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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暗恋我

共 46 章

你怎么能暗恋我 - 池木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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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事情的转折是在有一次周五的早晨,那天是盛枳生日。

原本答应带她周末去迪士尼玩的父母,放掉了她的鸽子。

其实在盛枳的印象里,她的父母似乎总是这样。

不断地给她承诺,不断地违约。

只是那会盛枳还小,小孩子心大,不会失望,只会一次次期待。

于是年纪小的盛枳气不过,早上出门前跟商雅纭他们吵了一架才去上学。

本来她就因为这件事已经很不高兴了,结果一到班级门口,又是熟悉的哄笑声。

他们大喊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嘲笑,指着她:

“圣旨到了圣旨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圣旨肯定不是她爸妈生的,是别人家的孩子才给她取这么难听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盛枳直接炸了,她扑过去,跟那个男生打了起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和桌子掀翻刺耳的滋啦声中,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

谁也不让谁。

对方在她的肚子上踢一脚,盛枳便拿着杯子直接砸向男生的鼻子。

她力气不小,那人被砸出鼻血来。

血顺着男生的脸,滴到了地上,男生似乎也是被她惹毛了,随手一擦又再次跟她扭打了起来。

整个过程,盛枳丝毫没有示弱。

但女孩子的力气毕竟要小些,打着打着,盛枳便没力气了。

她的脑门接连被对方拿书砸了好几下,最后还是被赶来的老师拉开,这场战争才算结束。

从始至终,盛枳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甚至在自己落了下风的情况下,离开教室前,还环顾了一圈其他人,恶狠狠地警告道:“你们要是再敢乱说,我就撕烂你们的嘴。”

从那之后,班上再也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坏话,就怕她动手打人。

盛枳不清楚那会听到这句话的同学们是什么想法,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挺中二的。

大概就像在学校惹麻烦时,爷爷教育她经常说的那句话:

“盛枳,你是属狗的吗?别人咬你一口你也要咬回去?我跟你说过这么多遍,有那么多方法可以选择,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用这么激进的方式呢?”

还有教育到最后,爷爷看见她那副不服气的表情,气又不打一处来,于是总会扔下一句——

“你这脾气到底遗传谁的,真是又臭又倔!”

也许她天生就这犟脾气,冥顽不灵,桀骜不驯,谁也不服。

可就算那天动静闹那么大,她的父母还是没抽空来学校。

听说原本外婆和爷爷是打算过来领她回家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来。

最后是年纪第一、三好学生的程砚南暂当她的家长,听完老师的教诲,把她领回家的。

回家路上,程砚南在旁边问她为什么打架。

盛枳还在气头上,不想告诉他,也就没搭理他。

谁知一向脾气温和的程砚南生气了,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头一次叫了盛枳的大名。

一听到这个全名,盛枳更火大了。

她转过身,瞪着程砚南,警告道:“不许你这么叫我!”

那时,站在她对面的程砚南穿着校服,衣领整洁,浑身上下都透漏出好学生的气质。

跟刚打完架,身上的校服又脏又破,头发还凌乱着,脑门肿起一个包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对立站着,倒显得她像个有娘生没爹养的。

本来一直没哭的盛枳,直接就红了眼眶。

她仰着小脑袋,梗着脖子,不让自己的气势弱下来,然后倔强地重复了一遍。

“不许这么叫我。”

听到盛枳奶凶奶凶的声音,对面的程砚南面上一怔,他沉默着,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盛枳看见眼前的程砚南似乎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声音都软了下来,问她:

“那我要怎么叫你。”

盛枳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由得一愣。她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紧接着,她看见程砚南似乎是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牵住她的手,说:

“走吧,先回家,这些慢慢想。”

那会正值六月,烈日高照。

在走出教学楼,路过一排鲜艳的石榴树时,盛枳听到上面传来阵阵蝉鸣声,吱吱吱地叫着。

于是她眼前一亮,抬头冲程砚南笑道:“就吱吱吧。”

盛枳看见程砚南笑了笑,在蝉鸣声中他嗓音清晰,十分配合道——

“好的,吱吱。”

弹幕里一连串的“吱老师还在吗”“吱老师怎么不说话了”,把盛枳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弯了弯唇,退出平板,“今天不播啦,我们过几天再见,拜拜~”

话音未落,盛枳便不顾粉丝的哀嚎,毫不犹豫地关掉了直播。

她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然后踱步到阳台上。

潭州的雪只持续到除夕,初一早上那层薄雪隐约有了要融化的趋势,然后便出了太阳。

到了初四早上,雪已经完全融化了。冬景萧条,树木枯枝,倒映着浓厚的年味。

盛枳的视线微转,看到了隔壁季家老宅。

据季子越所说,程砚南好像今天早上接了个急诊。

颌骨骨折复位的手术,他一大早便赶回了医院,并没在家。

阳台正对着凉亭水池,盛枳弯下腰,把手肘搭在栏杆上。

山风哥说得没错,确实跟程砚南结婚会好一些。

或许程砚南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提出要跟她结婚的的吧。

……

年后,人们恢复了工作。

街上车水马龙,人流量又逐渐多了起来。

而宅在家里画画的盛枳,则进入了一个瓶颈期。

她想要一改之前的画风,画天之四灵的白虎。

但她之前的画风是比较温馨唯美的,想要画出这种磅礴之势比较有难度。

一连重新画了十几次,都不是很满意。

盛枳瘫坐在沙发上,看向手机里表达真心约她情人节出去吃饭的消息。

这是距离除夕后,陈翼哲第二次约自己了。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回了句“抱歉,到时候见面细聊”。

手机里说显得没那么有诚意,还是当面说好清楚了。

回复完信息,盛枳便没再管了。

她感受着口腔后侧的疼痛,拿出镜子,张大口照了照。

这不照还好,一照盛枳便发现自己智齿那块肉肿起来了。

又红又痛,看起来里面似乎已经有脓液了。

难怪她这几天吃饭总是不得劲,原来是发炎了。

前年工作的时候智齿也发过一次炎,不过那次口服了消炎止痛药后便消肿了。

见智齿消肿后,她更不愿意去医院拔牙了,便一直拖到现在。

盛枳叹了口气,只能明天早上抽空去一趟口腔医院了。

第二天情人节早上起来,盛枳口腔后侧的智齿更痛了。

平时都忍受不了的那种,更别说吃饭喝水。

于是一大早,她便拉着休假的单疏岚去了医院。

路上遇到上班高峰期,完全堵得不能动。

坐在驾驶室上的单疏岚看见旁边盛枳蹙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忍不住调侃道:

“早要你去把智齿拔了吧,不听你爹言,吃亏在眼前。”

闻言,盛枳瞪了她一眼,“少落井下石。”

面对盛枳这种白眼狼行为,单疏岚翻了个白眼。

“拜托大小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连续工作一个多星期了,过年都没时间回家。好不容易休个假,你还一大早把我叫醒,陪你去看牙。”

盛枳自知理亏,没搭腔。

单疏岚继续说着:“你狗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实在不行,你叫你爸妈提前把大G买给你呀。”

前面的车子启动了,盛枳期待地望去,谁知只是前进了一点点,便再次停住。

她望着汽车排出的白色尾气,撇了撇唇,觑着单疏岚:

“我妈看起来像个傻子?”

单疏岚:“那你倒是赶紧跟程砚南扯证结婚啊。”

“我也想啊。”盛枳说,“这不是陈翼哲那边还没解决嘛,晚上跟他说清楚了,解决完这件事才能跟程砚南说啊。”

正在开车的单疏岚偏头看她一眼,“不是,这距离除夕都过去十几天了,你还没跟陈翼哲撇清关系?”

“我不是忙着画画不想出门,又觉得在手机里说很没有诚意嘛。”

“……”单疏岚默了会,“你真是渣女,合着程砚南是你的备胎?”

这话一听,盛枳就不乐意了,“什么叫程砚南是我的备胎,我又没跟陈翼哲交往,吃了顿饭就成他女朋友了?”

“你这话确实没毛病。”单疏岚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但不妨碍我觉得你是个渣女。”

“……”

盛枳偏过头,懒得搭理单疏岚这个二货。

她撑着脸颊,靠在副驾驶的玻璃上,目光落在街道旁。

前方拥堵的车流被交警疏散,车子终于不再停在原地,慢慢动了起来。

昨天晚上睡得晚,盛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等眼底的朦胧泪雾散去时,街边一道身影闯进她的视线里。

男人身形挺直,身旁搂着的女人穿着绿色的羽绒服,手上捧着一束红玫瑰,小巧又可爱。

盛枳微微前倾身子,仔细一看,愣住了。

这不是陈翼哲吗?

路过红绿灯口,车子再次停下。

旁边的单疏岚注意到了盛枳的不对劲,她顺着盛枳的视线望过去,眼神一滞,戏谑道:

“哦豁,我冤枉你了,这货比你还渣呢。”

街边的两人十指紧扣,看起来非常亲密,并不像刚刚认识的关系。

单疏岚忍不住轻啧一声。

有女朋友了还相亲,昨天晚上还跟盛枳深情地表白。

陈翼哲怎么敢的啊。

这么想着,单疏岚忍不住看了盛枳一眼。

她看见盛枳脸色不虞,表情很不高兴,很显然在发火的边缘了。

也是。

被膈应到,谁能高兴得起来啊,要不是发现得早,盛枳反倒成小三了。

咔嚓一声,单疏岚看着举起手机拍照的盛枳,眼底有些不解。

“你拍照干嘛?”

盛枳没说话,直接用行动证明了。

单疏岚看着把照片发给陈翼哲的盛枳,眉梢微扬。

虎还是盛枳虎。

◎最新评论:

【吱吱干得好】

【好看】

【撒花】

【

【要去看牙齿了】

【赶紧结婚!赶紧婚后谈恋爱!】

-完-

第13章你怎么能

◎是我◎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大道上,身后的陈翼哲被甩远,变成一个点,直到完全看不见。

看到照片已经发给陈翼哲,盛枳这才心满意足地息屏。

说实话,刚看到的时候确实有点膈应人,毕竟有她爸盛滕这个例子在前面。

“你不是说陈翼哲很绅士,人还算好吗?”

听到单疏岚的声音,盛枳看向她。

单疏岚挑眉,“这算人好?”

盛枳扯了扯唇,白了她一眼,“我眼瞎行不行。”

这话一出,单疏岚瞬间乐了,“果然人还是不能貌相啊。”

盛枳哼了一声,“那程砚南怎么说?”

“……”单疏岚语噎,“你家程砚南能一样?自己心里有点逼数好吧。”

“也是。”

程砚南跟她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他的眼里没有情情爱爱。

“等会。”盛枳反应过来了,“谁家的程砚南?”

单疏岚笑:“你家的啊。”

“还没扯证结婚,男女朋友都不是呢,到你的狗嘴里就变成我家的了?”

“可不呢。”单疏岚耸了耸肩,“这不是迟早的事情,有本事你别跟程砚南结婚啊。”

“……”盛枳默了默,“不行,我还想要房子和大G呢。”

“我算是看明白了,程砚南就是个工具人,太渣了你。”

盛枳冷嗤一声,“那你给我辆大G,也不是不行啊。”

“这恐怕不行。”单疏岚秒怂,“你还是去渣程砚南吧。”

盛枳切了一声,车厢内沉默下来,没过多久,单疏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笑逐颜开,语气调侃:“不过反正你们两也是互相利用,彼此彼此,半斤八两,没差别。”

盛枳撇开眼,不说话了。

什么叫互相利用?这明明是聪明人的选择。

单疏岚懂个屁。

车子行驶上冬江大桥时,盛枳收到了陈翼哲的消息——

【枳枳,有些误会,她是我妹妹。】

看到这条消息,盛枳没忍住轻嗤了一声。

妹妹?谁家的妹妹情人节有哥哥送红玫瑰,还十指紧扣?

这个解释显得苍白又无力。

戳破了就戳破了,还撒谎可就太没意思了。

她本来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她前段时间也没想清楚要不要跟陈翼哲结婚。

但现在脚踏两只船,还在两个女孩子之间周旋,多不是人啊。

手机一震,陈翼哲的消息又进来了:【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晚上见面我跟你解释好吗?】

盛枳扯了扯唇,懒得打字回复,便把手机收了回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潭州最好的口腔医院桦山口腔门口。

单疏岚看着打退堂鼓的盛枳,伸出手去拽她。

“赶紧的,早点结束我还能回去睡个回笼觉。”

盛枳心生抗拒,站在门口,死活不愿意进去。

她温温吞吞道:“要不,我还是回去吃点消炎止痛药吧,拔牙太痛了……”

“你清醒点。”单疏岚睨着她,“你里面已经有脓液了,光吃药好不了的,一定要把脓液抽出来才行。”

盛枳倒吸一口凉气,被单疏岚这么一说,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感受到疼了。

见盛枳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单疏岚径直打断了她,“别磨磨唧唧的,你今天不用拔牙。”

“真的?”盛枳眼睛都亮了,“你没骗我?”

单疏岚扯了扯唇,有些无奈,“废话,你都发炎有脓液了怎么拔牙?容易扩散感染的好不好。”

“哦对。”盛枳高兴了,拉着单疏岚大步走了进去。

单疏岚一看盛枳这傻劲,就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

等炎症下去了,这货百分百不会来拔牙。

别看盛枳平时胆子大得很,其实十分娇气怕疼。

高中的时候逃课翻墙,盛枳把腿摔了。

单疏岚记得,当时自己去看她的时候。

盛枳躺在床上,眼睛里储满了眼泪,小嘴瘪着,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后来连着一个月,每天必要跟她说一遍,当时摔着腿有多疼。

“不是。”

身旁传来盛枳疑惑的声音,她问:

“这玩意儿选谁啊,他们这谁的技术最好啊?”

单疏岚垂眸,看着俯身认真挂号的盛枳,忍不住挤开她。

“你这磨磨唧唧的,等你挂完号医院都下班了,还搁这挑医生呢,你以为你是选秀节目导师,在选练习生吗?”

盛枳撇了撇唇,正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看见单疏岚选了个最帅的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