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帅道士二探火羽楼
青楼,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红灯区”,它存在的历史悠久,向上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管仲,这位很有能力,也十分著名的人物,人们对他并不陌生,可少有人知晓,青楼的出现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经历优胜劣汰,兼容并蓄,青楼也分成了三六九等。最上等的,装修高端大气上档次,颇具人文气韵。此间女子只卖艺不卖身,多以才艺闻名于世,这里也是达官显贵、文人骚客会客之所,简称“会所”;次一等的,卖艺也卖身。武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女子也以才貌动世人,价高者可为入幕之宾,得一夕欢好;最次的,那就只是皮肉生意,双方可取所需。
火羽楼,与众不同。楼中的姑娘才色俱佳,但并不抛头露面,所以她们名声不显,不过她们却是这天都城一带,达官显贵娶妻纳妾的首选。
这些女子被楼主从各地,通过各种方式和途径筛选出来,然后精心培养,悉心调教。其中表现优异者,由楼主推荐给有需求的客人。
客人如果满意,想要将这位女子娶回去,则需要满足火羽楼提出的条件,比如替楼主杀人、与火羽楼达成生意往来、赋予火羽楼某种权力等等条件。
天王山上,多少香魂哭泣;洋槐树下,几多鬼影依依。火羽楼楼主玉红花,江湖人称“红姐”,就是造成这些悲剧的真正凶手。许多女子从天王山等地被她买回,然后在火羽楼中遭受种种蹂躏,很多女子因为刚烈不屈,最终身死。也有很多女子禁不住种种酷刑,选择了屈服,从此成为火羽楼的商品,任凭玉红花摆布。
夜色中,一道身影自远处飘忽而来。月色和星光下,他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面罩黑巾、背上斜插宝刀,无声的刺骨寒气随着他的身影漫天而起,直冲火羽楼而来。
如今已是四更天,应该正是客流的高峰期,可惜有白天的那一场骚乱,此时前院早已没了客人的喧闹。不过整个火羽楼还是照例挂满了灯笼,在深蓝色的夜幕掩映下,红黄色的光芒随着夜风轻轻晃动,远远看去一片朦胧,非常美丽。
而在火羽楼后院的三层小楼中,此时却是烛火摇曳,人影幢幢。
火羽楼楼主玉红花受伤,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着实让一干下人胆战心惊,害怕成为红姐发泄的工具。不仅如此,白日里那道士所说之言,也让许多人心中畏惧,战战兢兢。
夜色中,陈满卧倒在长廊中,与松柏竹影融为一体。火羽楼前后院的连接处是一座小花园,名唤“玉亭园”,它便是陈满此行的目标。
陈满匍匐着进入花园之中,慢慢接近了一座假山,仔细搜索起来。
只一会的功夫,陈满便找到了那处隐藏在假山山洞之中的石墙。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信号过后,石墙后传来声响,
“来了,来了。”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接着石墙慢慢被推入侧边墙壁内,伴随着一股陈腐的掺杂着腥味的味道,门后的石道露了出来,只见一个下人提着灯笼自门后出现。
陈满此时还蹲在地上,灯笼的光芒照在了他的脸上,映在了他的双眼中。陈满眯了眯眼睛,感受到那抹昏暗的光芒,心中无波无澜,然后手中宝刀直接捅了过去。
“呃~”这下人只感觉瞬间的疼痛,接着就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永眠。倒下的身体被陈满接住,灯笼也被一只手重新挑起。陈满将尸体拖入石道中,贴墙放好,转身将石门重新关上。
稍微整理了一下形状,擦去身上的灰尘、抠掉身上的泥土,手中提着灯笼,陈满沿着石道走入黑暗。
“啪”、“啪”皮鞭不停地抽打在一个女子身上,打的她皮开肉绽,可是这位女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被绑在一道木柱上,披散的头发将面目遮住,身上的血迹早已凝固发紫变干。应该是死去多时了。
“谁还敢不听话,这就是她的下场。”一个老女人手中拿着皮鞭,恶狠狠地冲笼子里的几位女子说道,
“来了这儿,要么死!要么听话。没有第三条路可选。你们这几只雑口,要不是身子干净,主子爱惜,否则哪容你们到现在!”
笼子里的几个女子颤抖着缩成一团,紧紧抱在一起,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坚持下去的力量,可是,坚持有意义吗?有谁能来拯救她们呢?
她们不知道。
她们现在只能坚持,可是又能坚持多久呢?眼前所见,是一片绝望的世界;耳畔所闻,皆是恶鬼的狰狞咆哮,污言秽语。
又一处,几位女子身着片缕,正跟着两个老妈子学习技术,旁边有几个光着的男子作为练习工具。
再一处,一排床铺上躺着几个女子,旁边几个男子面带阴笑,对着她们动手动脚。几位女子没有反抗,都是闭眼忍耐着,旁边一个男子手里拿着戒尺,口中还在那不停地说着什么。
地下牢房入口处,两个男仆正在喝酒、桌上摆着一碟花生、一碟茴香豆。
两人随意的喝着,也都有些无精打采,闲聊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安。
这时,石道内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男仆侧头看了过去,准备看看来人是谁。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看的。肯定是老刘守门不耐烦了,想要过来喝两杯。别管,别管。来,咱哥儿俩再喝一杯。我给你讲讲‘茴’字的四种写法。”
另一人一听,也是撇了撇嘴,将头转了过来,端起酒杯,二人一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看得懂吗?你就写。我TM不认字儿!”这人双眼一瞪,很是嚣张。
就在此时,一盏灯笼突然砸到了桌上。二人一愣,皆是大怒,进而拍桌而起,转身看向通道。其中一人道:
“干什么啊你,刘屁股,你想死啊!”
“就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是叔叔忍了,婶婶也忍不了!”
紧接着,就听得“嗖”、“嗖”两声,两道飞刀自石道中飞出,正中二人颈嗓,霎时间鲜血直流,二人瞪大了眼睛,捂着脖颈倒下。此时,黑暗的石道中,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他一脚踏出黑暗,迈步走入光明。
陈满弯腰拔出两柄飞刀,擦干上面的鲜血,又用桌上的酒水消了毒,最终重新将飞刀收回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