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陷囹圄

马不停蹄，尹子印赵爝一行人直接奔往位于城西的看守所。

在车上，尹子印显得有些紧张，不住地搓着手，嘴里却嘟囔着：“爝哥，你说我们此行会有收获吗？”

赵爝却显得毫不在意，此时他正戴着HiFi耳机听着音乐，看到尹子印好像对他说了些什么，就摘下耳机，耳朵凑近对方，示意重复一遍。

尹子印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担忧。

“没事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或多或少我们可以寻到一些蛛丝马迹。”赵爝显得郑重其事地说，好像只是简单的宽慰了一下他。

“我却感觉这个对手没这么简单，敢在戒备森严的看守所下手，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吧。”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不想打击赵爝的信心，也不想让自己一语成谶。

面包车东弯西拐了半个小时，总算是到了。

刚一下车，尹子印就直奔监控中心，赵爝决定分头行动，去案发现场找线索。

“怎么样，昨天案发区间内的监控录像有调出来看过吗？”尹子印率先发问，负责管理这些资料的警员叫老张，大约五十来岁了，脸上一道道皱纹显得历经沧桑，眉毛却很有英气，属于那种不怒自威的剑眉。

老张叹了口气，说到：“我就知道会有人来看这个的，但是很遗憾，现在已经调不出来当日的监控录像了。”

“怎么回事，难道昨天有什么突发事件？停电了？”老张的回答让尹子印有点不解。

“你们有所不知，”老张眉头一皱，一边挪过来一把椅子示意坐下，接着说：“我们所里情况有点特殊，视频文件当天是存在硬盘里，隔一天后会上传到我们的内部网站用以长期留存，可是案发次日我登录上我们的网站调取录像文件时，却发现了这个。”说着，打开了他所说的那个网站，底色是漆黑一片，正中央却有一个巴掌大的蓝色双螺旋结构在不停地绕着自己旋转，画面诡异而阴森，尤其是那黑底，隐隐中还泛着紫蓝色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根据技术人员所说，我们的网站被黑客入侵了。”老张叹了口气。

尹子印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这个凶手还有这般手段，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接着说：“张哥，这个黑客放在网站上的图片能截下来发给我吗？另外再录个屏，把视频文件也发给我。”

“没问题。”

既然监控这边没有守候，那就只能去找门卫问个究竟了，摄像头拍不到他，人眼总能记住他的相貌吧！

可到了门卫那里，得到的答案却更加离奇了。

门卫说：“当日嫌疑人是曾经发病过一次的，当时他虽然被束缚在椅子上，但举动十分狂躁，甚至硬生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边冲，一遍跑还一边大喊大叫，幸亏被我们几个同事摁住了，送到注射室打了一针镇静剂，他才平静下来，接着所长吩咐我们把他固定在椅子上不让他乱跑，我们才出此下策，用绳子将他的脚捆在椅子腿上，不过还好后来他就没有再躁动了。”

“那么当天他遇害的具体时间到底是几点？”

“这个要问当天值班的那个人了，那天负责给他送晚饭的是实习的小李。”

小李是个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年轻小伙子，留着短发，显得干练精神，年纪跟尹子印也差不多大。没想到，刚从业不久就发生了嫌疑人被害的这种案子，估计对他转正会有很大的影响。

他正愁眉不展，闷闷不乐，看到调查案子的人来了，正想将功折罪，于是很配合，积极地回想当天所发生的事。

“我记得那天，大约晚上六点，我端了一份晚餐去拿给他，他当时已经醒了，神情和举动都十分正常，加上他跟我说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希望我能解开手铐让他自己吃。我自己转念一想，也是，卷宗我也看过，嫌疑人只是多重人格，并不是所长所说的精神分裂之类的疾病，一直被这样控制住也不太好，于是就解开了他的手铐。当然，随后的进食过程都是我一直看着他进行的，并没有什么异常行为。可是等他吃完了饭后，我去收回餐盘时，他却一把攥住的我手腕。当时，我能感受到他在微微抽搐，他颤抖着开口说：‘给我一针镇静剂，我有点控制不住它了’。我知道，他所说的它就是他体内的另一个人格，于是我起身准备去给他找医生。就在我准备开门离开时，又被他一声叫住了。我回头一看，只见他双手握拳，并齐向上缓缓向外伸出，口中吐出几个字：‘你忘了。’原来他是要我把他手铐上，我真的第一次见如此有觉悟的嫌疑人，我看着他的目光无比真挚，甚至开始不相信他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了。最后，我铐上他的双手去找医生了。我本以为这晚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就像我之前度过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可是事与愿违，当我带着医生赶回来时，他的胸口上却直直地插着一把刀，血浸透了他的衬衫。虽然也见过不少凶案现场，但这种刚刚见过的活生生的人就在面前死去的场景还真是第一次见。”

说完，小李突然用手掩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起来那天晚上的经历让他留下来很深刻的印象。

面前这个人值得相信吗？尹子印陷入了沉思，但片刻之后，他抛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那个医生叫什么，值得信任吗？那天他有没有接触过死者？”

“哦，你说赵医生啊，他是我们看守所的老医生了，在这里工作了差不多将近三十年了，一直兢兢业业，可以说我就算怀疑我自己也不会怀疑他。”小李斩钉截铁地说。

这个时候，赵爝也结束了他那边的调查，赶过来这边会合了。

“到时候把这个小伙子和赵医生都查一下，看跟本案有没有什么关系。”尹子印附耳跟赵爝说。

赵爝此时的脸却突然变得铁青，厉声道：“你糊涂了！这两位都是警务人员！”多的话也没有说，就直接摔门走了，留下小李和尹子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