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说书
走在田间的小路上,白道清抱着纸笔墨砚,沿途回到自己在酒馆二楼的房间。
将房门关上,他伸了伸懒腰,整齐的在桌上铺好文书工具。
坐到桌前,他拿起毛笔,就面对洁白的纸张开始沉思。
没错,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写小说,或者可以说是话本。
只要小说编的好,香火钱财没烦恼!他是这么想的。
还记得穿越前他有一次去福建旅游,却惊喜地发现五路财神赵公明的介绍文居然取自封神榜。
封神榜啊......起初他大为震撼,到后来庙逛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不过他在那学到了宝贵的一课,就是无论什么神,都没人在乎他们的本来面目,哪怕是夸大亦或虚构。
只要拜了有保佑,就算你是真主阿拉、佛祖释迦、都能合为一家。
功效最重要,其余不论。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白道清很清楚自己没有保佑百姓的能力,如果想要汲取香火,他就只能空手套白狼。
纵观古今神仙,他在其中发现了诸如孙悟空、钟馗这种靠着传奇小说红起来的神仙们。
思来想去,他认为这是一个突破口。
写小说而已,有什么难的?
又不用拼签约拼日更,凭藉穿越前的知识文化储备,他很有信心能写出一篇大作。
窗外,蝉鸣声嘈杂,月光如霜洒落,风吹过竹林发出清脆悦耳的旋律。
窗内烛灯摇曳,映照出白道清奋笔疾书的身影,此时谁都不知道,一篇揉杂各家精随的作品将在今晚横空出世。
这部作品在初期构想中就融合了oo大陆、xx苍穹、ox修仙传,xo年,又在后来加上了一点西游记和封神榜。
可谓是集百家之长,成一家之言。
白道清在纸上挥毫泼墨,越写越顺,虽说字体不太符合这个时代,但他相信自己这篇伟大著作绝对有市场。
“...“
今日天气晴朗,清风大作,人们的心情也连带好了许多。
而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出现了一个特殊的小摊位。
摊位中间摆着一张似乎是从学堂里搬出来的桌子,桌子两侧各插着根长长的旗帜迎风飘遥,有点像是算命摊。
白道清坐在摊位上,面带微笑的看着因为游乐园被占领而眼神幽怨的孩子们。
“啪“用随手捡的石头充当惊堂木,白道清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乡亲父老,今日在下初来贵宝地,见山边立有一白鹿山神庙,遂特备一篇奇文,名为《白鹿神君传》,讲的是大岳群山之中,一头白鹿得道成神、庇佑一方的故事!”
“还请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他声音清亮,又生得好看,很快就吸引了路过的村民。
几个孩童也忘了被占地盘的不快,好奇地围了上来。
缓缓将手稿展开,白道清继续道:
“盖自开辟以来,在这大岳群山之巅,就长着一颗天生地养的巨石。“
“这巨石在山巅之上,每日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忽有一日,巨石迸裂,从里头跳出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鹿。“
“小白鹿刚一出世,就引得天地震动。哗啦啦,二十八星尽跌落,轰隆隆,十二元辰全丧胆......“
摊位旁边的村民越聚越多,白道清丝毫不惧场,反而兴致大作。
声音抑扬顿挫,他将故事讲得绘声绘色。
村民们听得入迷,连孩童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话说,白鹿有个伙伴,是一只小白兔,它两个时常在一起玩耍,不知不觉白鹿动了凡心,竟然爱上小白兔。“
“这一日白鹿鼓起勇气,请了山中德高望众的猿长老说媒,白兔父亲很高兴,就同意了这门婚事。“
“可无奈天公不作美,世事难预料,这白兔的父亲为了巴结当朝皇帝,竟然把白兔给送入朝廷!“
“真是缘浅不由情深重,各位看官,欲知这对苦命鸳鸯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白道清说到此处,故意戛然而止,手中惊堂石“啪“地一拍,引得众人心头一震。
村民们正听得入神,突然被打断,顿时一片哗然。
“哎呀,怎么停在这儿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急得直跺脚,“那白兔被送进宫,白鹿可怎么办?“
“是啊是啊!“几个孩童也急得抓耳挠腮,“白鹿神君会不会去救小白兔?“
白道清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个个神情急切,心中暗喜。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慢条斯理地卷起手稿,他故作高深地说道。
“诸位莫急,这故事还长着呢,明日此时,我再来继续讲。
“明日?“一个中年妇人忍不住道,“那岂不是要等一整天?“
“是啊,不如现在讲完吧!“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
白道清心想我就只写到这里,后面都是我现编的,要是讲坏了不免会败坏名声,三十六计走为上!当下他摇摇头,苦笑道。
“诸位如此喜欢,在下自然是十分高兴,可今日早就说了太多,在下已经又累又渴,若还要再说下去,小的恐怕要说死在这......“
顿时,他似男似女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让人十分怜爱的表情。
众人见了也不好再逼,只得依依不舍地散去。
几个孩童仍不死心,拽着白道清的衣角。
“先生明日可要早些来!“白道清笑着应下,目送他们蹦跳着离开。
待人群散尽,他低头整理手稿时,忽然发现桌前的地上多了十几枚铜钱。
看来这门手艺还真能赚到钱,他窃喜的收起铜钱,接着将小摊位收好,就回到酒馆房间。
就着昏黄的烛灯,白道清在房间内抓耳挠腮,不停地想着新桥段。
这段怎么改才好,那里好像念的不太顺口。
忽然之间,窗外清风大作,吹乱桌上的纸笔。
白道清站起身,就要去把窗户关上。
说来也是奇怪,今天明明是夏天,怎么会有这么凉爽的风?
不容他细想,一道清风便好似有目的一般灌了进来,直吹得他睁不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