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渊回梦晚宴前夜的暗涌
夜色如墨，江城郊区废弃工厂外的路灯忽明忽暗，林夏推开车门时，正撞见夜宸从一辆警车里下来，手里攥着一份折叠的文件。晚风卷着铁锈味吹过，他将文件递过来，指尖还沾着些许灰尘：“老鬼刚在医院做完检查，清醒后立刻说了协议的藏处——就在吉祥茶馆后院的枯井里，用防水布裹着，我们的人已经去取了。”
林夏展开文件，泛黄的纸页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末尾是张启山与海外犯罪集团负责人的签名，日期标注在三个月前。“他们不仅要控制江城的企业家，还想通过这些人把新型迷药卖到东南亚。”她指尖划过“批量生产”的字样，抬头看向夜宸，“刘伟那边有没有再交代其他事？比如张启山在会展中心的具体布控。”
“刘伟只知道张启山安排了十个‘工作人员’进场，都持有伪造的证件，身上可能携带迷药注射器。”夜宸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江城会展中心的结构图，红色标记布满了宴会厅的各个角落，“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破解了会展中心的监控系统，但张启山的人昨天更换了部分摄像头的硬盘，现在只能覆盖60%的区域。局长已经调了二十名便衣警员，伪装成服务员、安保和参会人员，明天一早进场布控。”
两人正说着，小张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声音带着急促：“林队！技术科刚化验完会展中心附近仓库的可疑液体，确认是‘净化计划’要用的迷药！但仓库里少了三分之一的量，张启山可能已经提前把一部分迷药运进会展中心了！”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她快步走到警车旁，打开车载电台：“通知会展中心布控的警员，重点排查宴会厅的通风管道和后台储物间，特别是标有‘清洁用品’的箱子，迷药可能被伪装成清洁剂。另外，让技术科立刻分析迷药的成分，看看有没有解毒剂。”
挂掉电台，夜宸已经联系上了医院的老鬼：“老鬼说这种迷药是神经抑制剂，过量会导致昏迷，目前没有现成的解毒剂，但他知道配方里有一味关键成分‘藜芦碱’，只要找到含有‘阿托品’的药物，就能缓解中毒症状。我们已经联系了市立医院，让他们准备两百支阿托品，明天送到会展中心附近的急救点。”
凌晨一点，吉祥茶馆后院的枯井旁，警员终于捞出了那份用防水布包裹的协议。林夏看着文件里附的海外账户和运输路线图，立刻转发给国际刑警联络员：“必须在明天中午前冻结这些账户，阻止他们的后续运输。”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张启山知道刘伟被抓了，今晚要去医院杀老鬼。”
林夏瞳孔骤缩，立刻拨通医院安保科的电话：“立刻加强老鬼病房的守卫，门口安排两名警员，走廊里的监控全程录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挂掉电话，她对夜宸说：“我们现在去医院，张启山肯定会派死士动手，不能让老鬼出事。”
夜宸刚启动车子，技术科的小李又发来消息：“林队，我们监测到张启山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市立医院附近，而且他名下的一辆黑色轿车正朝着医院的方向开！”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林夏攥紧了手里的协议，指尖泛白。她知道，这是张启山在察觉计划泄露后的反扑——只要杀了老鬼，销毁唯一知道完整内幕的人，他或许还能在慈善晚宴上放手一搏。
凌晨两点半，市立医院住院部楼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两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下车，正准备走进大楼，突然被埋伏在暗处的警员围住。“不许动！”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他们的脸，两人怀里还藏着带消音器的手枪。
与此同时，医院三楼的病房里，老鬼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闪烁的警灯，对守在旁边的警员说：“告诉林队，张启山还有一个后手——他在宴会厅的主舞台下方装了炸弹，只要迷药控制失败，就引爆炸弹，让所有人同归于尽。炸弹的启动器在他的手表里，密码是他的车牌号后四位：7392。”
警员立刻将消息传给林夏，她刚赶到医院楼下，听到这话时，心脏几乎停跳。“通知技术科，明天一早带着拆弹设备去会展中心，重点检查主舞台下方的结构。”她对着电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另外，让便衣警员明天密切盯着张启山的手表，一旦他有异常动作，立刻控制他！”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医院的警戒终于解除，被抓获的两名黑衣男人供认，是张启山让他们来“解决”老鬼。林夏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手里的协议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夜宸递过来一杯热咖啡：“局长刚说，会展中心的布控已经完成，解毒剂和拆弹设备也都准备好了。老鬼提供的炸弹密码，技术科已经验证过，和张启山的车牌号一致，应该没问题。”
林夏接过咖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她抬头看向夜宸，眼底带着一丝坚定：“明天的慈善晚宴，就是张启山的末日。我们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只要他敢踏进会展中心，就别想再走出来。”
上午十点，会展中心宴会厅内，便衣警员正在最后检查通风管道，拆弹专家趴在主舞台下方，小心翼翼地排查每一根线路。技术科的小李坐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可疑人员。
老鬼在医院里远程配合，通过视频通话告诉警员：“张启山的‘工作人员’都会戴银色的胸针，那是他们互相识别的标志。迷药会通过宴会厅的通风系统扩散，你们一定要在他启动通风阀之前阻止他。”
下午两点，距离慈善晚宴开始还有四个小时，张启山的车出现在会展中心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名贵的手表，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丝毫没有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在他头顶缓缓展开。
林夏站在会展中心二楼的走廊里，看着楼下走进来的张启山，对着耳机轻声说：“所有人注意，目标已经进入会场，按计划行动。”
耳机里传来整齐的“收到”，林夏握紧了腰间的配枪。她知道，这场持续了数月的较量，即将在今晚画上句号。而深渊的阴影，也终将在黎明到来前，被彻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