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猜测和穆宁雪的落寞
二千两百万。
对刚踏入中阶的法师而言，这无疑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足够买下一枚灵种，瞬间甩开绝大多数同阶竞争者。可对穆宁雪这群早已站在中阶巅峰的国府队员来说，这笔钱却显得杯水车薪，难以掀起太大波澜。
冲击高阶所需的星河之脉，一份的价格便高达一亿，且成功率全凭法师自身修为与感悟，金钱只能提供机会，却无法保证结果。
休战期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穆宁雪便独自离开了东海城，前往东京的拍卖会。一番询问后，她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国内有渠道的话，星河之脉的价格大概在一亿上下浮动，可东京这边，竟然硬生生涨到了一亿一千万。
东海城一战的浴血奋战，拼死拼活换来的酬劳，到头来竟只够抵消市场波动的差价。穆宁雪站在拍卖会大厅，望着橱窗里陈列的天价资源，一时间茫然无措。
何其可笑。
曾经的她，凭借天赋与家世，遥遥领先于同龄人。可一旦失去了穆氏家族的支持，失去了那些隐性的资格与资源倾斜，她便如同被浪潮抛弃的沙砾，迅速被身后的人追赶、超越，且差距越来越大。
穆宁雪并不愚笨，她早已敏锐地察觉到，队伍里不少人其实已经悄然突破到了高阶，只是刻意隐藏实力，或是仍在摸索星座轨迹，未曾完全显露。若是天真地以为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困在中阶巅峰，甚至会被淘汰，那便大错特错了！
换人机制的期限日益临近，那些即便尚未突破的队员，背后的势力也定会在这一个月内倾尽全力支持——星河之脉这类资源，恐怕会像不要钱一样砸在他们身上。到那时，队伍里唯一还停留在中阶的，恐怕就只有她穆宁雪一个人了！
国府队的历练，对外是国家间的竞争，可对内的角逐却更为残酷——每抵达一处历练之地，便有一到两人被取代的机制，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他们，不进则退。
与此同时，叶辰也趁着这几日没有涨潮的间隙，前往海边搜寻能够承载弱咒之力的特殊生物。他此前便察觉到，这类生物或许能成为他契约体系的补充，只是搜寻过程远比想象中曲折。
他找到的几只微生物状生物，透着诡异的灵性。当叶辰尝试与它们签订平等契约时，这些生物不仅激烈反抗，不愿臣服，甚至暗藏祸心，试图趁机吞噬叶辰的精神力。
“老子好心与你签订平等契约，你竟敢反噬？”叶辰眼中寒光一闪，怒火瞬间燃起。
他不再犹豫，直接放弃平等契约的念头，催动精纯的黑暗之力，强行烙印下奴仆契约。这种契约近乎绝对掌控，毫无反抗余地。叶辰接连收服了三只这类微生物，即便它们仍想挣扎，也被磅礴的黑暗之力彻底同化。
叶辰将自身精神力拆分成三股，分别融入三只微生物体内，完成深度同化——它们既是拥有自我意识的独立个体，也等同于叶辰的半个分身，绝对忠诚，永无背叛可能。
凭借光暗融合的特殊体质，叶辰能够赋予契约生物一种专属能力。他并未给早已成型的两头帝王级潜力契约兽附加能力，却给这三只微生物赐予了黑暗之力——对这类偏向邪恶属性的生物而言，黑暗之力远比光之力更契合，能让它们在吞噬其他生物时，附带叶辰的黑暗侵蚀效果，实力自然水涨船高。
叶辰已然规划好后续：日后再寻三只具备帝王级天赋的生物，赐予光之力，构建起光暗平衡的契约体系。他打算返程后便前往小炎姬诞生的火焰秘境深处探索，那里绝不可能只有小炎姬一种强大生物；之后再去天山，寻觅冰属性的顶尖异兽。
当穆宁雪带着满心忧愁返回东海城时，夕阳已染红了半边天。她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海浪，心中一片茫然：难道真要依靠自身硬撼星云壁垒？可这希望太过渺茫，且她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那个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突破契机。
思绪纷乱间，穆宁雪起身穿过中央大厅，下意识地推开了一扇房门。房间里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床铺上竟然躺着一个男人！
“你太过分了！”穆宁雪柳眉倒竖，目光锐利地盯着床上的莫凡。
感激归感激，可这混蛋竟然趁自己不在，跑到自己床上躺着？这对冰清玉洁的她而言，简直是触碰底线的冒犯！
隔壁房间里，叶辰正用精神力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不由得哑然失笑。穆宁雪定是满心忧愁，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莫凡，才会下意识走进他的房间——按照原著轨迹，莫凡接下来应该会将自己的星河之脉送给她。叶辰摸了摸下巴，心中盘算着：自己或许也该拿出一份星河之脉，让穆宁雪直接突破两系高阶，之后再让她请假去天山历练，这样一来，她便无需再困守国馆，也能避开后续的不少麻烦。
床上的莫凡被穆宁雪的怒喝惊醒，瞪着眼睛一脸茫然：“我……我怎么了？”
穆宁雪正要发作，目光扫过房间，却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任何物品，反倒是莫凡的衣服、袜子扔得满地都是，凌乱不堪。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走错房间了！
这处大套房的所有房间格局一模一样，她一路走来心事重重，脑子里明明想着要去看看莫凡的伤势，身体却下意识地走向了他的房间，思绪上竟还以为是回自己的住处……
“哦，没什么。”穆宁雪迅速收敛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我来看看你的腰伤怎么样了。”
莫凡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一边干笑着招呼穆宁雪，一边飞快地将正在浏览不良网页的手机塞进被窝里。“没事没事，就是流了点血，我自己没注意。放心，肾好得很，一点事都没有！”
“没事就好，那我走了。”穆宁雪实在不习惯呆在这满是异味的房间里——不是因为莫凡那肆无忌惮在她身上乱瞟的坏眼神（这种眼神她早已习惯），而是因为地上两坨臭袜子散发出的刺鼻气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腥味。
“别急着走啊，坐会儿呗。”莫凡急忙说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好像有心事。”
叶辰通过精神力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正准备主动出面，将星河之脉交给穆宁雪，却见莫凡突然动用意念，隔空将地上的臭袜子拧了起来，打开窗户直接扔了出去。
看到莫凡这神操作，穆宁雪不由得又气又笑——哪有人清理袜子都要用魔法的！
“呃……还是出去走走吧，这里空气确实不太好。”莫凡有些尴尬地提议道。
“我刚回来。”穆宁雪犹豫了一下。
“就走一小会儿嘛。”莫凡劝道，“东海城里有个国际卖场，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你手头的钱既然不够买星河之脉，不如买点其他实用的资源，总比攥在手里没用强。”
穆宁雪一想，觉得莫凡说得有道理。与其让钱躺在账户里，不如去卖场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现阶段提升的物品。东海城的国际卖场名声在外，既有不值钱的破铜烂铁，也不乏稀世珍宝，全凭眼光与机缘，不少法师都愿意把积蓄投在这里，指望能一夜暴富，或是找到突破瓶颈的关键。
“嗯。”穆宁雪点了点头。
“你等我五分钟，我洗个澡！”莫凡兴奋地从被窝里跳了出来，穿着一条深红色内裤就冲向了浴室。
看着那抹晃眼的红色，穆宁雪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这混蛋，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得不说，莫凡的恢复能力简直堪称妖孽。前天还伤得卧床不起，一副要躺几个月的模样，这才过了两天，就已经生龙活虎，跟没事人一样。穆宁雪甚至有些怀疑，他当时的伤是不是装出来的。她并不知道，叶辰当晚便用空间之力将莫凡带到了一位超阶治愈法师那里，得到了最顶尖的治疗，再加上恶魔系本身逆天的恢复能力，才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你康复得也太快了点吧？”路上，穆宁雪忍不住问道。
“还好还好，运气好而已。”莫凡谦虚地笑了笑。
叶辰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看着莫凡这副欠揍的模样，忍不住想给他一巴掌。
说起来，恶魔系其实是个相当坑爹的魔法系。自从莫凡觉醒以来，几乎没从上面获得过任何新的技能或魔法，可它赋予的特殊能力，却让莫凡受益匪浅——尤其是体能与康复速度，远比一些体魄强悍的妖魔还要精壮。
从科学角度来讲，能量守恒是永恒的定律。恶魔系赋予莫凡的强大力量，背后是数十倍于自身生命与灵魂的能量透支。若是不能持续吞噬足够的精魄来填补这个空洞，最终只会玩火自焚。所以，恶魔系本质上就是一份黑暗契约，借来的力量，终究要连本带利地偿还。
这也是叶辰当初不愿与黑暗签订此类契约的原因——以他自身的天赋与实力，根本无需借助这种饮鸩止渴的力量。更何况，他的系统背包里还存放着一枚神格，只要全系达到禁咒，便能将复制系与自身本系融合，再结合神格，成就独属于自己的无上力量。
叶辰心中清楚，莫凡即便继承了邪圣王的遗产，日后在黑暗位面也最多只能达到高等帝王巅峰或巅峰帝王初期。而黑暗位面早已存在达到巅峰帝王巅峰、半步神级的黑暗王，若是选择继承邪圣王的道路，无异于自取灭亡。
除此之外，召唤位面的终焉帝皇龙，能够毁灭整个召唤位面，实力深不可测；光明位面的无极帝王，在原著中也只是高等帝王级别；海洋深处裂缝中的海妖，同样有着高等帝王甚至巅峰帝王的实力。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对了，我正想问你一件事……”莫凡故意凑近穆宁雪，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偶尔能碰到她滑腻的肌肤——这便是青梅竹马的特权。
“如果是关于队伍替换的事，就别问了。”穆宁雪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这件事，正是她此刻最心烦的症结所在。
“你这也太不给人聊天的机会了吧？”莫凡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