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忘不掉
她本以为他会生气,甚至大发雷霆。
毕竟,她临时离开,打乱了原本的安排。
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理智。
这反应,是不是太奇怪了?
谢笙晓搞不懂的事情太多,索性不想了。
……
出租屋里。
花洒哗哗地冲着她的身子。
方淮摸过的地方,像被火燎过一样,残留着令人窒息的灼热感。
她一遍又一遍地搓洗。
可那种被侵犯、被标记的印记,却怎么也去不掉。
她难受极了。
手机突然响了。
她怔了片刻,踉跄着走出淋浴间。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犹豫了几秒。
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谢小姐,还认得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俄语。
谢笙晓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声音像一根细线,瞬间牵动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奥克尔先生?”
她脱口而出,声音有些不确定。
对方笑了笑。
“没想到你记得我,真让人开心。”
“您的声音太特别了,一听就忘不了。”
谢笙晓用俄语回应。
她微微抿了抿唇,试图压下心头的波动。
三年前在M国的雪夜里。
就是这道嗓音,隔着电话替她拦下了追债的混混。
“哈哈哈,”
奥克尔再度笑出声。
“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上次听说你出了车祸,我一直挂念着。”
“已经没事了,谢谢您挂念。”
她轻声答道。
“您找我,是有事?”
“明天晚上有场重要会议,”
奥克尔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在市中心的贵御酒店,七点开始。需要你帮我做翻译,内容比较敏感,不能随便找人。”
谢笙晓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房租、医药费,像一座座小山压在肩上。
她根本不敢拒绝这样的机会。
约好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后,她挂了电话。
刚想把手机放进包里,微信接连响起的提示音却打断了她的动作。
“叮、叮、叮。”
她神情微沉,重新点开手机。
是魏暮晨发的消息。
“这是负责案件人微信。”
她点开二维码准备添加。
手指快要触到“发送验证”按钮时,突然顿住了。
那一串微信号:520719。
520,谐音“我爱你”;719,七月十九号。
是巧合?
还是有意?
七月十九号,那是个她永远忘不掉的日子。
那天下午,方淮在律所楼下的咖啡厅,对她说。
“谢笙晓,我喜欢你。”
难道……
这个微信号是方淮?
不可能,不可能。
方淮怎么会绕个圈子,借魏暮晨的手加她微信?
谢笙晓心里乱糟糟的。
她盯着那串数字,眼神恍惚了几秒。
最后还是忍不住回了条信息:
【魏律师,能发我一下方律师的手机号吗?我有点事找他。】
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三秒后,魏暮晨发来了一串数字。
最后四位,又是719。
她深吸了口气,手指微微发颤,在搜索框里输进那串号码。
屏幕跳转,一个头像空白的账号出现在眼前。
不是520719。
那个微信号不是他。
她松了一口气。
可心底却莫名地空了一下。
她笑了笑,低声自语。
“我这是在期待什么。”
然后,她点开魏暮晨给的那个微信。认真写下验证语:
【谢宴舟案沟通】。
临江公寓7栋顶层。
方淮手里拎着一瓶啤酒。
他靠在窗边,窗外是城市夜晚璀璨的灯火。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手机。
忽然,手机弹出对方发来好友请求的信息。
他背脊僵住,瞬间清醒。
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点开了她朋友圈。
内容寥寥无几,翻来翻去,几乎全是她和一个女孩的合影。
小女孩脸上的血色很淡。
可她的笑容却是那样灿烂。
方淮知道,这个孩子是谢笙晓和叶轩的女儿。
想到这儿,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猛地从心底窜上来。
他咬了咬牙,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可当他再次盯着那张最近的照片:
小女孩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可爱的弧度。
他却忽然僵住了。
一股陌生的、钝钝的闷痛,从胸口漫上来。
那双笑弯的眼睛,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时候的谢笙晓,也是这样笑着跑向他,扑进他怀里,说着。
“方淮哥哥,你看我是不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立刻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准备一点孩子喜欢的礼物,毛绒玩具、绘本、水果都可以。明天上午九点前送到医院。我要去心外科301病房,看一个小女孩。”
电话那头的助理迟疑了一下。
“江总,您是说……谢小姐的孩子?”
“嗯。”
他应了一声。
“顺便,查一下她的过敏史和喜欢的颜色。”
……
心外科301病房。
方淮站在病床边,望着床上熟睡的小女孩。
孩子的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氧气面罩贴在她鼻下,透明的管子连着机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
门被轻轻推开,护工端着温水走了进来。
她看到床边站着个陌生男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您是?”
她迟疑地开口。
“你好,我是谢笙晓朋友。来看看巧巧,她睡着了,我不吵她。”
护工阿姨打量着他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眉头微微皱起。
“晓晓知道您要来吗?她没跟我说今天有客人。”
方淮轻轻摇头,目光又落回孩子脸上。
“她不知道。但我不会打扰太久。”
“那我要不要去通知她一声?”
护工犹豫。
“不用。”
方淮打断了她。
“她现在忙,别麻烦她跑一趟。”
她如果知道他来了,肯定会立刻冲过来赶人。
护工叹了口气。
她拧干毛巾,动作轻柔地擦着巧巧的小手。
“晓晓这姑娘不容易啊。”
“女儿病着,还要为进监狱的哥哥东奔西走。每天睁眼就是账单,药费、生活费,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说,谁受得了这种日子?”
方淮胸口一紧,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痛意。
她竟然过得这么难?
“这孩子也真是可怜。”
“住院这么久,除了宋小姐,你是第一个特意来看她的。”
方淮眉头微皱。
“她爸爸没来过?”
隔壁床的家属一听这话,“啪”地一声放下手中的水杯,语气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