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肆 沉睡的回忆
(注:本章节会有第一人称插入)
依旧是远路漫漫,但依然到了下一个市区,街坊上热热闹闹的,各种叫卖的声响层出不穷,路过的行人都会好奇地打量,一人一鸟。
他们的目光千奇百怪,都是打量着。
再过半日,便要到那里了,要去到雪峰山,还得经过一个要塞,清水寨。
那里是有名的地方,听说那边的大当家非常的有威望,这一片顶一的好人。
南唯小的时候回来过雪峰山,当时还没有清水寨,只有一片荒芜的草地,雪山下不是遍地的绿草,而是一片的荒芜……
现在的他站在了清水在的面前,细细的打量身旁的绿地,满满的生机勃勃涌现出来,身边出现一个翠色衣裳的女人,那金色的树童就这么看着他,一只铃铛挂在耳边,眼神是半阖着的。
女子身姿细挑,但外表却让她染上了几分的威严,他虚浮在半空中淡淡的说道,“就此止步吧!”女子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些迫不及防,女子是踏着空中而来。
女子停在了他的身边,“蔡向想去雪峰山看望一番,还请阁下通融通融!”女子并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息好像冷了几度。
女子淡淡的开了口,“去,有何事?”女子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南唯真诚开口道,“就回家看看许久没有回来过了!”
女子的表情总算缓和了几分“你过几日再上山吧,最近有雪崩。”南唯听他这么说,只能无奈的往回赶,就坐落在旁边的镇子上休息几天。
他是随意找的一家客栈,好呆在房间内休息,他已经没有看书的心情了,就这么躺在床上,慢慢的合上眼。
幸于自然是窝在他的身边的,现在能,默默跟着他的也只有幸于了。
猛的他听到窗边传来了声响,刚睁开眸子,便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在眼前,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便被一棒子敲晕了……
再次睁开眼时,我的眼里还是雾蒙蒙的,我在一个暗沉的屋子内,光线太暗,我看不真切,我努力坐起身,然后打量着四周,看着实木的地板,我有些发愣。
难道我被拐到这里了吗?
我用手敲了敲木地板,但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变小了。
“怎么回事?”
我身边并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就连幸于也不在,而且我清晰地感知到我之前练过的招式,现在在我脑子里变为一片空白了!
我现在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可悲的是,我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我只感觉到这里有丝丝的熟悉感,而且这里的味道也让我十分的熟悉。
我努力扶着地板站起身,好不容易站定就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了,刚站起来的,我一下子又坐了下去,摔得我屁股疼!
我抬头去看开门的人,那是一个我无比熟悉的人,他的脸庞几乎长的和我差不多,但是有一种成熟感。
我看着变小的哥哥,一下子跑到我的面前,一把想拉起我,但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笃——笃——笃——”
我清晰地感知到这声音,让我有些无语凝噎,我看到我的哥哥站在了我的身前,护着我。
一个像是小丫鬟的人走了进来,步调非常的奇怪,就像一个残疾人。
我惊恐地看着那个小丫鬟,拿着一个木棍,捶打着我的哥哥,小丫鬟的嘴脸十分的邪恶,一棍一棍打在哥哥的身上,但小丫鬟的脸上只有痛痛快快的样子!
我非常的惊恐,我想起来了!我终是想起来了!这一个片段在我的记忆里十分的熟悉!也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
奶娘当天给了我与哥哥一个精致的小木偶,奶娘在府邸里算是对我们一半一半好的,在她心情好的时候会给我们吃好吃的,做小玩具,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们可就遭罪了!
那个小木偶,是在她施暴后给我们的,因为她怕自己暴露,给我们做安慰用的而已……
在小丫鬟抽打哥哥时,我用余光看到了一个一身雪白的男人,但这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过,我惊恐地看向窗外,就看到那个男人静静的看着屋内……
我想看的清楚一些,但视野里慢慢变模糊,我像是晕倒了过去,但很快又张开了眼睛,我看到我正在打扫的地板,我跪在地板上,用着一块烂的抹布,仔仔细细的擦着木板,我的膝盖已被磨的破皮,甚至流了一点血,我的手被冷水冻得通红。
我环顾了一下,没有看到哥哥,反而只看到我所谓的母亲,母亲就站在我的身后,一言不发着,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坐直着看着她,在我的印象里,母亲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一个人,她每次看到我时都是一脸的悲痛,我每次都不知道为什么。
每一次母亲看着我和哥哥时,刚刚开始还是愣愣的看着,没过一会脸上却出现了嫌恶的表情,仿佛在透过我与哥哥的脸,在看着谁。
我感觉到脸上出现了温热,我的泪水从我的眼眶里流了出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个时候哭,但我却看见母亲向我走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的右脸痛了起来,我又昏过去了……
过了会,我艰难地张开了双眼,入眼的是一片雪花飘散的蓝天,努力想抬着身子去看,却发现自己缺失了,右眼的视力,我张不开我的右眼,我知道这是获救的那一天,也是我无比庆幸的那一天!
雪花就这么飘进了我的眼睛里,但我却一眨不眨,就算眼球被冻住,我也依然只能仰望着天,我就这么静静的等待我的救赎,我的哥哥早已经闭上了双眼,我只能用余光看到我们的身边是血红的……
一柄伞出现在我的头上,我看到父亲瞧着我们两个,父亲像是仔细打量着我们,然后突然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他好像说了什么东西,但我只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我眼睛里出现了泽君的身影。
我的眸子被父亲的手抚过,我的视野再次充满了黑暗,我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黑暗里只有一束光,打在我的身上。
我抬眼去看那一束光,却窥不见什么东西。
又一次我睁开了眼,我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来回忆过去,渐渐的也不在意了,我现在的时期是独自一人坐在院内的时候,当时的我,是与自己的哥哥分开疗养的,幼小的我就这么沉默的坐在院内里,泽君路过看到我时也在问我,“小东西,你很快就要有家了。”
我扭头去看泽君,然后就听到我那幼小的声音,“嗯……”
“有家了,你会笑吗……”
我不说话了,只是与泽君对视着,泽君慢慢靠近我,但我却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我已经忘记我当时在想什么了,当我回过神时,一个温暖的大掌就已经扶在了我的头顶,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的温暖,这除了哥哥之外,传递给我的……
当时的我好像觉得无所谓了,因为并不明白,一个断了一只左手,一个右眼空了,到底是什么概念?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宅子里的下人会对我们有那种扭曲的心理,他们好像是用伤害我们的方式来让自己的心情舒适一些,当时的我是一个个被打到半死的,但因为要逃离那里,却死在了山腰上。
我依然还记得那时的黄泉路是什么样子的……
无边无际,平静的海面上没有一丝的波澜,那里并没有什么尽头,站在一个非常长的石桥上,石桥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往前走。
我每走一步,身旁便出现一盏白色的花灯,就像步步生莲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