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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朝一旁的江游扬了扬头,“你去问问医生,看看能不能用止痛药。” 江游点头,立即去了。 晏池又微微低头,帮容珏吹了吹伤口。 容珏被他抱着,目光掠过他的肩膀,落在干净的瓷砖上,低声问道:“如果有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伤害过你,但是他忘记了,你会原谅他吗?” 晏池压根儿没想过这句话的主角是他自己。 毕竟容珏还在他怀裡,泪眼汪汪的软绵绵的撒娇喊疼呢。 想也没想就答道:“不会。” “我想,我也是。” 第139章 进退两难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容珏一直沉默无言。 脑海裡全是那些破碎的记忆。 原来,在这个世界睁眼醒来之前,那一段被刺客追杀坠崖的记忆并不是他上一世最后记忆。 他的直觉没错,他所相信的也没错,那次刺杀的幕后主使并不是宴晚舒。 他坠崖也没有死,被崖边横生出来的树枝挡了一下,养了两个月的伤才痊愈。 只是,那次刺杀之后,他和宴晚舒之间,有些变了。 宴晚舒不再温言软语地求他说要留在京城的话,他主动请缨,率兵出征,屡战屡胜,所向披靡。 每每胜利归来,宴晚舒也如以往那般找他温存,只是冷淡了很多,也粗暴了很多。 他隻道是宴晚舒心裡有怨,便也随他折腾了。 随着胜利的次数越多,宴晚舒在军中的威望也越来越高,风头大盛。 京城裡开始出现一些蜚语,说宴晚舒功高盖主,边境百姓隻知镇国大将军,不知皇帝。 朝中有大臣奏请收回宴晚舒的兵权,都被容珏一一按下了。 在他看来,兵权在谁手裡,都比不上在宴晚舒手裡安全。 只是感情这种东西,向来是难以定量的。 宴晚舒凭着过人的才能终于威震四方,致使敌国无人敢犯,近一半兵权握在他手中,朝中大臣也不知道敢再提及削弱他兵权的事。 他成了名副其实的权臣,一些心怀不轨的大臣在他的震慑下,也有所收敛起来。 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反向发展。 然而,宴晚舒和他之间聚少离多,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复以往,却又缠他的身体,隔三差五的入宫将他折腾一翻。 他不让碰,宴晚舒就会将他绑了再做,总要如愿之后才会走。 容珏一再被欺压,这才想削弱他的势力,却已经晚了。 仗着无人可撼动的地位,宴晚舒早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土皇帝,所以自由留宿皇宫也无人敢过问。 “容珏,容珏……” 耳边传来一道磁性的嗓音。 晏池抬手的容珏眼前晃了晃,见他睁着眼,却双目失神着敛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容珏从那段记忆裡收回神来,朝晏池投去一个冷淡又复杂的眼神。 “在想什麽?”晏池问他。 “我在想,一个人的眼睛是有多瞎,才会两次喜欢上同一个人。”容珏收回目光,有些自嘲地说。 闻言,晏池最近一抽,这不是说他吗? 他想起容珏在电梯裡说想起之前的一些事,难道就是七年前的事? 晏池拖着他下颌转过来,眸子微眯,“这时候还嘲笑我。” 容珏撇开头,从他指间脱离出来。 晏池微微一愣,心裡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只是有些抓不住是什麽,不过他准确地察觉到容珏不开心。 他刮了刮容珏挺立的鼻尖,宠溺地道: “你尽管得意,我的确是两次都喜欢上你,但我不是眼瞎,我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喜欢你,说明你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反正我这辈子是栽你手裡了。” 容珏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又不知说什麽。 晏池表现得如此深情,让他有些无力。 他无法不去在意曾经他所承受的,又无法将心中怨念发到如今的晏池身上。 “饿了吧,想吃什麽?”晏池又道。 “家裡不是已经……”容珏默默住了口。 他忽然意识到,已经把晏池那裡当成家了。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颓然。 为什麽不早些想起来,非要等他和晏池这麽亲密之后,才想起曾经的一切。 老天真爱捉弄人。 “那就回家吃。”晏池听他把他那裡当成家,自然是高兴不已。 回到家,晏池让容珏坐下休息,厨房的菜早就冷了,还需要开火热一热。 容珏坐在平整的木椅上,正对着厨房,不需要抬眼就能扫到晏池修长的身影。 无怪于他会沦陷在晏池的爱意裡,两人在一起以来,晏池对他好得不得了,明明是挺强势的一个人,却收起了锋芒,总是极尽温柔的哄着他,让着他,宠着他。 他溺在晏池的爱裡,又沉在对他的怨恨裡,进也不得,退也不得,竟不知该怎麽办了。 “怎麽哭了?”晏池端着热好的菜走向饭厅,刚转身就见容珏坐在那儿,目光朦胧,泪水盈盈。 容珏这才后知后觉,又落了泪。 他胡乱擦了一下,有些懊恼,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为什麽因为这种事就哭了。 晏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放下餐盘就到了容珏跟前,紧张地看着他,“哪裡不舒服,是不是太伤口又疼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