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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站在游轮中间的台阶上,海风轻轻吹着他柔软的发丝,他站得笔直,与周围的孩子格格不入,浑身散发着干净而矜贵的气质,湛蓝的天空和大海在他眼裡好像有一种不同的美。 晏池看着他,不知道为什麽,从他身上看到一种叫做忧伤的东西。 他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他踏上台阶,听到那孩子对周围的同龄人说道:“你们莫要在我耳边闹腾。”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仪,令人想遵从他命令。 那群半大的孩子果然听话的离开了。 晏池继续往前走,心在海风吹拂下,砰砰跳了起来。 听到动静,那孩子转过身来,与他对视,盛着天空和大海明亮眼眸一点点地增大,显然有些吃惊。 晏池有些局促地紧了紧手指,“你……你是谁家的?” “容家,容珏。”小小少年站在风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个仔细。 “哦,你好,我叫晏池。”晏池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像裹着海水的棉花,轻柔又有力量。 闻言,容珏瞳孔倏地一震,像裂开了一道口子似的。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晏池伸出手,做了个握手的姿势。 “初次见面?”容珏低喃。 他缓慢地伸出小小的手,手臂僵硬,指尖波动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初次见面,你好。” # “阿九!” 晏池从催眠中醒来。 太多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像海水倒灌一般,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汗水早已打湿了他浓黑的秀发。 面前递过来一杯水。 晏池抬头看了一眼,是易安。 他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房间裡的灯依旧温暖薄淡,像夜深人静下的路灯,宁静而温馨。 晏池一口气将水喝了个干净,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忙不迭地从椅子上站起,双腿无力地拌了一下,踉跄着朝外走去。 易安心有感叹的摇了摇头,跟着走了出去。 第209章 喜欢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容珏在催眠室外躺坐了八九个小时,晚饭也没有吃。 他先死一步,不知道在他死后,晏池又经历了什麽,又是什麽样的心境。 只是在玻璃窗外看着晏池迷迷糊糊的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心裡就像是被泡了水的棉花堵住了出口一样,湿漉漉的,挤一挤,就是一汪水。 晏池醒后,他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复杂到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麽去形容。 在他的印象裡,两人是在不愉快的时候死别的。 那时候,晏池对他已经变了心,即使在他生命的尽头,晏池冒死前来救他,也向他表了痴心,可那段被强迫欺负的记忆更有存在感的左右着他的判断。 他固执的认为,晏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宴哥哥了。 可是,事情就是那麽可笑,阴差阳错的让他们又一次相爱了。 月老是不是找不到人牵红线了。 在晏池起身出来的那一刻,容珏心尖一抖,竟有些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事情。 晏池火急火燎的冲了出来,见到容珏像隻慵懒的水獭,把身体埋在柔软舒适的沙发倚裡,不由的有一瞬间愣怔。 这是在等他吗? 容珏在他冲出房间那一刻,选择了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但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睫毛在微微颤抖着,显示着内心的不安。 耳边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声音。 容珏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月牙一般漂亮的指甲掐着肉。 所以这就是晏池的答案吗?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即便失去记忆后爱上,恢復记忆之后,也会理智的清醒过来,像扫浮尘一样,扫掉这一段情爱。 所以他又在奢望些什麽不一样的呢? 不是早就有这样的猜测吗? 那段被强迫的日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是为什麽会有不去计较再次接受晏池的愚蠢想法? “也罢……” 低低地叹息从他轻颤的薄唇裡溢出,听不出几分压抑的痛苦,只是有些颓然无力。 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扶了上来,落在他蜷缩的腿上,没有用力,只是颤抖地有些过分。 容珏缓缓睁眼,只见晏池跪在脚边,正竭力抑制着自己的哭声,俨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见此情景,容珏手指一松,心裡也跟着松了口气。 他眼眸低垂,缓缓伸手,抚向那低垂在腿边的脑袋,低声道:“都想起来了?” “阿九……”晏池依旧低垂着头,整个人都在颤抖,哭得情难自抑。 “嗯。”容珏破声哽咽,像抚摸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头。 他不知道晏池想起了什麽,为什麽哭得这麽伤心。 但是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晏池。 哭得像个孩子的晏池。 “陛下……我的王……我想你……想得好苦……” 晏池得到容珏的回应,像得到了特许一样,强有力地手臂一收,紧紧抱住容珏的腿,将头贴在他膝盖上,寻找着慰藉,放声痛哭起来。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