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怎在外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白道清虽然察觉到了对方要化风而走,可无奈他没有留人的实力,只能任由对方潇洒离去。
但下一刻,他就惊觉不对!
因为这阵风不似寻常,他并没有要离去,反而在自己周围停滞旋转,就好像...就好像要把自己给抓走似的。
脑海思索的速度极快,白道清下一瞬就确定了对方的意图。
再然后。
白道清瞬间施展出九龙擒虎手中的妙著'绕虎颈',又配合闪龙拳的雷电,直接打在了眼前这阵风的风眼。
但就是如此迅捷霸道的手法,却只是稍稍让这阵风停了不足一秒,随后白道清就感觉周遭世界不再由自己掌控,狂风正在托起自己的身躯。
就在这时,前头的宫成猛然一声大喝,站好马步,一挥手白光乍现!
伴随这阵白光,由猿往所幻化而成的狂风忽地停了下来,然后白道清就看到,在天上忽然现形的猿往从半空中坠落在地。
“砰“
猿往面朝地,手中长剑掉下城墙,然而却呆呆不动了,也不跑,也不躲。
待白道清凑上前看,猿往身上一层邪气似被风吹散,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蜕皮,最终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大藏猴。
“嘿嘿,原来这撼山侯手下的大将...都是些猴头畜生。“宫成靠在城墙后,剧烈的喘息,他手上拿着一盏白灯,光芒暗淡。
见状白道清也顾不得猿往了,他胡乱的捡起地上的流矢对死尸脑袋捅了几下,便即跑过去宫成身边,从怀中摸出丹药就要往对方嘴里塞。
可宫成只是摇了摇头,他轻笑道。
“洒家离归西还远着呢!你快去帮忙!洒家休息一会儿就好。“捂着胸口,宫成指向左右,眼中闪过不安。
原来是此时城墙上已经有许多妖兵登了上来,正与官兵们作战。
所幸温宇四柄长枪依旧生猛,来来去去,在城头上形成了一道由银光构筑的防御。而温宇本人此刻正在城楼顶与六位妖将激战。
呼喝声不绝。
白道清看了眼宫成,随后唤来正在激战的水暗,替他杀了五只小妖后,匆匆嘱咐道,“你保护好宫大哥,莫使他蒙难!“
“遵命!“水暗拱手,脚上功夫不停,说话间又踢死两只小妖。
见状方才安心,白道清也不多废话,转身就杀进战场里!
眼前是一队妖兵,共五只小妖、一员妖将,他们直登城墙,宛入无人之境。
然而白道清却施展闪龙掌,冲了上去,电光缠身。
白道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是一拳毙了一只小妖,旋即矮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巨斧,又一闪身,躲过了来自另一边的暗算,并挥起双拳,贯穿了两只小妖的头颅。
鲜血泼洒,拳风如刃。
妖将眼见白道清身形灵活,眨眼间连杀三妖兵,心中不禁发怵,又见白道清此刻正向前头另外两妖兵杀去,妖将知道,必须施展全力了!
挚起巨斧,妖将大吼一声,“吼吼吼!!!“
白道清充耳不闻,只是飞奔上前!
两只小妖抓住这个时机,长剑直刺,又配合妖将的巨斧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利网、触之即死。
骤然停下脚步。
白道清站在利刃阵前,冷笑一声。
然后挥手,招出了催墨毫。
“砰“
雷光闪过,三只妖怪魂飞魄散,犹如不曾存在过。
白道清握紧催墨毫,急忙赶往下一个战场。
“...“
张惭敢抱头蹲在快活楼的杂物间中,这里极为隐蔽,除了一扇可以看到外头的小窗子和入口的房门之外,就没有其他与外界接触的渠道了。
窗子可以开关,房门外还有两扇门跟一个小阶梯,大可放心。
周围没有其他人,张惭敢怀疑这个地方连大掌柜自己都不晓得,所以从各方面来说,此地都极为安全。
透过窗子往外看,此时的东城外,已经能看见乌云密布了。
张惭敢知道,刚刚有衙役来说过,现在到城外交战的是两伙人,西城的撼山侯、东城的搅海大圣。
这两伙人好像都是妖怪,但张惭敢没见过妖怪,也不知道妖怪跟那个整天怒气冲冲的秦爷相比,哪个更可怕一些。
恰在此时,他斜眼一昵,像是看到了什么。
“阿常?!“张惭敢惊呼。
此时从窗户看出去,能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正在路边到处翻箱子,年纪跟张惭敢差不多,都不大。
张惭敢认识他,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与自己一样父母双亡,但不一样的是性格,对方平时游手好闲,有两个钱就拿去赌。
以至于现在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
张惭敢就这样看着他,盯着对方到处乱窜,丝毫不怕被发现,他看到阿常蹲在人家门墙,抢了几件衣物就跑。
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换做平时,张惭敢早就出去劝他了,然而现在外头正在打仗,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只能祈望阿常别被抓到,或者自己机灵点。
但很快,伴随一阵狂风吹来,阿常和他手中刚偷到的衣物就被吹得困在原地,尽管浑身炸起青筋,可阿常就是无法向前一步,脚悬在半空。
与此同时,衙门内的钟响起了。
“咚、咚、咚。“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江陵城中,张惭敢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又有敌袭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恐怖的烈风!
风直接灌入了整个杂物间,把看戏的张惭敢都吹倒在地,整个人跌倒在墙边。
强撑爬起身,等张惭敢奋力握紧窗棂时,眼前的那位好友阿常,已经整个人被吹跌在地,紧接着宛如滑轮一般,向另一侧疯狂飞去。
再这样下去,阿常绝对会被吹走的!这样的想法在张惭敢心中迅速升起,他看了眼此时已经被遮蔽的日月,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要救阿常!如果朋友不帮朋友,那还谈什么义气?虽然是个大烂人,但张惭敢就是无法见死不救。
当下转身捡起一支雨伞,又拿起一条绳索,张惭敢眼神充满坚毅。
二话不说,他推开杂物间的门,又推开快活楼的后门,矮身躜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