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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又猛地停了下来,剧烈的震动让他再次磕了一下,他抓着扶手,双腿软了下去,一脸痛苦的捂着脑袋。 没过多久,电梯外传来焦急的声音,他隐隐听出那是晏池的声音。 “容珏,你怎麽样?容珏?能听见我说话吗?” 容珏一瞬间有些恍惚,慢慢挪了过去,强忍着眩晕,道:“我没事。” 听到容珏的声音,晏池才稍稍缓了口气,“你别怕,我已经打电话叫人抢修电梯了,马上救你出来。” “嗯。”容珏低低的回了一句。 晏池听他声音不对劲,有气无力的样子,忙道:“你受伤了?” “头晕。”还有些犯恶心。 容珏淡淡地说。 晏池担心他昏睡过去,忙道:“坚持住,现在你先把电梯的往下的每一层按钮都按一下,从7层开始。” 容珏照做了。 救援人员很快就赶到了,立即开始维修电梯。 晏池就在电梯外和容珏说话,他一个人说,让容珏听着时不时回应一句就行。 容珏听着他的声音,脑海裡晃过刚才一瞬间涌进脑海的记忆,薄唇轻轻抿起。 “晏池。” “我在。” “我想起一些事情……” 晏池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说这个,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想起了什麽?” “很多。”容珏缓缓出声,眼中划过一抹复杂,更多的是痛苦,“多到,我……” 直到生气地从晏池家裡出来,直到电梯下坠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动摇对晏池的喜欢。 然而,忽然想起的记忆,关于他和宴晚舒的,是那麽的痛苦。 他闭了闭眼,“多到,我不知道以什麽样的心情来面对你。” 曾经,他因为觉得晏池和宴晚舒是同一个人而暗自欢喜,现在又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而难以面对。 “容珏。”晏池听不懂他在说什麽,以为状态太差开始说胡话了,满脸焦急地喊他,“马上就能出来了,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们。” “晏池。”容珏疲倦地闭上眼,眼底划过一抹水光,一滴眼泪也从眼角滑落下来。 “轰啦”一声响, 电梯门被打开了。 晏池第一个伸出手去,将容珏抱了起来,见他鬓角带着血迹,眼角还残留着水迹,已经慌了神。 “江游!” 江游早等在一旁了,立即和他一起跑往地下室。 容珏在轻轻的颠簸中睁开眼,看着一脸焦急的晏池,鼻翼有些发酸,“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醒了?”晏池关心则乱,还以为他昏迷了,见他醒来,顿时如释重负。 脚下却依旧不停,穿过楼道去往地下停车场,“受伤了,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容珏没再说什麽,只是微微侧头,往他怀裡靠了靠。 晏池带他去附近的医院,医生给容珏的伤口做了处理,上了药,缠了绷带,又问容珏有哪裡不舒服之类的。 容珏说没有。 晏池根本不信他的这话,哪次有点伤痛之类的不是说没事。 一点也不关心自己,总爱逞强。 他非拉着容珏去做检查,容珏拗不过他,隻得做了。 半小时之后就拿到了报告。 好在真的没什麽大碍。 晏池终于放下心来,将容珏搂进怀裡,“还好你没事,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我和你说了没事的。”容珏道。 “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你要怎麽样都行,就是不要离开我了。”晏池抓着他的肩膀,无比真切地看着他,眼中还带着后怕。 如果容珏真的出事了,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容珏看着他,触及他投来的目光,漆黑的眸子裡印着他斑驳的影子,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半晌,才敛下眉,开了口,“你不必自责,谁也没想到电梯会出故障。” 晏池轻轻抚了抚他的脸,“还疼吗?” “你在乎吗?”容珏的表情变得有些陌生。 在刚刚想起的那段记忆裡,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是一头长发,束玉钗,爱着白衣,端得是斯文恭敬,却无数次不顾他的感受,强行与他夜度春风,更是无数次的羞辱他,将他一颗心扎得伤痕累累。 “当然。”晏池心疼地看着他头上缠了好几圈的绷带,原本柔顺的头髮被绷带压得平平的。 “疼。”容珏轻轻点头,忽然有些娇气的想哭,“好疼。” 记忆裡,他流着泪,流着血,无论被折腾成什麽样子,从不喊疼。 实际上,早就疼得,无法呼吸了。 那种疼痛的瞬间涌上感觉,那麽清晰,得到一句安慰,就再也压不住似的弥漫开来。 晏池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甚至除了在床上被欺负哭,从没见容珏流过泪,一时慌了神。 他无措地捧着他容珏的脸,望着的伤口,有些笨拙地吹了吹,“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更疼了。”容珏的眸子如同碎了的珍珠,闪烁着微光,愣愣望着他。 容珏长得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但从来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他能哭着喊疼,一定是痛惨了。 晏池恨不能帮他痛一场,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抱着我就不疼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