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莫凡和穆宁雪的悠闲时光
穆宁雪的目光落在莫凡脸上，静静停留了两秒钟。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清冷疏离，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与释然，随后才缓缓移开，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干嘛这么看着我？”莫凡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头问道。
“没什么。”穆宁雪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飘忽，“只是在你身上，突然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你可别说出‘人丑就该多读书’这种话啊，那我可就不爱听了。”莫凡立刻摆出一副戒备的样子，故意逗趣道。
穆宁雪被他逗得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和你长相没关系，不过倒是有点接近。”
“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大道理？”莫凡来了兴致，追问道。
“也算不上什么大道理。”穆宁雪的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历经世事后的通透，“只是觉得，你当初选择不依仗任何势力，凡事都靠自己，是真的选对了。”
这段时间，她算是彻底看清了所谓家族的真面目。那不过是一个打着血缘、亲情旗号的残酷阶级场，荣宠与陨落，往往只在掌权者的一念之间。仅仅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污名，她便从穆氏天之骄女的位置上一落千丈，过往数十年的努力、引以为傲的天赋、早早觉醒的灵级领域，在家族的决策面前，全都成了不值一提的泡影。
什么冰系天才，什么最具潜力的年轻法师，都抵不过家族想要扶持谁、想要让谁变强的意愿。没有了资源倾斜，没有了势力背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被自己甩在身后的人，一个个借着家族的东风迅速崛起，而自己却被困在中阶巅峰的壁垒前，寸步难行。
短短几个月，境遇天差地别。她曾以为，即便只是挂着国府队替补的名额，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重新站回顶峰。可面对那道坚不可摧的星云壁垒，面对囊中羞涩的积蓄，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沮丧——没有星河之脉这类顶级资源，仅凭自身硬撼，希望太过渺茫，而她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那个未知的突破契机。
“我从小就生长在什么都要靠自己的环境里，早就习惯了自己去争取想要的一切。”莫凡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不过说真的，有个好家世确实能少走很多弯路。就像赵满延那家伙，跟我住一个寝室，大多数时间都在泡妞，虽然也有过拼命修炼的时候，但跟那些十年如一日苦修的草根法师比起来，他简直懒到骨子里了。可人家就是有钱有势，砸钱就能买资源，就能轻松突破，这就是现实。”
“我哥叶辰，其实跟我也差不多。”莫凡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他十五岁就一个人闯荡，能走到今天这个级别，肯定经历了不少危险，吃了很多苦。”
“但我总觉得，我哥身上藏着很多秘密，我根本看不透他。跟他比起来，我感觉自己差得太远了。”莫凡由衷地感叹道，“而且我敢肯定，他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势力。不然他怎么可能随手就拿出一个亿给我，还在博城的时候，给心夏也送了一个亿，甚至还点了一件高阶冥修魔器？”
“从这些就能看出来，几年前他就已经有靠山了，而且势力绝对不容小觑。再加上他之前说‘不把穆氏放在眼里’的语气，那绝对不是狂妄，是真的有那个实力。”莫凡分析得头头是道，却不知道自己口中“有强大势力撑腰”的哥哥，正是那个势力的创建者本人。
莫凡并不是在抱怨出身不公，他只是觉得，一个人想要改变现状，就必须承受更多的艰辛，付出数倍于常人的努力。而他相信，叶辰正是这样的人。
就算是赵满延这种富二代，难道就没被人鄙视过吗？如果他只想着靠后台硬、钱多来保住国府学员的名额，不肯真正付出努力提升实力，那么下一轮历练，被淘汰的人必然是他。
要么安于现状，要么奋力改变。改变的路上，从来没有捷径可走，无论身处哪个层次，都是如此。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东海城的国际卖场。可眼前的景象，却让莫凡有些意外——这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高大上，反而更像是一个大型的跳蚤市场，杂乱却充满烟火气。
其实在魔法卖场，装饰得金碧辉煌并没有任何意义。大家都清楚，卖场里的很多东西都是经过回收再利用的，蕴藏的价值需要法师们用慧眼去挖掘。真正的好东西，哪怕摆在街边摊，也会被人疯抢；而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铜烂铁，就算包装得再精美，也无人问津。
每次大战结束后，东海城的卖场都会格外热闹。很多没来得及鉴定、考究的物品会被一股脑地运到这里，标上低廉的地摊价。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淘到异鳞、魔核这类稀世珍宝，转手放到拍卖会上，就能一夜暴富。
卖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从残破的魔法卷轴到不知名的妖魔骨骼，应有尽有。莫凡和穆宁雪都是外行，逛了一大圈，花了一两百万买了几件看起来不错的东西，结果后来才知道，这些东西最多只值三四十万，妥妥的血亏。
亏了钱，莫凡索性提议：“走，带你去吃点好的，就当调节心情了！”
东海城作为临海城市，又是刚经历过海战，最不缺的就是海妖食材。平日里大家都在说人类被妖魔捕食，听得人心惶惶，可在这里，民风彪悍的法师们直接把海妖当成了海鲜。潮水刚退没几个小时，城里的海妖料理店就纷纷开张了。
穆宁雪是第一次吃海妖肉，一开始还有些抗拒。可在莫凡的半推半就下，尝了一口铁板烧海妖触须后，瞬间就破功了——那肉质鲜嫩弹牙，带着淡淡的海洋气息，远比普通海鲜美味。
“这道菜冰镇一下口感更好！”老板笑呵呵地走过来，略带遗憾地说道，“可惜战斗的时候把冰镇机弄坏了，不然味道能更上一层楼。”
“不用麻烦。”莫凡摆了摆手，冲穆宁雪挤了挤眼睛。
开什么玩笑？有穆宁雪这位冰系法师在，哪还需要什么冰镇机？
穆宁雪会意，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冰系能量，轻轻拂过餐盘。原本温热的菜肴瞬间降温，冒着淡淡的白气，口感变得更加清爽鲜甜。
“雪雪，你说咱们要是不做法师了，干脆开一家料理店怎么样？”莫凡吃得兴起，突发奇想，“你负责冰镇冷盘，我负责铁板火烧，绝对能火！店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冰与火之歌’！”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搏杀，莫凡其实早就不想做什么救世主，也不想当保护世界的英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穆宁雪、心夏还有叶辰一起，开一家小店，过着平淡安稳的生活。
可在这个妖魔横行、魔法为尊的世界里，这样的愿望，终究只是奢望。莫凡也只是想想罢了。
跟莫凡这种人出来，穆宁雪早就习惯了随时准备好一张“我不认识他”的表情面具。每当他开始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时，她就会默默戴上这张面具，摆出一副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与他的不着调形成鲜明对比。
逛了街、吃了美食，两人还喝了点酒。穆宁雪不胜酒力，几杯下肚，脸颊就泛起了诱人的红晕，平日里冰冷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妩媚迷离，看得莫凡心跳加速，蠢蠢欲动。
早在小时候，两人还在穆氏山庄附近一起玩耍时，莫凡就对穆宁雪有着不一样的情愫。那时的她，连一片小指甲都精心修饰，浑身上下都透着公主般的精致与高贵，站在人群中，就像一只明艳的凤凰，让他忍不住心动。
如果说年少时的理想是什么，那一定是把这位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娶回家做老婆。
今天，他终于和她有了一场像样的约会，此刻还正扶着醉醺醺的她往自己的房间走。莫凡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的人生理想，似乎马上就要实现了！
这酒的后劲真足，穆宁雪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莫凡往他的房间带。而且现在是深夜，其他队员大多出去了，就算她想喊人，也未必有人能听见。
莫凡越想越激动，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手都有些发抖，好几次都没把钥匙插进锁孔……
“这……这是我的房间吗？”穆宁雪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酒劲上涌，声音都有些含糊。
“是啊是啊，快进去休息吧。”莫凡连忙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穆宁雪没有怀疑，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莫凡搓着手，正准备跟进去时，穆宁雪突然转过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钥匙，“砰”的一声就把房门关上了，紧接着，里面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莫凡的鼻子差点撞在门板上，他愣在原地，一脸黑线。
果然，剧情从来都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顺利。
门外，莫凡敲了半天门，里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他无奈地在大厅里静坐了一会儿，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的经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虽然最后没能如愿，但和穆宁雪在一起的时光，确实很开心。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心无旁骛地和她相处了，尤其是在大家都长大成人，各自背负起责任之后。
“唉，迟早是我的，不急这一时。”莫凡自我安慰道，“今天是个好开端，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就平复了不少。既然回不了自己的房间，莫凡索性转身走向了穆宁雪的房间——他有备用钥匙。推开门，房间里还萦绕着穆宁雪身上淡淡的清香，他躺在她的床上，感觉自己被幸福包围着，心里美滋滋的。
“啧啧，只是睡个床就这么激动，要是将来能睡在一起……”莫凡越想越亢奋，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加快进度，趁热打铁。
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尽快把女神变成自己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国府队的其他队员都显得格外忙碌，成天不见人影。想来都是在利用休战期，拼命修炼，或是借助背后势力的资源冲击高阶，为即将到来的换人机制做准备。
而莫凡和穆宁雪，则成了队伍里最悠闲的两个人。以他们现在的境界，修炼与否，短期之内很难有太大突破。尤其是穆宁雪，她就算沉浸在冥修中，也难以撼动那道坚固的修为壁垒——她现在遇到的问题，已经不是单纯靠努力就能解决的了。
既然大家都忙，莫凡索性拉着穆宁雪继续约会。东海城逛遍了，就去东京。这座繁华的城市，无论是白天熙熙攘攘的街道，还是夜晚灯火璀璨的夜景，都有逛不完的乐趣、吃不完的美食。
穆宁雪也彻底放下了修炼的包袱，玩得格外尽兴。她不再去想晋升高阶的事，不再去理会队内的竞争，只想趁着这段难得的时光，好好感受一下那些被自己遗忘了许久的东西——那些属于少女的浪漫与纯真。
“要是能赶上樱花季节就好了。”站在东京的街头，穆宁雪望着漫天飞舞的柳絮，微微叹息道。
日本的樱花，是无数女孩心中的浪漫象征。谁不曾幻想过，自己穿着漂亮的裙纱，坐在樱花树下，看着花瓣缓缓飘落，美得如同梦境一般？
修炼的道路太过枯燥，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丢掉了那些漂亮的手链、可爱的娃娃、精致的发卡和挂坠，一门心思扎进了星尘、星子、星轨、星图的世界里。浩瀚的魔法之星固然有着无穷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可她现在的生活，却早已违背了最初的初衷，活得像一台只知修炼的机器。
她总以为，再坚持几年，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一切就都会好起来；总以为现在的艰难，是为了离成功更近一步。可如今静下心来想想，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失去了很多——失去了纯真的快乐，失去了浪漫的憧憬，失去了生活本该有的色彩。
“你这几天，心情倒是挺好。”莫凡看着她脸上难得的轻松笑容，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