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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暗恋我

共 46 章

你怎么能暗恋我 - 池木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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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单疏岚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原来你是扭伤啊,那早上你一个劲叫疼,叫得撕心裂肺的,我还以为你截肢了呢。”

盛枳:“……”

这父子情不能要了,单疏岚这逆子。

接受到盛枳哀怨的小眼神,单疏岚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怕这货真的炸毛,笑了两声后便立马见好就收。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 我这几天要跑新闻还要写稿, 不一定回家吃饭, 你确定要住我这儿吗?”

盛枳皱起眉,有些犹豫了。

本来她也没有真的想要闹“离家出走”,只是那天听了单疏岚的话后,现在无法跟程砚南正常相处,哪哪都觉得奇怪和不自在。

这才想着过来跟单疏岚住几天,正好让这个狗头军师给她梳理梳理。

可如果单疏岚这几天要跑新闻的话,那她一个人在这和在家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不用面对程砚南。

“想好了没?我吃完饭就要去上班了。”单疏岚看着还在纠结的盛枳,继续说,“要不要住?要住就给你把钥匙。”

盛枳没回话,反问:“你这个新闻大概要跑多久?”

“嗯……”单疏岚想了想,不确定道:“快的话两三天吧。”

盛枳眼前一亮,又问,“那你最近还有假期吗?”

“有。”单疏岚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不出意外我应该要跟贺易周出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坐在沙发上的盛枳立马支棱着坐了起来。

她拿过沙发上的小包,叹了口气。

“算了,女大不中留,你爹我还是走吧。”

单疏岚笑了起来,“别难过啊乖儿子,我送你回去找你家程砚南。”

“?”盛枳不乐意地皱起眉,“说话注意点,他才不是我家的!”

单疏岚面露嫌弃,她轻啧了一声。

口是心非的女人。

盛枳没抬头也知道单疏岚在嫌弃自己,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怼几句,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盛枳离手机近,一下便看到上面备注着“宝宝”两个大字。

她嫌弃地撇了下唇,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单疏岚。

单疏岚也回了个嫌弃的眼神,这才接起电话。

想着这两人估计腻歪一会,盛枳干脆又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真的没办法吗?”

盛枳看见单疏岚脸上的笑容褪去,那头的贺易周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皱着眉犹豫了很久,最后妥协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电话还没挂,两人还在继续聊天。

盛枳往单疏岚那边瞄了一眼,略表同情。

这表情,十有八九是被贺易周放鸽子了。

但下一秒,单疏岚脸上又换上了笑容,还被对方逗得直笑。

盛枳看着春风满面的单疏岚,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原本还想了解一下他们两人的感情状况,现在好了,根本没有了解的必要,单疏岚完全陷进了。

想到贺易周的事情,盛枳微叹口气。

但愿他是认真跟单疏岚在谈恋爱……

十几分钟后,单疏岚终于结束了跟贺易周的腻歪。

两人又开始互怼起来,还是点的外卖到了才结束这场战争。

吃完午饭后,单疏岚在上班前把盛枳送回了商家老宅。

盛枳原本怕外婆看见她的脚担心,不想回来。

但她又实在不想一个人呆着,也不想回家面对程砚南。

纠结了好久,想起自己长白山回来就忙着订婚,很少陪外婆后,这才又跑回老宅。

其实盛枳原本没想过要“离家出走”,她只是想不明白那件事,出来透透气,梳理梳理而已。

她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昨天晚上的事情早就不在意了……

这么想着,盛枳走进了客厅。

她环顾一圈,没看见外婆的身影,以为外婆又在后院,于是径直往后院走去。

谁知刚抬脚,迎面便看到了朝她走过来的外婆。

外婆脸上洋溢着笑容,乐呵呵地说道:“我的枳枳小心肝回来啦?”

盛枳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迈开脚正要走上前,眼前的外婆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钟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圈,她的笑容淡了下来,表情有些迷茫地看向身旁的阿姨。

“不是说枳枳回来看我了吗?”

听到这句话,盛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看着眼底满是迷茫的外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往前一步。

“外婆,我就是枳枳呀。”

钟杏往后退了一步,躲开盛枳的接触,认真道。

“怎么会,我家枳枳今年才七岁,哪有这么大。”

“……”

-

桦山口腔医院,六楼颌面外科。

贺易周结束了上午的工作,他换回自己的衣服,打算下楼吃饭。

却在路过诊室时,看到有人在里面。

那人肩宽腰窄,背对着他,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下来。

贺易周挑了挑眉,一下就认出这人是谁了,他推开门好奇地探头。

“程医生,你还没去吃饭呢?”

闻声,程砚南回过头来。

他看了贺易周一眼,然后淡声回道:

“吃过了。”

贺易周惊讶地咦了一声,不由得站直了身子。

“那真是奇了怪了,你今天居然没回家吃饭?”

这要换作以前,程砚南不在医院才奇怪。

他那会俨然是个工作狂,明明在旁边小区买了房子也依旧不着家。

但自从跟他的小青梅在一起后,程砚南下班比他都还要积极。

怎么说,这会也不应该待在医院啊。

“你们两吵架了?”

贺易周看着面无表情的程砚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

见程砚南不回话,贺易周以为他默认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笑道。

“不会吧,这才多久啊?我还以为你这么喜欢盛枳,不会跟她吵架呢,话说你们是因为什么吵架的啊?”

程砚南低着眼,手上的动作一顿。

吵架说不上,只是昨晚的吱吱有点奇怪。

先是因为说她娇气生气,坚持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进医院。

再后来快摔倒时想要扶她,也被她躲开。

回家后直接进了卧室,早上就不见了人影,信息到现在也没回……

贺易周看着皱着眉不说话有些烦恼的程砚南,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诊室的门被带上,屋内再次重新归于安静。

程砚南思考片刻,最后敛下眼拿出了手机,他看着干干净净的聊天页面,伸手打了行字——

【吱吱,你早上涂了药吗?】

打完,程砚南的手指在发送的按键上止住。

他皱起眉,又把这句话给删了,点开加号给盛枳打了个电话。

其实程砚南根本没想明白昨天晚上盛枳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只是吱吱不回消息,便出于本能地担心她。

即使他明明知道吱吱是故意不回的……

嘟。

嘟。

嘟……

电话响了很久,在挂断的最后一秒被接了起来。

打通了几秒,见盛枳没有主动要说话的意思,程砚南只好率先开口喊道。

“吱吱。”

“……”

回应他的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程砚南蹙起眉,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了吱吱?”

耳边传来一阵窸窣声,过了半分钟盛枳才开口说话。

她声音闷闷的,情绪听起来十分低落。

“程砚南,外婆不记得我了。”

◎最新评论:

【要命,这真的是无解又让人难受的事】

【啊替吱吱哭哭】

-完-

◇ 第40章暗恋我

◎“我有,要一起么?”◎

晚上六点。

程砚南下完班赶到商家老宅时, 盛枳和钟杏在客厅里聊天。

屋内灯火通明,两人有说有笑的,脸上满是笑容。

隔着庭院中央的水池, 程砚南的目光落在盛枳身上。

可能是早上出门急, 盛枳今天没化妆, 素着一张小脸。

她上半身穿了件白色樱桃衬衫,搭配着牛仔背带裙,看起来就跟个小孩儿一样。

只是笑容没有小孩那样欢乐纯粹,带着很重的心事。

程砚南抿了下唇, 又在原地站了会, 然后才抬脚走了进去。

推开门时,两人的话语声一止, 纷纷将视线投向他。

钟杏率先说道:“这是枳枳你老公吗?”

闻言,程砚南眼神微愣,立马抬眼望向盛枳。

他看见盛枳笑着点了点头, 应道:“对啊。”

“我知道。”钟杏说, “名字叫豆豆,在口腔医院工作对吧?”

事情发展到这,程砚南以为钟杏经过盛枳的提醒已经全部记起来。

谁知刚松口气,下一秒却听见钟杏笑着说了一句——

“真好,希望我家枳枳小心肝也跟你一样,出落得亭亭玉立。说起来你们两个名字都一样,还真是有缘分。”

气氛有一瞬的凝固。

盛枳看着脸上带着笑的钟杏,再次不死心地问道:

“外婆你还记得商崇誉是谁吗?”

“商……崇誉?”钟杏皱起眉思考了很久,最后嗫嚅道:“我不知道。”

盛枳停顿了一下, “他是你的爱人。”

钟杏表情一愣, 她似乎在会议, 眼里有些迷茫。

“爱人?我不太清楚。”说着,钟杏抬头问盛枳,“那他今天晚上也跟枳枳小心肝一样,不回来吗?”

盛枳喉间一哽,突然更难过了。

其实从外婆确诊阿尔兹海默症的那天起,盛枳便知道总有一天外婆会忘了她。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这天真的到来时,心上却仿佛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今天下午外婆午睡醒了后,盛枳就一直在跟她聊天,帮她回忆。

可无论自己怎么说,外婆也始终想不起来。

她把所有人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唯独心心念念着她的枳枳小心肝。

盛枳低下头,觉得很委屈。

可是她明明就站在这儿,外婆却没认出来……

“你哭了吗?”

钟杏担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盛枳抬起头,忍住眼泪笑着答道。

“没哭呀。”

钟杏看着她,没回话。

过了好半天,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是我说了什么话让你难过吗?还是我们以前认识,但我把你忘记了?”

听到这话,盛枳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夺眶而出。

见此,钟杏瞬间慌神了。

她连忙坐起来,边用手帮盛枳擦眼泪边着急的道歉。

“实在对不起,我真的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不是故意要把你忘记的。”

可这话并没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反而让盛枳哭得更凶了。

钟杏只好轻声拍打着盛枳的背,商量道:

“要不然你再跟我说一遍,我下次肯定不会把你忘记。”

似乎是怕盛枳不信,钟杏又连忙保证:“真的,枳枳小心肝最喜欢吃口味虾我都记得呢,你跟枳枳小心肝一样可爱,我肯定也会记得。”

盛枳哭得一抽一抽的,完全说不出话。

钟杏见自己的安抚没有作用,也急得要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眼前的女孩儿哭得很伤心,她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好奇怪,她明明今天才认识她……

站在一旁的程砚南微叹了口气,他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在盛枳身前蹲了下来。

“吱吱,我们不哭了好吗?你这样外婆会很着急。”

这句话仿佛触碰到了盛枳的开关,她瞬间哭声一止,不哭了,倒是翁声说道。

“外婆,我就是枳枳,您的外孙女。”

钟杏神情一怔,眼底满是不知所措。

“可是我记得,我记得枳枳小心肝才上小学呀,她下个月过七岁生日呢。”

盯着盛枳看了好一会,钟杏最后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摸着盛枳的头,声音瞬间哽咽了,自责道:

“对不起枳枳,外婆不是故意的,你、你的变化太大了,真的一下没认出来……”

盛枳眼眶一红,又想哭了。

-

从商家老宅出来时,才晚上九点不到。

老人家晚上睡得早,盛枳看着钟杏睡着后,在沙发上坐了会才跟程砚南离开。

五月潭州晚间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半,凉风正猛地往里面灌,吹得猎猎作响。

程砚南看了一眼望着窗外发呆的盛枳,最后把车窗关了上去。

风的声音一消失,车内瞬间沉寂下来。

看着情绪低落、没有往常那样活泼的盛枳,程砚南的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他知道钟杏对于盛枳来说有多重要,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程砚南没多想,他认真开着车。

过了一会,从余光里他看见盛枳低下头,掏出了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不知道在干什么,程砚南看不清也没问。

……

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家,上了楼后,盛枳没进卧室。

她窝在沙发的一角,眼神淡淡的,似乎在想事情,又似乎是在默默难过。

在程砚南第九次从她跟前路过时,盛枳主动开口了。

她声音冷静,好像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绪。

“对不起程砚南,我最近想多陪陪外婆,那三只猫可能要麻烦你照顾了。”

程砚南抿了抿唇,“别担心吱吱,外婆会好起来的。”

“……”

盛枳垂着脑袋,没吭声,过了好久,才声音颤抖地说道:

“可如果好不起来了怎么办……我刚看这个病,说,说进展到终末期会有明显的躯体症状,生活无法自理,只能卧床。”

而卧床会造成四肢僵硬,引发一系列疾病……

想到这些,盛枳就很难受。

她都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长得有多快,外婆老得就有多快。

如果她不那么自私,早点回潭州就好了。

盛枳越想越自责,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一抽一抽的疼。

她的眼泪掉在手背上,哭着说:Hela

“程砚南,外婆骗我,明明说好会看我成为国内最厉害的画家,办最大的画展,可是我还没变得很厉害,她就不记得我了。”

听到这句话,程砚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心疼地看着盛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轻轻拥抱住她,拍着背安抚道:

“别乱想吱吱,我们多陪陪外婆,帮助她练习记忆就会记起来。只要我们坚持,外婆不会发展到那一步,你相信我,先不哭了好不好?”

盛枳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感受到后背一下下的拍打,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在程砚南怀里。

她耳根一红,连忙站了起来,不自然道。

“我有点困了,先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