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假凡

共 77 章

核心主题:探索基因的底层代码与宗教起源的共通性,揭示人类行为与灵魂培育的终极目的。故事梗概:近年来,全球范围内无法用心理学和社会学解释的“非理性自我毁灭行为”急剧增加,引发社会恐慌。各国政府被迫联手,成立跨学科、跨文化的“人类行为溯源项目组”。项目组由基因科学家、宗教学家、神经学家和社会学家组成。他们的研究发现,这些异常行为与某种古老的“基因指令”的失效有关。为寻找解决方案,他们发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全球宗教溯源对话会议”,邀请世界主要宗教的代表,依据其最核心的经典进行辩论与溯源,试图寻找跨越文明的人类共同伦理基石。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关乎人类起源与终极命运的惊人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正在阅读 · 第二章:联合项目组(上)

第二章:联合项目组(上)

地点:瑞士,日内瓦-国际区,一栋不起眼的玻璃幕墙建筑

七十二小时后,陈星站在一栋被称为“静默塔楼”的建筑前。它矗立在日内瓦湖滨,与周边那些挂着各种国际组织铭牌的华丽建筑相比,它低调得近乎可疑。光洁的玻璃外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入口处一道不起眼的黑色大理石墙,以及墙上一个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虹膜扫描器。

马丁·赖特在邮件里的指示简洁而明确:“轻装简行,告知家人进行长期海外学术交流,目的地保密。抵达后,使用附上的临时通行码在指定位置验证身份。”

陈星深吸了一口清冷潮湿的空气,压下心中那股不真实感。他提交了年假申请,对同事和家人只说是去欧洲参加一个封闭式的学术合作项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踏上的,可能是一条彻底改变他职业生涯,甚至是对人类认知的旅程。

他走到虹膜扫描器前。一道柔和的蓝光扫过他的眼睛。几乎同时,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那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把手的不锈钢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门内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不大,像一个放大的电梯轿厢。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一个合成的女声用多种语言依次欢迎他,最后是中文:“陈星博士,欢迎来到人类行为溯源项目组。请将您的个人电子设备放入提供的屏蔽箱内。随后将进行安全扫描。”

一个面板打开,里面是几个大小不一的金属箱。陈星依言将手机、平板和智能手表放入,面板合上。紧接着,一阵柔和的脉冲光扫过他的全身。

“扫描完成。请进,赖特博士在等您。”

另一侧墙壁滑开,展现出一条宽阔的走廊。灯光柔和,地面铺着吸音地毯,墙壁是温暖的米白色,点缀着一些抽象的几何艺术画,试图营造一种令人放松的氛围,但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门禁感应器透露了此地的本质。

马丁·赖特就站在走廊尽头,他本人比视频里看起来更显疲惫,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和期待的光芒。他穿着一件熨帖的浅蓝色衬衫,没打领带,显得干练而务实。

“陈博士,很高兴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马丁伸出手,用力地和他握了握,“旅途还顺利吗?”

“如果忽略掉最后一段像特工接头一样的流程,还算顺利。”陈星试图用一点幽默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马丁笑了笑,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必要的谨慎。这里发生的事情,在得出确切结论之前,绝对不能泄露到外界。恐慌比病毒传播得更快。”他转身引路,“来吧,我带你去你的新‘家’,顺便认识一下我们最初的几位‘家人’。”

他们穿过几条走廊,经过几道需要马丁刷卡加虹膜验证的门禁。陈星注意到,这里的区域划分非常清晰,指示牌上标注着“基因学生物学区”、“神经认知研究区”、“数据分析中心”、“文献档案库”以及“生活保障区”。整个设施就像一个功能齐全的、高度保密的地下城。

“我们项目的核心成员将不超过二十人,”马丁边走边介绍,“每个人都是其领域内顶尖的,并且……思维足够开放,能够接受一些可能颠覆传统的假设。你的加入,补上了我们拼图中至关重要的一块——生命的底层代码。”

他们走进一个宽敞的圆形会议室,这里被称为“枢纽”。柔和的自然光从穹顶的特殊玻璃透下,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全息桌,周围摆放着舒适但设计感极强的座椅。已经有几个人在里面了。

“各位,这位是陈星博士,来自中国国家基因研究中心,我们的首席基因科学家。”马丁介绍道。

陈星看向在场的三人。

一位是身材娇小的亚裔女性,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眼神冷静而专注。她坐在一台打开的轻薄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多语言文献界面。

“这位是艾琳娜·佩特洛娃教授,宗教比较学专家,精通包括古希腊语、拉丁语、梵文、古希伯来语在内的十几种古典语言。她来自莫斯科大学,但现在常驻剑桥。”

艾琳娜站起身,优雅地伸出手,她的握手坚定而短暂。“陈博士,欢迎。我拜读过你那篇关于基因利他主义的论文,很有趣的角度。或许我们能找到生物学代码与文化‘代码’之间的映射关系。”她的英语带着轻微的俄语口音,但用词精准得像手术刀。

“我很期待与您交流,佩特洛娃教授。”陈星回应道。他注意到她电脑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书页泛黄的笔记本,似乎是手写体,充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

另一位是身材精干、穿着合体休闲西装的日本男性,大约四十岁上下,正专注地调试着连接在全息桌上的一套神经影像设备。

“这位是山田健一博士,京都大学的神经生物学教授。他主要研究意识、决策的神经基础,以及大脑网络的动态连接。”

山田转过身,微微鞠躬,陈星也以鞠躬回礼。“陈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他的英语很流利,“我希望我们能合作,找到这些异常行为在大脑活动中的‘签名’。也许,意识场本身出现了某种‘干扰’。”他的语气带着科学家特有的探索欲。

第三位是一位肤色较深、体型微胖的男士,穿着色彩鲜艳的棉质衬衫,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他面前没有电子设备,只有一叠散乱的手写稿和几本看起来就很高深的物理学著作。

“而这位,”马丁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是卡比尔·辛格博士。理论物理学家,同时也是一位……嗯,哲学家。他来自印度理工学院,但现在大部分时间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思考宇宙的终极问题。他负责帮我们构建理论框架,确保我们的猜想不会违背物理学定律,或者,至少能提出一些新的、有趣的违背方式。”

卡比尔发出爽朗的笑声,站起身,给了陈星一个近乎拥抱的热情握手。“马丁太严肃了,陈博士。别怕,我的工作就是让这些看起来疯狂的想法,听起来稍微合理那么一点点。欢迎加入这个‘理智边缘’的俱乐部!”他的幽默感瞬间拉近了距离。

简单的寒暄后,众人围坐在环形桌旁。马丁启动了全息桌,中央投射出那个令人不安的全球事件分布模型,红色的光点依旧在缓慢闪烁,关联置信度稳定在98.7%。

“好了,人都到齐了第一波核心成员,”马丁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恢复严肃,“是时候让我们正式开始了。陈博士,你可能已经从简报中了解到基本情况,但请允许我再次强调我们面临的‘悖论’。”

他操控界面,调出几个匿名案例的详细时间线。“这些人,在行为发生前,其生活轨迹、生理指标、甚至通过大数据分析的情绪状态,都处于‘正常’区间。没有抑郁,没有绝望,没有外部压力源的突然冲击。就像……”他寻找着词汇。

“就像运行良好的程序,突然接收到了一个‘kill self’的指令。”陈星接口道,引用了东京负责人的比喻。

“精确!”山田健一赞同地点点头,“从神经科学角度看,决策是一个涉及前额叶皮层、杏仁核、奖赏回路等多个脑区协同工作的复杂过程。即使是冲动行为,也有其神经活动的前兆。但在我们获得的有限几例事发前医疗级脑部扫描数据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激活或抑制模式。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