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结婚多大点事
安然一句冷厉的“滚出去”落下,白公子脸色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却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
澜景西上前一步,稳稳将安然护在身侧,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客厅冻结。他抬眼看向白家三人,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我澜景西,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与安然已经领证结婚,是法律认可的合法夫妻。从今往后,我与白家,再无任何私人往来,之前所谓的联姻,彻底作废。”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白芝芝,又落在恼羞成怒的白公子身上,字字掷地有声:
“你们白家的人,屡次骚扰、污蔑、伤害我的妻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如果再敢出现在安然面前,再敢造一句谣,我会让你们知道,京州白家,到底能不能承受宝澜集团的怒火。”
白公子吓得腿一软,再也不敢嚣张半分。
白芝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委屈地看向岳欢,指望这位一直偏袒自己的伯母能替自己说句话。
岳欢果然心疼不已,连忙上前想去拉白芝芝的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还想哄着挽回:
“芝芝啊,你别听景西胡说,他就是一时糊涂……伯母心里,一直是认你这个儿媳妇的,这事我们还能——”
“妈。”
澜景西冷冷打断她,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岳欢的手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我没有糊涂。我很清醒。”
澜景西目光平静却决绝,“我娶定了安然,谁也改变不了。你不必再替我哄着任何人,也不必再为了你的地位,牺牲我的人生。”
他顿了顿,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断了母亲的念想:
“白家,我绝不会再沾。白芝芝,也永远不可能进澜家的门。我的妻子,只有安然一个。听懂了吗?”
岳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油盐不进的儿子,又看着哭哭啼啼的白芝芝,气得胸口发闷,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澜景西不再看她们,抬手示意门口的保镖:
“请白家人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放进公寓一步。”
保镖上前,毫不客气地架起还想撒泼的白公子,又冷漠地请开了白芝芝和试图求情的岳欢。
门“砰”地一声关上。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澜景西立刻转身,伸手轻轻抚上安然还有些发白的脸颊,语气瞬间从冰冷霸道化为温柔心疼:
“刚刚有没有吓到?”
安然抬眸,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锐利,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没有。我自己能应付。”
澜景西低笑一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我知道你能。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以后,有我在。”
澜景西自从看到安然坚韧的模样,心底想要保护她的意愿越来越强,他以为是自己的责任,或许还有他没发现的东西正在萌发。
被赶出公寓的岳欢又气又委屈,当场就带着白芝芝回了澜家老宅,一进门就对着澜世同抹眼泪哭诉。
客厅里,澜世同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见妻子一脸怒容地冲进来,身后还跟着哭哭啼啼的白芝芝,眉头微微一皱。
“又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岳欢立刻上前,声音又急又怨:“世同!你管管你那个好儿子!他疯了!他居然私自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领了证!”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下午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控诉安然出身普通、性格泼辣、还在酒吧跟人起冲突,最后死死抓住澜世同的胳膊:
“你快出面阻止他!立刻让他跟那个女人离婚!白家的婚事不能黄,景西他是被鬼迷了心窍!”
白芝芝也在一旁委屈垂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等着澜世同做主。
可澜世同听完,脸上却没有半分震怒,反而放下报纸,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得出奇:
“结了就结了,多大点事。”
岳欢一下子愣住了:“你说什么?!那是你的继承人!他随便娶个女人,我们澜家的脸往哪放?!”
澜世同抬眼,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的淡然与无所谓:
“男人嘛,年轻气盛,一时冲动结个婚而已。等他新鲜劲过了,发现结错了人,离了就是。多大点风浪。”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白芝芝,语气不咸不淡:
“白家那边,我会让人去打个招呼,婚事作罢,补偿到位,不会影响合作。”
岳欢彻底急了:“那可是宝澜集团的少夫人!怎么能随便离婚?!”想着一旦离婚,家产是不是平白分给那个女人?
“少夫人位置空着也是空着,先让他玩一阵子,等他懂事了,自然会知道轻重。”澜世同摆了摆手,完全不把这场婚姻当回事,
“你也别整天逼他。既然证都领了,那也是我们澜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这个周末,让景西把人带回老宅吃顿饭,我见见。”
岳欢当场僵在原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本想让丈夫压着儿子离婚、挽回白家,结果倒好,丈夫不仅不反对,还直接认下了这个儿媳,甚至要请回家吃饭!
白芝芝更是浑身冰凉,眼泪掉得更凶,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澜世同看都没看她,重新拿起报纸,淡淡吩咐:
“芝芝你也先回去吧,婚事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一句话,彻底判了白家联姻的死刑。
岳欢站在原地,又气又恨,却偏偏拿佛系摆烂的丈夫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搬来的救兵,竟然转头站在了儿子那一边。
而此刻的顶层公寓里。
澜景西刚接到父亲的电话,听完后挂了手机,低头看向身边的安然,眼底泛起一抹笑意。
“我爸让我们这个周末,回老宅吃饭。”
安然心头一跳,下意识紧张:“你爸知道我们是协议结婚?”
澜景西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又笃定:
“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起,你是我澜景西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俯身,靠近她耳边,语气带着一丝宠溺的威胁:
“躲不掉了,安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