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猎物
“慈善活动八点开始，我让人去接你。”
“礼服很快送到你家门口。”
谢笙晓手指顿了顿。
“嗯，知道了。”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推辞。
她知道彭世安的脾气。
他说出口的事，从来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她跟巧巧说了会儿话。
然后轻轻拍了拍巧巧的手背。
“我先回去一趟，换身衣服，晚点再来看你。
谢笙晓站起身，离开病房。
礼服很快就送到了。
包装盒上贴着高端定制品牌的标签。
她拆开缎带，缓缓取出那条深绿色的丝绒裙子。
穿上身的那一刻，布料贴合肌肤的触感冰凉而熟悉。
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她心头一震。
这颜色，这料子……
和六年前那条一模一样。
也是这样一条绿裙子。
让她在那个雨夜成了方淮目光里的猎物。
就在车后座，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他一把扯烂了裙边。
眼神烧得发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他低吼着她的名字。
不管不顾地要了她。
那一夜，雨水敲打着车窗。
她的眼泪混着喘息，世界天旋地转。
她赶紧闭了闭眼，用力眨掉眼底泛起的潮湿。
呼吸微微颤抖，她对着镜子吸了口气。
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
不能再想了。
过去的事，早该埋进尘土里。
晚宴现场灯火通明。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衣香鬓影。
名表、珠宝，在灯光下交相辉映。
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谢笙晓挽着彭世安的手走进大厅。
她挺直了背，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她是彭家少夫人。
是今晚最该被瞩目的女人之一。
她必须看起来，一切都很好。
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个人影。
方淮。
他背对着人群，正侧身与人交谈。
举手投足间沉稳内敛。
再没有当年莽撞冲动的影子。
六年前，他是被家族驱逐的逆子。
是众人眼中的疯子；
而如今，他站在这里，神情冷峻，气场强大。
与六年前那个为爱痴狂、倔强到底的他，判若两人。
谢笙晓心跳猛地一顿，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她的手刚要从彭世安的臂弯中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攥住。
“紧张了？”
彭世安微微低头，靠近她的耳边。
“别怕，今晚有我在，我会替你挡掉一切风浪。”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话还没有说出口，彭世安已经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他脚步从容地带着她朝方淮所在的方向走去。
“方律师？”
彭世安嘴角扬起，露出惊讶神情。
“真是巧啊，居然在这碰上了。”
方淮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那条墨绿色的长裙上。
他记得六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
她穿着一模一样的墨绿色长裙，站在人群中央。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炽热、夺目。
那时候的谢笙晓，眼神明亮，笑意张扬。
浑身散发着不属于尘世的骄傲与光华。
而他，站在人群之外，心却早已被她卷入风暴中央。
那一刻，他几乎无法自持。
他甚至等不到回家。
就在昏暗的车内，手指颤抖着撕开了她的裙带。
布料崩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仰起头，眼眸里盛满震惊与羞怯。
唇瓣微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声惊喘，至今仍在他耳边回荡。
“方律师？”
彭世安见他久久不语，眉梢微挑，又提高了一点音量。
方淮眨了眨眼，眼底那抹汹涌的情绪迅速隐去。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彭世安轻轻点头。
“彭总。”
“最近手头的案子实在太多了，时间排得满满的。怕耽误您的正事，您提的那个合作项目……咱们还是以后再详谈吧。”
“没关系。”
彭世安笑了笑，酒杯轻轻碰了碰方淮的杯沿。
“不合作，也可以当朋友嘛。商场上风云变幻，谁说得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哪天，我们又得并肩作战呢。”
说着，他侧过头，看向谢笙晓。
“晓晓，你说对不对？”
谢笙晓猝不及防被点到名字，呼吸瞬间一紧。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
可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方淮的目光，正扫过她的脸颊。
想起白天才看见他和程岚谈笑风生，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心头泛起一阵隐约的刺痛。
她立刻压下情绪，努力扬起笑容。
“当然啦，彭先生说的都对。”
一边说着，她伸出手，帮他理了理领带。
“不过我更希望你顺顺利利，少碰点官司才好。”
彭世安乐得哈哈大笑，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还是你最会说话。”
方淮手指紧紧攥着酒杯。
冰凉的杯壁仿佛也被他的怒意烘得滚烫。
边上有人过来跟彭世安寒暄，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
可那人的目光却止不住往谢笙晓身上瞟。
“彭少这品味，真是没得说。”
突然，有人举起酒杯，提议道。
“谢小姐今晚打扮得这么亮眼，不如喝一杯热闹一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引起全场注意。
彭世安立刻挡在她面前。
“她最近在调养身体，不能喝酒。”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
“别为难她。”
说完，他接过那人递来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完。
谢笙晓默默看着不远处的方淮。
他站在人群边缘，仿佛被热闹隔绝在外。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却藏着压抑的风暴。
她心里猛地泛起一阵报复的快意。
可很快又被一股说不清的酸涩缠绕上来。
她稍稍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彭世安的耳廓。
“你说，方淮现在是不是快气疯了？”
彭世安低低笑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红唇擦过他的耳朵，气息缭绕，暧昧至极。
从方淮的角度看去，那画面亲密得刺眼。
怒火瞬间炸开，他胸口剧烈起伏，理智几乎被碾碎。
刚要冲过去，手臂却被猛地一拽。
“老方，过来一下，有点事。”
尹玉枫不由分说，硬生生把他从人群里拖了出去。
休息区的角落，光线昏暗。
方淮一把扯松领带，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支。
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火光一闪，照亮了他发红的眼尾。
他盯着跳跃的火焰，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