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仇不隔夜
却说这边乱糟糟不提。另一边,那东山二贼,在老四寒梅刀赵赫的接应下,骑着马离开了法场,找了个无人处躲藏了起来。
而陈满则是在后面一路跟随。
“啪啪啪”一打门,陈满轻声念道:“无量天尊。”
门开了,陈满闪身而进。
屋内,一位大汉正在换衣服,另一位断腕的大汉正抱着一个羊腿狂啃。二人看到陈满进来,也不搭理,而是各自坐着自己的事情。
陈满点点头,“无量天尊,小道能做的都已做了。等到晚间,相信凭三位好汉的本事,自然能够离开此地。”
赵赫听着话,面无表情,却是把刀一横:“慢。”
“道长这边坐,我们还有事要请你帮忙。”王于换好衣服,理了理发型,冲旁边一指。正合我意。陈满心想,不过脸上却是一副为难和苦涩表情。无奈坐下。
“道长害得我们好苦啊!”王于开口了。
“小道原本只是想早些开城门,那日有一人急需返回家中送吃食,看他如此痛苦。小道、小道实在是不忍心。”
“放屁!那些人的死活,与我们何干。如果不是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二哥也就不会死了!你还我二哥性命!”说着抡起羊腿就砸了过来。
陈满非常害怕,下意识往后推,结果椅子一翻,坐到了地上。
“住手。”赵赫从旁边跳了过来,一把拉住刘大胆。
“唉。”此时王于站起身来,走到陈满身前,将其扶起,“道长莫怕,我三弟比较鲁莽。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在这先谢过道长搭救之恩。”
“好说,好说。大家都是江湖好汉,出手搭救也是寻常。”陈满强作镇定,猛喘了几口气。心道: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白脸儿,幸亏俺也有几分演技。
“有何事用得着小道的,还请大当家的明说。”
“小事,”王于说到此处,面色泛红,杀意澎湃,“听说你会寻踪?”
夜色中,三条人影一前一后,前者行了一会就停下来不动,好像是在辨明方向。后者二人此时则会安静等待,也不上前打扰。
夜半,猛虎帮据点——大杂院。
院内人声鼎沸,比白天还要热闹,毕竟白天出了那么当子的事儿,这可是头一次发生,众人都是兴奋莫名,有一种参与到历史中感觉。或许还会记录在《县志》之中,成为未来学生的必考题。
扒着墙头往里望去,院子里一群喽啰们玩得正嗨,吆喝声,喝酒声,响成一片。却没见着那黑皮虎张春平,想是应该在屋里。
黑暗中,三人翻墙而入,沿着阴影摸到后院。小心寻找张春平在的地方。后院并不大,张春平作为老大,自然处在最好的房间。所以只一会的功夫,三人就找到了他。
捅破窗棂纸,往里瞧去,此时张春平正趴在床上出神,床头有一个打开的包袱,里面尽是些古玩玉器,珍珠宝石。张春平也不傻,知道这应该就是王员外家所丢的东西。他此时正在犯难。
还回去吧,自己不好解释,而且那老王八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自己一顿;自己留着吧,又怕王员外找到。关键是,到底是谁放在院子门口的,明明昨天什么也没有啊?怎么今天早上突然多了这么个包袱呢?
当时有个喽啰将东西送来,自己也没在意,索性是没人打开过,应该也没人知道。
张春平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更没有决定到底怎么做。看着眼前的珠光宝气,翡翠的绿,羊脂玉的油滑,珍珠的圆润,蓝宝石的湛蓝星光……
“你好好看啊……”张春平情不自禁拿起一个白玉扳指戴在了手上,鬼使神差的放在了嘴里咬了一口。
“啊,真是外表一丝柔软,内里坚强无比的孩子呀。爸爸好爱你们哟。”张春平的眼睛眯着,目光迷离,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然后慢慢将这些珠宝搂到了怀里,头枕着一个玉如意,满脸的迷醉。
二人在外面静静地看着,察觉到有人过来了,赶紧躲进了黑暗中。
两息后,一个文士打扮的人走了过来,敲了敲门。
“老大,我有事禀报。”
“先别进来,在门口等着。”
张春平赶紧把东西都藏在自己身下,然后拉上小被子。
“进来吧。”
此时,那三道黑影其中一位低声开口:“大哥,动手吧。”
“无量天尊,万万不可,不可多造杀孽啊!这张春平确实和那王员外有些许矛盾,但也不至于张春平前去盗取财物啊!大当家的三思。”
“滚!不是他还能是谁。他前日偷鸡不成,反被打了一顿,必然怀恨在心。你懂什么!”
“即便如此,就算他很了解王元外府上,知道库房在哪。但他也没有那样的功夫啊。”
“够了!”一声低喝响起。
二人一时都闭口不言。
王于摸了摸头上的一朵木花,响起自己的那朵银花,眼中凶光一闪,“三弟守门,别让他人进来。你和我进去。准备动手。”
紧接着一个鹞子翻身,撞破窗户落入房中,接着一刀砍向狗爷。
狗爷和张春平皆是大惊失色,狗爷将手中扇子一扔,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刀。而那张春平则是将被子一扬,漏出一床的珠光宝气。那被子盖在了王于头上,王于直接一刀划破棉被,再看去时,那张春平已然从另一侧翻窗逃了出去。
王于不由得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近几日诸事不宜,害死了一个兄弟,这让他非常火大,再加上自己的银花丢了,更是让王于暴躁不已。也不答话,顾不得看那些珠宝,直接翻身追了出去。
另一边陈满故意慢了一息,才进入房中,此时正好看到张春平跳窗而逃,狗爷滚到了一边。
陈满一样袖子,一道符纸燃烧化为一股清风环绕于张春平脚下,直接一剑刺向狗爷,狗爷手臂中剑惨叫了一声,接着就看到王于二话不说,追张春平而去。陈满则是连着又刺了几剑,皆被狗爷躲过。
“怎么样了?得手了吗?”门外刘大胆大喊,此时也不用掩人耳目了,毕竟刚才那声惨叫很是高亢,怎么也有一百多分贝。
“大当家的去追了,咱们撤了吧。”
刘大胆一听,很是不屑,直接踹开房门:“呸!怂货!”一个纵身踩住狗爷,然后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唉,你先去点菜吧,来个干锅鱼尾。陈满心里如是想着。
“从哪里出去的?”
陈满一指另一侧的窗户,面色惨淡,刘大胆脸上不屑之色更浓,“跟上去。”
“那床上的珠宝怎么办?”陈满面有难色,仿佛有些不舍。
“想要你就拿着,像这种东西,老子们见多了。废物!”说着,也不理陈满反应,翻身出了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满低头看着狗爷,狗爷偶尔抽搐一下,神经突然被切断,肌肉组织会下意识的产生一个痉挛,意图重塑原先的系统。然后又看了看床上的珠宝,听着外面的越来越近的呼喊声,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无法回忆。
陈满叹了一口气,也是翻窗而出,追了过去。
刚跳出窗户就吓了一跳,因为那刘大胆正站在旁边,
“你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