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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暗恋我

共 46 章

你怎么能暗恋我 - 池木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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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程砚南抿了下唇,没回话。

他站直身子看向盛枳,薄唇轻启,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算了。”不喜欢他,还夸这么多。

盛枳看着突然臭着一张脸的程砚南,眼底满是不解。

算了?

什么算了??

算了什么???

盛枳皱起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说的话。

还是不明白这句算了是什么意思。

她不理解。

程砚南这是什么狗脾气,夸他还不高兴?

之后的二十分钟里,无论盛枳在旁边说什么话题。

程砚南始终都冷冷淡淡的,除了嗯、好,便再也憋不出其他的回答。

一直持续到程砚南吃完饭收拾碗筷,也是这样。

盛枳恼了,脾气一上来了干脆也不跟他说话了。

临近九点,程砚南走之前特意跟钟杏打了招呼。

坐在钟杏旁边的盛枳打算不计前嫌,于是便回头期待地看了过去。

谁知程砚南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走了。

盛枳:“?????”

再理程砚南她就是狗。

-

“你说离谱不离谱,我明明在夸他,他好端端为啥朝我臭脸呀?”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盛枳又来气了。她塞了一口肥牛,口齿不清道:

“下次他求我跟他说话,我都不说。”

单疏岚看着气鼓鼓的盛枳,哭笑不得。

这货还真是没有点自知之明,就她这没心没肺忘性大的个性。

还能有程砚南求她说话的机会?

怕是再隔一天就给全忘了吧。

“是不是你说错了什么,让程砚南生气了?”

听到单疏岚的声音,盛枳嚼肉的动作一顿,她眨了眨眼,不确定道:

“没有吧。”

单疏岚挑了挑眉,“吧?”

“我不记得了。”盛枳撇了撇唇,“我才没程砚南那么小气呢。就上次微博开裆裤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他还生气不理我呢。”

“不会吧。”单疏岚惊讶地抬眸。

她跟程砚南好歹当时高中也是同班同学。

在她印象里,程砚南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啊。

除了性子冷了点,不太爱说话,平时班上有人找他帮忙,他也乐意啊。

仔细想想,大部分时候都还挺有礼貌的。

“怎么不会。”盛枳说,“我跟他说话他还不理我呢,跟个小公主似的,还要我去哄他呢。”

“你哄他?”单疏岚笑了笑,只觉得荒谬,“你真当我高中是瞎了?哪次不是你生气,程砚南哄你,谁有你小公主啊。”

“……”

盛枳沉默了会,突然问道:

“我高中总是生气吗?”

“?”单疏岚抬眼,满是疑惑,“你关注点是这个?”

合着程砚南哄她这句话,这货能自我屏蔽?

话题被岔开,盛枳气也消了不少。

“算了不聊这个了,聊点其他的。”

“正好。”单疏岚收敛了几分笑容,“说说你为什么突然答应去相亲吧。”

“没什么。”盛枳语气随意道,“我妈她们给得实在太多了。”

“……”单疏岚黑下脸来,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你好歹有点骨气。”

这话盛枳听着就不乐意了,“他们说帮我开工作室,还有滨海湾那套六百平的房,以及大G。换你你能忍得住?”

单疏岚默了默,放弃挣扎了,“这还真忍不住。”

盛枳嗤笑了一声,看吧,这谁能扛得住。

“但你不是一直挺厌恶结婚的吗?真想好了?”

闻言,盛枳扯了扯唇,一脸无所谓。

“说实话,还真没想好。但是你看我这德行,嫁给谁我会乐意啊?”

反正没感情,还不是嫁谁都一样。

单疏岚皱起眉,“那你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啊。”

“我上哪找去。”盛枳抿了下唇,“再说,找到喜欢的人结婚,结果也未必是好的啊,比如我爸妈。”

“谁会一直喜欢一个人啊。”盛枳声音轻轻的,她说,“我才不信。”

单疏岚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她跟盛枳玩了这么多年,虽然她总是装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其实这件事对她来说影响其实不小。

高一刚认识盛枳那会,单疏岚一直以为她是个刀枪不入、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毕竟她家境好,长得又漂亮,性格骄纵又高傲,像朵热烈的红玫瑰。

而玫瑰,是不会为任何人折刺的。

直到单疏岚有一次跟着盛枳回家。

上到二楼时,隐隐约约从房间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路过那个房间时,她借着门缝,看到了两具白花花的肉/体。

赤/裸,刺目,并且毫无掩饰。

她下意识地看向盛枳。

而盛枳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定地关上门。

仿佛习以为常了一样,然后说了句:我们出去吧。

单疏岚记得,当天晚上两人在路口分开时。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心底的那个问题。

那时,街口的路灯昏暗,闪了两下后,熄灭了。

十五六岁的少女淹没在黑暗里,迎面开来的车辆晃过她精致的眉眼。

她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嗓音甜美,却没什么情绪——

“伤心什么,他们之间没有爱,自然也不爱我。”

桌中央的鸳鸯锅冒着热泡,房间空气暖和。

单疏岚回过神,看向被热浪吹得脸颊绯红的盛枳,轻叹了口气。

“枳枳,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跟你爱的人结婚,不要将就。”

盛枳眼神一顿,她嫌弃地看向单疏岚:

“枳枳?咦,怎么从你嘴里叫出来怪恶心的。”

“……”单疏岚瞪了她一眼,“滚吧。”

看到单疏岚炸毛了,盛枳立马乐了。

她眼底带着笑,把视线移到锅中的滚动的红汤上。

不要将就?她也不想。

……

中午跟单疏岚吃完火锅后,盛枳下午抽空去了盛家老宅。

陪着爷爷奶奶聊了几个小时天后,晚上又回了躺岭水园。

她把自己的东西全部装进行李箱里,打算搬回商家老宅跟外婆一起住。

这一住,便住了一个多月。

临近过年前几天,盛枳收到了商雅纭要她去相亲的消息。

尽管不乐意,但她还是简单地化好妆出门了。

提前到达约定的西餐厅后,盛枳发现对方还没来。

她皱眉,抬手看了眼时间,发现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于是她坐在靠近窗口的卡座沙发上等了起来。

等着等着,半个小时过去了,对方还没来。

盛枳不高兴了,她蹙起眉,打开微信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阴阳怪气道:

【亲,您已经迟到二十分钟了,希望您稍微有点时间观念呢。】

-

下午下完班,程砚南原本是想直接回家的。

但今天是贺易周生日,他拉了好几个人,从早上嚷嚷到晚上说请客吃饭。

程砚南不好扫兴,便答应去了。

贺易周和身边的几个人商量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家西餐厅。

推门进去后,程砚南一眼看到了坐在落地窗边的盛枳。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此时正背对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程砚南脚步一顿,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停在了盛枳面前,他拉开椅子,脸上满是笑意。

他看见男人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程砚南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番,心里大概有了底。

“砚哥,快来啊。”

听到贺易周叫自己,程砚南抬脚跟了上去。

他们找了个卡座沙发坐了下来,贺易周拿着菜单在点。

程砚南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从他的位置能很清楚地看见两人的一举一动。

能看见盛枳脸上的笑容,似乎聊得很开心。

“砚哥?砚哥!”

程砚南收回视线,他看向贺易周,“干什么?”

“干什么?”贺易周觉得离谱,“我都问了你三遍了,你到底吃什么?”

程砚南抿了下唇,“都行。”

贺易周奇怪地看了程砚南一眼,“那行,我随便帮你点了啊。”

“嗯。”

身旁的人开始聊起天来,程砚南低下眼,没参与。

但没过几分钟,他又忍不住朝盛枳那边看去。

看到盛枳对面的男人起身帮她弄头发时,他抿起唇角,眼神瞬间淡了几分。

贺易周察觉到了程砚南的不对劲。

他顺着程砚南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一男一女。

男人长相普通,倒是坐在他对面的女人长得很亮眼。

“你认识啊?”

闻言,程砚南别开眼,他故作淡定地喝了口水,嗓音冷漠。

“不认识。”

“不认识?”

贺易周笑了笑,他觑着程砚南,故意说了一句:

“那敢情好啊,这人是我的菜,等会要微信去。”

话音未落,贺易周便接受到了程砚南警告的眼神。

他扯了扯唇,冷嗤一声:

“死鸭子嘴硬。”

程砚南:“……”

◎最新评论:

【棒】

【豆豆,你老婆怎么在和别人相亲呀~】

【撒花~豆豆,你老婆要跑了啊!】

-完-

第8章暗恋我

◎你喜欢他吗?◎

原本见对方迟到了,盛枳是打算一走了之的。

但那人认错态度良好,没有试图狡辩,对她那些阴阳怪气的消息也感到没生气。

盛枳心想她也不是那么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便留了下来。

迟到了半个小时后,对方终于姗姗来迟。

男人扯开椅子,坐了下来,表情有些愧疚:

“实在对不起,工作上出了点状况,来晚了,很抱歉。”

闻言,盛枳抬头看向眼前这个衣冠整洁,气质温润儒雅的男人。

她点点头,客气地说了句没事。

等点完菜后,对方才开始做自我介绍,他脸上含着笑,嗓音温和。

“枳枳你好,我是陈翼哲。”

盛枳嗯了一声,“我妈已经跟我说过了。”

陈翼哲:“那就好。”

昨天晚上睡觉前,盛枳收到了商雅纭的信息,叫她明天下午过来相亲。

并把对方的信息、照片以及联系方式一起全扔给了她。

盛枳大致看了一眼。

对方叫陈翼哲,今年二十九岁,父母都从商,开了一家公司。

本人是渝州政法大学毕业的,目前在省内最有名的德成律师所工作。

用她妈的话来说:

对方家境好,年少有为,长得端正,性格风趣体贴,很适合结婚。

出于礼貌,盛枳稍稍坐直了身子,也回了个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盛枳,木只枳。目前在家做自由插画师。”

“其实我对插画师这个职业很感兴趣,时不时有空喜欢去逛画展,可能是我没有那种艺术细胞,于是便觉得你们很优秀。”

陈翼哲双手交叠在一起,他笑了笑,从容自若地展开话题:

“枳枳你喜欢逛画展吗?正好我这儿有一张唐重鸿画展的门票,送给你吧。”

这话一出,盛枳眼睛都亮了。

唐重鸿是有名的国画大师,下个月会在申城办为期一个月的画展。

一共展示八十五幅作品,虽然这次画展时间很长,但依旧是一票难求。

盛枳最近几天都在为这件事犯愁。

她一直很喜欢画画,在这件事上也很有热情。

原先她还担心爱好变成工作会逐渐丢了那份热情,但工作后她的热情反倒有增无减。

其实盛枳清楚的知道,她在画画上算是很有天赋的。

毕竟高一才学画画,高考还以专业第一考进了蓟城美院。

也是因为毕设的那副《穷与病》,收到了来自各种公司的offer。

她擅长用温馨温暖的画风,展现出自己对某些问题的深刻思考。

几乎是从盛枳学画画开始,她便一直是一帆风顺。

没受过什么挫折,身边的人对她也基本上全是夸赞。

她偶尔也会因为外界的这些赞扬,觉得自己是百年难遇的绘画天才。

年少无知,意气风发,所以骄傲过、也自满过。

但后来眼界被拓宽了,见多了那些国内外的绘画大师,便意识到自己的路还很远。

在家当自由插画师的这段时间,盛枳一直在突破改变自己的画风。

某些时候来说,她也算是个有野心的人。

毕竟谁不希望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亮呢。

想到这,盛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客气道:“这不太好吧。”

“怎么会。”

陈翼哲从口袋里掏出门票,双手递了过来。

“算是我迟到的赔礼,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盛枳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

她看着态度真诚的陈翼哲,莫名有些惭愧。

虽然他迟到了,但显然是在来之前用心了解过她喜欢什么的。

不像她,只是想简单应付一下……

“拿着吧枳枳。”陈翼哲笑她,“你要是不拿着,我今天晚上可是会因为这件事自责,难受到失眠。让女生等这么久,回去我妈估计也要教育我一顿。”

闻言,盛枳噗呲笑出了声。

她知道陈翼哲是故意这么说的,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这张门票。

盛枳接过门票,“那好吧,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啦。”

接过门票没多久,他们点的牛排便上来了。

盛枳拿起刀叉,刚想低头切牛排,披着的卷发便落入了盘中。

她微微蹙眉,有些懊恼没带皮筋过来。

“没带皮筋吗?”对面的陈翼哲抬头看了过来,他提议:“有一种无皮筋扎头发的方法,分别从两边抽出一小部分头发,然后把头发放进去就好了。”

盛枳抬起手,按照陈翼哲的方法试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手笨的原因,失败了。

于是她又试一遍,但还是失败了。

“不对,不是这样。”陈翼哲在一旁指导,“枳枳你塞错了。”

盛枳尝试着分出一股头发,然后把马尾塞进去,问:

“这样吗?”

“对。”

话音刚落,陈翼哲便看到盛枳耳旁的碎发散了一缕下来,他看见盛枳笨手笨脚的,忍不住笑着问:

“需要我帮你吗?”

盛枳尴尬地舔了舔唇,正想说不用。

眼前的陈翼哲却站了起来,他边走到盛枳的身后,边说:

“我帮你把碎头发理一下。”

陈翼哲指尖拿起盛枳的卷发,尽量没跟她有肢体接触。

盛枳没多想,在陈翼哲的帮助下,总算扎好了头发。

做完这些后陈翼哲便坐了回去。

一直到吃完饭,盛枳跟陈翼哲相处得都还算融洽舒服。

跟想象中的不一样,陈翼哲性格风趣而幽默,不会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