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秀一下操作
“道长过来了啊,找个位子随便坐。”姚大夫一边抓药,一边招呼陈满坐下。
不一会,药抓好了,姚大夫开始煎药,一边煽着小炉子,一边闲聊道:“道长可会武艺?”
“粗通武艺,”陈满轻声回答道,“小道资质庸俗,幸得师门抬爱,也曾学得一些招式,练得几路刀法,寻常的蟊贼伤我不得。”
“老夫也练过一些庄家把式,可惜也只能作强身健体之用,对于道家功夫向来仰慕,不知能否请道长施展一二,也让我开开眼。”
“呵呵,”陈满笑了笑,“既然姚大夫想看,那小道就献丑了。”
说着话,陈满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物,将斗笠放在一边,宝刀抽出,提在手中。
陈满健步走到大堂中间空地,摆了个起手式,稍微活动了几下。
手中宝刀划过几刀圆弧。
“小道学艺不精,刀法算是勉强能见人的。”手中宝刀起落,陈满身形变换,“刀名‘炼云’,乃门中长辈赐予,我这路刀法,名唤《南山刀》,刀随心意,意随流云。”
陈满舞动宝刀,招式沉稳有力,劲力内蓄如流水,形若流云招展。
“道长好功夫。”姚大夫虽然不懂武艺,但双眼之中,这大堂中恍惚间好似风起云涌,一时间,只觉着刀光盈目,心中不觉叫好。手中的蒲扇一时也停了下来。
陈满耍了一趟刀,收刀敛气,只觉心中通透,遍身舒爽。
“无量天尊,姚大夫您请再细瞧,”陈满拿起一根竹签,往天上一扔。竹签轻轻在空中稍作旋转,然后落下。
此时一道银光突然亮起,闪电般连续击中竹签,竹签在空中断成六节,最终落在了地上。
“好!”姚大夫又叫了一声好,心中不由得将这位道士看成了一个武林高手,心中更加喜悦。
摆了一个帅气的姿势,收了宝刀,“无量天尊,见笑见笑。粗浅功夫,上不得台面。”
“哪里的话!道长好功夫啊。老夫也算是开了眼了,真是好功夫啊!”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王氏端着茶水和一些吃食走了过来,陈满起身感谢。
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和这夫妻二人闲聊。
“如今不仅城内不太平,城外更糟。听说前些日子,天王山上的土匪下来抢劫了,有几个村子先后遭了难,真是可怜啊。我听着心里难受死了!我的大爷爷、二叔、还有我婶婶都……”王氏仿佛想起了什么,不由得眼中滴泪,满脸悲愤。
“唉!世道艰难啊。本地的知府也曾想整肃风气,可惜城里的几位大掌柜联合在了一起,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沆瀣一气,尤其是守城总兵吴德怀,对于知府的命令可以说是阳奉阴违。甚至到了最后,一群人竟然公然围堵府衙!还打伤了好些衙役、捕快,最终逼迫知府大人放弃整肃。”
“那知府可曾向上面请命发兵?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任由其做大,为祸一方?”陈满开口问道。
“向谁请命?上面那些人自己都闹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闲心管我们这种穷山恶水之地?我看呐,那皇帝老儿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喽。”王氏话中带着怒气。
“你少说两句吧!朝廷的事儿,也是我等平头百姓能够非议的?”姚大夫摇着手中的蒲扇,面露苦笑,又冲陈满开口道,“道长见怪,老婆子不会说话,还请道长多包涵。勿怪勿怪。”
“不怪不怪,本就是挑灯夜话,错了也错,对了也错。无量天尊。”陈满打了个机锋。心想:我又不傻,又不会外传。再说,我谁也不认识,传给谁呀?
“听见没?还是人家道长会说话,你个老头子懂个什么。行了,你们在这聊吧,我回去睡会儿,等到药煎好了再喊我。要是累了,就换我来看火,早上正常开张,别让其他人起疑。”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干净利索,让陈满心中佩服。
这是个有见识、敢说话的妇人。而且有着足够的智慧和胆气,不可小觑啊。
王氏起身回了内屋,留下两个大男人默默无语。
“我家老婆子比我强多了,许多时候都是靠她拿主意,有些话,道长千万别说出去。”
“小道知晓,还请姚大夫放心。另外,我来看火吧,今晚小道无处栖身,还请姚大夫行个方便,也算是容我再此地休息一晚。”
姚大夫一听,正色道:“道长说的哪里话。您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我等怎会如此小气?您就放心去后面休息,煎药的事情老夫来便是,哪能让您费心。”
两人客套了几句,最终,姚大夫在大堂一侧煎药,陈满则在其身侧一丈处打坐休息,两人做个伴,也算不寂寞。
夜晚过去了,太阳初升,黎明将至。
城门开始打开,城外等待的人,收拾起东西,咽下口中的干粮,跟随着人群进入天都城。
甫一进入城门,就感觉城中气氛有些不同,近日里黑侠消失,大家惶惶不安,期盼着黑侠的出现,然而现在……
周围的人,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小声交谈着什么,脸上有些神秘,可又显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怎么了?大家伙这是怎么了?”一个村人忍不住好奇,走上去询问。
“刚进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黑侠回来了!”那人满脸喜色,看上去非常激动。
询问之人一愣,接着满脸喜色:“真的?你可别骗人。”
“骗你干嘛,就在昨晚,他出手教训了一个城里有名的恶徒。那人被扒的光溜溜的,五肢也都断了,头肿的像头猪一样,甚至连嘴巴里的舌头,都没有了。”有一个人开口描述着见到的情景。
“该!对付这种恶徒就该下狠手!”
“就是!痛快!大快人心!”
“那是自然。不过,你们知道最关键的是什么吗?嘿嘿嘿嘿。”一个人满脸神秘地低声卖着关子。
“是什么?这位大哥你倒是说啊!”周围凑过来的人也都一脸急切。
这人环视一周,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氛围,开口说道:
“他背上被人刻了四个大字。”说着,这人又停了下来。
众人等待着,一秒、两秒、三秒……
“艹!打他!”众人一拥而上,“打死断章狗!”
“啊!别打脸!”一阵拳打脚踢后,
“怎么样,说不说!”
“我说、我说。”这人也不敢在卖关子,赶紧接着把故事讲完,“黑侠已归!是‘黑侠已归’四个字!”
“是黑侠干的,他回来啦!”
“哇!”众人一听,“太好了!黑侠终于回来了!日子终于能过下去了。”
百姓们无不欢呼雀跃,奔走相告,整个天都城如同过节一样。
黑侠已归的消息,在城中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宛如那初升的朝阳,一扫城中的久日阴霾。
晌午,仁德医馆。
那姑娘终于醒来,明白事情经过后,对陈满和姚氏夫妇是千恩万谢,跪地额头。几人赶紧将其搀扶起来,嘱托她在此好好休息休息,并询问姓氏、家住何地。
“我叫阿礼,父母早亡,不知姓氏。如今也无处可去,还请姚大夫收留。为奴为婢,报答救命之恩。”姑娘说着就又想跪下磕头。
王氏赶紧将其劝住。
“小姑娘家家的也是可怜,以后可别说什么为奴为婢之类的话,不吉利。”王氏为人心善,古道热肠,“既然无处可去,那就在此住下。咱这也缺个打杂的,你以后就负责煎药和打扫吧。”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阿礼闻言,万分感激,不由连番道谢。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体,腹内胎儿可是全赖你过活了。”姚大夫也在旁边劝慰了几句,提醒阿礼要保重身体。
陈满也取出一张安神符,送与阿礼,言道:“此符为安神符,有安神之效,施主可将其放于枕下。”
听到道长这么一说,几人都低头看向那安神符,只见此符黄纸为底,上面用朱砂描绘着“安神”二字。
符纸一现,众人就感到一股安宁之气,不禁信了几分,顿感惊奇。
“道长,斗胆一问,这神符可还有,我想求一张。最近噩梦缠身、虽然吃了些药,可还是不见好转。想是老了,精力真的有些不济了。”姚大夫拱手行了一礼,面上有些赧赧。
而王氏则是面上一红,瞪了自己夫君一眼,没有说什么。
陈满心中顿时明了:这是要拿我这符纸养精蓄锐,要备孕啊!
陈满脸上微微一笑,言道:“自然是有的。”说着取出两张安神符,递给姚大夫。
“不可,不可,一张足矣。”姚大夫赶紧推辞。
陈满则是摇摇头,姚大夫脸上也是红了红,最终尴尬收下。面对陈满,态度越发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