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骚扰
饭桌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澜景越一双眼睛总若有似无地瞟向安然,从她利落的腰线、笔直的长腿,到那张冷艳又有韧劲的脸,眼神越来越不规矩。
苏曼琪看在眼里,不但不恼,反而暗中跟丈夫交换了一个眼色。
她巴不得澜景越去招惹安然,最好闹出点丑闻,让安然身败名裂,他们夫妻俩就能趁机踩低澜景西,夺下集团大权。
吃完饭,众人移步客厅喝茶。
澜景西被澜世同叫到一旁,询问公司近期的情况。
岳欢满心不爽,坐在一旁冷着脸刷手机。
正是这个空档,澜景越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晃到了安然身边。
四下无人注意,他脸上的温和彻底卸下,露出一副轻佻又油腻的嘴脸。
“安然,是吧?”
澜景越往沙发上一靠,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语气轻佻刺耳,
“我弟可真有眼光,找了个这么带劲的女人。有气质、有脾气,还够辣。”
安然眉头微蹙,往旁边挪了挪,保持距离,语气冷淡:
“大哥自重。”
“自重?”澜景越低笑一声,身体反而凑得更近,声音压得低沉猥琐,
“装什么纯呢。你能这么快搞定景西,爬上澜家少夫人的位置,手段肯定不简单吧?要不……你教教我?你想要什么,景西不给你的,大哥都能给你。”
他说着,竟然大胆地伸手,想碰一下安然的手腕:“只要你乖乖听我的,以后在澜家,我护着你。比跟着景西强多了——”
话音未落。
“啪——!”
安然手腕一翻,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
动作干脆利落,力道又快又狠。
澜景越疼得脸色骤变,红酒洒了一身,痛呼出声:“啊——你疯了!”
安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客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澜景越,你放尊重一点。
我是你弟弟的妻子,是你的弟妹。
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再敢动手动脚,我不介意把你这只手废了。”
澜景越又疼又怒,又羞又恼,色厉内荏地吼:
“你个贱人!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敢这么对我?!”
“玩笑?”
安然冷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
“用下流话骚扰弟妹,借机动手动脚,这叫玩笑?
你身为澜家长子,当着家人的面都敢露出这副色胚嘴脸,背地里还不知道龌龊成什么样子。”
她声音清冷,字字清晰:
“我告诉你,我安然不是你能随便调戏的人,更不是你这种人可以玷污的。”
全场瞬间死寂。
岳欢惊呆了,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桌上。
苏曼琪脸色惨白,没想到丈夫这么不争气,当场被人反杀。
澜景西听到动静,几乎是立刻冲了过来。
一眼看到安然被纠缠、澜景越狼狈不堪的模样,他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
“哥,你对她做了什么?”
澜景越又疼又气,胡乱喊冤:“景西!你老婆疯了!她无缘无故动手打我!”
“我动手?”安然眼神冰冷,
“你刚才凑过来对我出言调戏,想动手动脚,被我制住,现在反倒倒打一耙?”
澜景西根本不用多问。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
表面温文尔雅,内里好色又阴狠。
一看那眼神、那姿态,就知道是他先动的歪心思。
澜景西周身寒气暴涨,上前一步,将安然牢牢护在身后。
看向澜景越的目光,没有半分兄弟情分,只有彻骨的冰冷。
“澜景越,我再了解你不过,在家里,我一直敬你是大哥!”
澜景西声音冷得刺骨,
“你居然敢在家里,对我妻子动手动脚、出言调戏?是想撕破脸吗?”
澜景越脸色一变:“我没有!是她勾引我!”
“你放屁!”
澜景西极少动怒,这一次是真的被触及底线。
他一把揪住澜景越的衣领,眼神狠戾:
“安然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是什么货色,全家也都心知肚明。你再敢胡说一句,再敢看她一眼,我现在就让你走不出这个家门。”
苏曼琪连忙上前拉人:“景西!你别冲动!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澜景西冷笑,“他动我妻子念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一直沉默的澜世同也彻底沉了脸。
他可以不管儿子们争权,可以不管联姻,但家门失德、调戏弟媳,是他绝不能忍的。
澜世同冷冷开口,一锤定音:
“够了!澜景越,给我滚回你自己的家!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准再踏进老宅一步!”
澜景越又气又恨,却不敢反驳父亲,只能狠狠瞪着安然,满眼怨毒。
苏曼琪扶着丈夫,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岳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澜景越是前妻的儿子,一直并不受丈夫器重,不过今天这事,如果能赶走安然,她还是乐观其成的。。
澜景西松开手,立刻转身,扶住安然的肩膀,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与后怕:
“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安然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多了一丝暖意:
“我没事。他碰不到我。”
刚才那一瞬间,她冷静、强硬、不卑不亢,既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也没有丢半分风度。
澜景西看着她,心脏一阵阵发烫。
他原本只是想负责,只是想护着她。
可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彻底地心动了。
这个女人,冷静、强大、有风骨、有底线。
不攀附、不软弱、不做作。
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让他心动不已。
澜景西忍不住,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声音低沉而认真,在她耳边轻声说:
“安然,我们回家!”
安然身体一僵,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推开他。
心底那道坚硬的防线,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