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除妖
林氏大厦天顶会议厅内，气氛凝重。
林军闲目光凌厉如刀，扫过眼前这群年轻法师，沉声道：“希望你们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游荡在飞鸟市海域的是一个海妖族群，七八年前便有零星迹象，近几年数量疯狂增殖。市政曾派过猎人剿妖，却收效甚微！”
在他眼中，这群人更像外出历练的大学生——魔法高校的学员或许级别不低，但论实战经验和阅历，远不及猎人协会的资深猎人。对付妖魔，靠的是脑子、经验和生死搏杀的历练，绝非光鲜亮丽的法师级别勋章就能奏效。
林军闲出身大世族，虽自身不懂魔法，却深知其中门道：“法师不代表能灭妖，更何况是一整个海妖族群。没有法师军团，冒然深入海域，恐怕会全军覆没！”
“这些无需你担心。”蒋少絮红唇微勾，自信满满，“我们既然敢接下这活，自然有十足把握。你不必过多质疑，只需把手上的海妖资料交给我们，准备好必备物资，然后在这办公室里等着我们的捷报即可。”
“可以。”林军闲爽快答应，“你们的要求对我而言不算难事，但我必须说清楚：此次行动并非我强迫你们前往，若后续你们的家人、校方或背后势力追究责任，切勿迁怒于我。我投资虽败，却还要名声。”
话音刚落，林军闲便让人将十四人安排在大厦附属酒店，并下令筹备猎妖所需物资——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药品，单解毒药剂就需备齐一二十种。毕竟海上毒性复杂，既可能来自妖魔，也可能源于特殊环境：吸入的毒雾、沾染的毒草、甚至海水本身都可能暗藏杀机。
南珏精通药理，很快列出一份价值不菲的清单。莫凡看着长长的清单，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次剿杀海妖，需要这么多药品吗？是不是列得太多了？”
“这些药品此次未必能用得上，但去东京挑战日本国馆时，一定能派上大用场。”叶辰淡淡开口。
南珏点头附和：“叶辰说得对，这些药品是为两次任务共同准备的。”
“还是你们有远见！”莫凡恍然大悟。
物资筹备迅速，药品、仪器、长效保存的食物和水一应俱全，附近海域的详细图纸也已到手。艾江图立刻投入研究，制定作战方案，还邀请叶辰一同参与。但叶辰对这种“蝼蚁级”的海妖毫无兴趣——在他看来，至少也得是君主级妖魔才值得费心，这赤色海妖族群，不过是随手可灭的麻烦。他摆摆手，让艾江图自行琢磨。
飞鸟市早已不复往日繁华，大型投资商纷纷撤离，只剩林氏财团苦苦支撑，用资金营造虚假繁荣。那些宣传得天花乱坠的海景房、豪华大厦，实则无人问津。市政并非不想剿妖，只是人手紧缺、财政拮据，几次行动要么无功而返，要么损失惨重，久而久之，便再无猎人愿意接手这烫手山芋。
一艘白色轮船缓缓驶离安界海域，朝着目标岩岛进发。与内陆安界不同，海洋安界仅靠几座海塔和寥寥数名军法师驻守，根本构不成有效防线。好在沿海大部分地区海妖不算猖獗，唯有飞鸟市海域，已成海妖频繁出没的重灾区。
“最后一次剿妖行动，他们抵达的便是这座岩岛。”艾江图指着图纸上的标记，“他们在岛上夜间歇息时遭海妖偷袭，损伤惨重。”
“这么说，这里是海妖最常出没的地方？”南珏问道，“是什么种类的海妖？若是湛鳞海妖，我们还是打道回府吧——这种海妖凶残阴毒，一个族群足以让我们全军覆没。”
“放心，是赤色海妖，绝非湛鳞海妖。”南远笃定道。
“我不擅长水战啊！”戴眼镜的白净小生江珏皱起眉头，“若是被拖入海水，我们这些非水系法师岂不是死定了？”
“我也不擅长。”莫凡直言不讳。
官鱼瞟了莫凡一眼，语气轻蔑：“也没指望你这个替补。”
叶辰瞥了一眼煽风点火的官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没事找事的性子，迟早要给他点教训。
轮船穿过安界，海面渐渐出现零散的礁石。这些礁石经长年日晒风蚀，表面光滑，却暗藏隐患，极易导致货轮触礁。想必是城市萧条已久，早已无人清理这些海上障碍。
“这些是笋礁，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江珏学霸属性发作，开始科普。
莫凡向来好学，立刻凑过去听讲——队伍里也就他愿意耐着性子听江珏没完没了的知识普及。
“绕开前面！那里有死锥笋礁！”驾驶室里，刘孟突然急声对驾驶员喊道。
“哪里有？探测器都没显示啊！”白色制服的驾驶员赵京疑惑道。
“听我的，赶紧绕开！”刘孟声音发粗，神色焦急。
赵京将信将疑地转舵，船身堪堪避开前方海域。就在此时，“砰”的一声闷响，船身轻微摇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艾江图立刻警觉。
“船右侧刮到东西，掉了点漆，不碍事。”另一名驾驶员检查后回报，“还好及时转向，不然轮船底部就要撞上水下的尖岩了！”
赵京惊讶地打量着刘孟，满脸不可思议：“年轻人，可以啊！你怎么知道前面有死锥笋礁？”
“我跟阿叔天天打鱼，他教过我怎么判断。”刘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具体说不上来，就是凭感觉和经验——我们渔民都懂这个。”
他靠的是海水波动、阳光反射和长年累月积累的直觉，这是每个渔民必备的生存技能，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这片海域。
“小哥，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蒋少絮笑着说道。
刘孟刚想得意，猛然瞥见蒋少絮已换上一身火辣比基尼——巴掌大的布料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雪白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他哪里见过真人穿比基尼，顿时涨红了脸，狂咽口水。
蒋少絮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手里端着一杯蓝色鸡尾酒，摇着纤腰走到甲板，回头抛了个媚眼：“帮我擦防晒油？”
刘孟忙不迭点头，跟在蒋少絮身后，脚步都有些飘。
“我们已经离陆地很远了。”艾江图的声音打断了甲板上的暧昧气氛，“穿过前面两座荒岛，就能看到那座岩岛了。”
叶辰靠在甲板栏杆上，精神力早已覆盖周围海域——那些潜藏在水下的赤色海妖，在他感知中如同蠕动的蝼蚁。他抬手端起一杯饮料，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淡漠地望着远方岩岛：这场狩猎，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