在9的数字上！
时间还算充裕。
他回忆着男童在疗养院的一切。
除了输液，记忆中还存在需要口服的药片，加起来……看着缓慢增长的进度条，他估算着能够在这里得到的净化值。
看来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这处。
然后，他以一个孤独症儿童应有的表情动作，将床头的呼叫器不断按响。
——
“我难受。”
“哪里不舒服？”
这又是一张没有在现实世界中出现过的面孔。
“肚子。”祁闻看着陌生的脸回答。
“这里吗？”
管床医师在男童身上摸索了一阵，像是在确认体征。
如果这是体格检查的话，动作就很不专业。
祁闻有些不自在，但目前还算安全，他没做出其他举动。
“把仪器拿过来，测一下指标。”医师指示着。
是没见过的仪器。
医生在电子档案上敲下几个文字，接着说，“找他家长来。”
“嘟嘟嘟……”意料之中的未接通。
“薇薇，记录一下，先陪护看看情况，他下午还要做点别的。”他的管床医师指示护士，然后问，“12床续费了吗？”。
祁闻凝神向护士看去，她的名字上是带有友好单位的绿色。
“还没有，”护士的声音细细的，“不过，我昨天联系到吴女士的时候，她说这两天会交过来的。”
“要盯紧。不然以后的项目……可能会有点麻烦。”医师告诫道。
很好，不仅要被迫参加奇怪的净化项目，还在第一天就被告知自己欠费，这果然符合系统安排人设的脾性。
那么后期很可能面临净化度不足的窘境和其他风险，祁闻这样想。
然后，他像没听到两人对话一样，静静地躺在床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你在使用【感知】。”
祁闻在使用感知探索他周身的环境。
他的感知范围被限制在周身20米，能够探查到附近的区域，这已经够用了。
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哭闹声。
“你们不能带走他！”
病人的家属正在跟穿着防护服的人进行拉扯。
“这是强制措施，女士！”有人拉住家属，“如果24小时内，他不被转移到隔离间，他身上携带的怪病就会转移到其他人！”
“他需要更到位的治疗手段！”医师警告说。
女子崩溃的哭喊起来，“没有人能够活着回来！”
她无力的跌倒在一旁，康复室里只留有无力的哭泣声。
“女士，你需要安静，你同样需要进行检测。”
最后，一个穿戴全备的疗养院员工对家属说，“生活在一起，且足够亲密的人，很可能会被这种病症沾染。”
女子很快被一起带走。
“发现新异常点，自动标记中……”
“默认标记为鸦羽症。”
祁闻的眼前弹出光幕：
“鸦羽症，又称鸦群效应集合综合征（CUB），这是是一种由鸦群效应侵染引起的特殊病症，可通过CUB感染者进行携带传播，在发生前期能通过血液、母婴及亲密性接触进行传播。
这种效应一旦与人体亲密结合，在发生早期，感染者身体免疫力下降，同时易感染其他异常，需定时服用含有净化因子的药物进行控制，危险性低；
在发生中期，会出现流血不止，高烧，反应迟钝等症状，感染者皮肤会出现黑色羽状斑纹，随着感染情况加深，斑纹会增多，颜色会加深。需要摄入干扰剂进行密集治疗维持体征；
在发生晚期，患者会受该效应侵染，全身皮肤及血液变为黑色，大几率发生性格转变，同时有精神分裂的症状，富有攻击性，此时侵染者危险性高，需要进行迁移与隔离。
目前，CUB无特定净化剂能够进行针对性清除，且人群普遍易感，感染潜伏期可长达5年以上。”
是没见过的奇怪异常，可能是其他世界入侵时意外携带的土产。
但是如果没有将这次的异常控制住的话，这种病症可能会在现世中，以另一种面貌复生。
绝对不能让这次的异常扩散！
他思考起男童存在的异状，这个角色身份……
“Fanta，扫描一下这具身体。”
“发现你所扮演的角色体内存在大量鸦群因子，判定为中度感染者。”系统管家给出回应。
男童，异常！
这就是他每天需要得到一次净化的原因！
但每天的输液和吃药不可能将代表净化的进度条拉满！
据他估算，完成这两样操作最多只能使他的净化进度停在60%。
剩下的近半缺口？
他想起之前的管床医师提到的下午的安排，还有经历过的奇怪检测项目。
异常事件中，不可能存在发生感染，就能直接受到净化，这样简单逻辑的事。
一切所有存在异常的“点”，都可能埋下入侵者布置的陷阱。
异常事件是寄生在现实世界的平行空间，而这个空间，有着自己的意志！
它在暗中窥探着，危险还不知道会隐藏在哪里！
隔壁的房间恢复了宁静。
之前，浑身变黑的重度感染者被抬走后，他的位置空了下来。很快有新的人办理了入住。
祁闻耐心着，用感知获取更多信息。
在限定场景里，他可以使用的字节十分有限。
现在队友情况不明，事件所载有的“剧情”还未展开，他不能轻举妄动！
“先建立角色档案……韩恩……吴优……韩朝……”
他一边充实着调查日志，一边继续观察着隔壁病房的动静。
突然，他看见终端地图上代表娜娜的标记亮起！
“家属，这里签字！”
祁闻“看”到一个红头发女士被护士叫走，她签完字，抬起头——那是娜娜，他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