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溺咒
穆宁雪没有回应，她从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名字，更不会暴露国府学员的身份。
千叶桑虽腼腆却聪慧，见对方不愿多言，立刻转开话题，目光落在潮湿的长滩上：“这次浪退得这么远，下次涨潮就危险了，最好别出现湛迷妖……”
“浪和妖有什么关系？”穆宁雪问道。她之前一直在房间休息，并未听到赖恒宝讲解东海城的情况，对这里的规则一无所知。
千叶桑眼睛一亮，语速流畅了许多：“大部分海妖习惯在水中战斗，尤其是海妖军团。海水没过矮堤，它们就会踏浪袭来；海水退去，它们也会跟着撤退。潮越大，来袭的海妖就越多！”
“退得深，就意味着涨得高？”穆宁雪的目光落在渐渐远离矮堤的潮线上。
“没错！海洋有自己的规律，观察这些提示就能做好防范。”千叶桑语气中带着自信，“海妖再强，也不能忤逆海洋的规则。了解了海，就等于了解了海妖。”
穆宁雪点了点头，正欲再问，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士兵的吼叫、追逐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矮个子女人冲出矮堤，不顾警告地往海水中奔去，口中嘶吼着：“水！水！水！”
女人一头栽进浅滩，像极了沙漠中干渴已久的旅人。
“救人！快救人！”千叶桑大惊失色，朝着附近的士兵大喊，自己也立刻从矮堤上跳了下去，拼命往女人的方向跑去。
穆宁雪满心疑惑——浅滩处并无海妖，女人怎么会如此失态？她也跃下矮堤，踩着风轨几步便追上了千叶桑。
“别让她碰水！不然她会死！”千叶桑朝着穆宁雪大喊，语气急切。
穆宁雪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立刻加速冲到女人面前。可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刚才还鲜活的女人，此刻已然变成一具尸体，贪婪地趴在海水中，肌肤苍白到发紫，毫无血色。
她的身体僵硬得极快，完全不符合常理——常人死后需一两个小时才会开始僵硬，可这女人已经硬如石块。
士兵们匆匆赶来，其中一人将女人翻过来，她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张得极大，青色的血管密布在苍白透明的皮肤上，像是溺死了许久的人，死不瞑目。
“唉，又出了一例。”翻尸的士兵叹了口气。
“怪我，没拦住她。”另一名士兵满脸自责。
千叶桑终于赶到，看着尸体，脸上满是悲愤与坚定。他蹲下身，迅速戴上手套，便要解开女人的衣裳。
“你干什么！”那名自责的士兵大怒，“就算她死了，你也不能这样侮辱她！”
“她是我接触到的离死亡时间最近的人，我必须解开这个怪疫！”千叶桑的眼神与之前的腼腆判若两人，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年长的士兵拦住了愤怒的年轻士兵，沉声道：“让他来吧，已经出了这么多例，我们至今都不知道原因。”
穆宁雪不忍再看，别过了脸。
“这是怎么回事？”她向年长的士兵问道。
“是‘溺咒’。”年轻士兵抢先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东海城的怪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莫名冲向大海，几秒钟内就呈现出溺死数小时的症状。”
年长士兵瞪了他一眼，补充道：“暂时定性为疫病，其实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好在发生频率不高，和海妖造成的死亡比起来，大家都麻木了。”
穆宁雪回到住所，将溺咒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溺咒？”南荣倪脸色发白，满是惊恐。
“这种怪事在东海城已经存在很久了，发生的案例不算少。”穆宁雪说道，“但这里是海战城，很多死亡都能归咎于海妖，而且溺咒毫无征兆，没有任何线索，至今没有权威组织能给出解释。”
叶辰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想起原著中，溺咒其实是一种特殊微生物，能够吞噬其他生物，复制其生前的实力和能力！
若是能和这种微生物签订契约，让它吞噬一只帝王级妖魔，自己不就能获得帝王级的实力和技能了？叶辰忍不住笑了起来。
众人看着他突兀的笑容，纷纷下意识地后退——生怕他突然发疯，给自己来一个火系魔法。叶辰见状，也不觉得尴尬，暗自盘算着：等请假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看那些溺死者的尸体，若是能找到这种微生物，就签订奴仆契约！这种生物狡诈难缠，签到契约恐怕难以驯服，奴仆契约才是稳妥之选。
“听着就瘆人。”蒋少絮打了个寒颤。
“千叶桑说，他们曾经给一批人做过体检，当时毫无异样，可没多久就有人发生了溺咒。”穆宁雪说道，“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毫无征兆，随机发生。”
“日本人都不害怕吗？换在国内，早已经人心惶惶了。”蒋少絮说道。
“这里是东海城，每次涨潮都有法师死在海妖手上，溺咒的概率不算高……”
“都是人命，怎么能因为概率低就置之不理？”江昱一脸认真，“你们知道杭州疫病吗？起初大家也觉得无所谓，结果发病率越来越高，还引动了西面山岭的银色穹主！”
“杭州要塞那么牢固，后来不也压下去了？我听说有个少年找到了解药，叫王小筠来着……”周旭说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江昱反驳道，“银色穹主是天鹰的老祖宗，当时杭州要塞的天鹰军团叛变，领导者只能下达屠杀令！成千上万只耗费巨资培养的天鹰，全死在了自己法师手上，别提多残忍了。”
“还有这种事？”众人瞪大了眼睛，新闻上从未报道过。
“没报道的事多了！”江昱压低声音，“这场疫病其实是一位议员制造假血剂导致的！”
“我靠！假血剂都敢造？这东西也能造假？”
江昱冷哼一声：“疫病比诅咒可怕多了，诅咒针对个体，疫病却能影响一个种族的存亡。依我看，日本政府再不重视，等发现是疫病时，就来不及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对这诡秘的溺咒多了几分忌惮。而叶辰，则在心中默默规划着——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种微生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进化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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