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

共 27 章

张国昌数次智斗日本军!过程风起云涌,内容既刺激又搞笑。在一次次戏耍日军的同时帮助百姓。且看这鞍山风云张国昌如何化险为夷!

正在阅读 · 第二十七章:无字碑

第二十七章:无字碑

8月6日。

“嗡——”

天边传来一种从未听过的怪声。

所有人抬头。

东方的天空被照亮,

像被点燃。

广岛,

被一朵太阳砸碎。

⸻

8月9日。

第二颗太阳,

坠落在长崎。

战争结束后的秋天,

山风冷得像新磨的刀。

北岭村外的小坡上,

矗立着一块灰色的石碑——

没有名字,

没有事迹,

只有一个拙劣的碑型。

村民说:

“张掌柜生前做的事,都是偷偷摸摸做的,

那死了也就偷偷摸摸地埋吧……

反正他自己也不爱露脸。”

于是大家凑钱做了一块碑,

连刻字的工匠都忍不住问:

“刻啥?烈士?英雄?义士?”

林泽想了想,道:

“刻什么都不合适。

他做的事别人不能知道;

他死的方式我们不好意思说;

他本人吧……

也不太像个正经英雄。”

工匠叹口气:

“那……刻空的?”

林泽苦笑:

“刻空的。”

于是,这世上便多了一块

无字碑。

既不是英雄碑,

也不是汉奸碑。

更不是烈士碑。

它像极了张国昌这一生——

隐在字缝之外,

活在讽刺之中。

—

这天傍晚,

林泽独自站在无字碑前。

风吹动他旧军装,满是褪色。

身后脚步声响起。

刘德助走来。

他已经比当年苍老许多,

但那双眼里仍带着那枚

击穿命运的子弹。

他在碑前停下,

长久地沉默。

林泽淡淡开口:

“你又来了。”

刘德助苦笑:

“我睡不着。

每到这个时候……

就听见那一声枪响在脑子里打转。”

“你不是第一次来祭他了。”

“可我每次来……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德助眼眶发红:

“我连给他磕头,都觉得是玷污他。”

林泽摇头:

“你若真觉得玷污……

他又得骂你‘矫情得像个日本娘们’了。”

刘德助忍不住噗地一声,

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笑出来,

又立刻忍不住抹眼泪。

“他……生前是真的这样骂人的么?”

“还骂得更难听。

但你别不服气——

谁都能被他骂,

除了日本宪兵。”

刘德助低头:

“那是因为……他怕吧。”

“怕,但也敢。

躲,但也救人。

你见过第二个这样的人吗?”

刘德助沉默好一会儿,

终于憋出一句:

“没有。”

—

山风吹过碑身。

无字碑静默无声。

像在看着两个内疚的人类。

刘德助突然跪下,

重重磕了一个头。

“张掌柜……

我杀了你。

你要骂就骂吧,

要打就打吧。

我刘德助这辈子……

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林泽也跪了。

“张掌柜,

我们革命军欠你一个名。

可惜——

给不了。”

刘德助喃喃道:

“你说……

要是我当时不开枪……

他是不是……

还能活好些年?”

林泽叼着烟,

冷静到残忍:

“你以为不死在你手里,

就不会死在日本人手里?

不会死在扫荡里?

不会死在某个谁都记不住的夜里?”

刘德助愣住。

“这世道里,

像他那样的人……

活得越久,

死得越惨。

你那一枪,

反而算是给了他一个——

干净的。”

刘德助捂住脸:

“可那是我开枪的!!!”

林泽轻轻吐出一口烟:

“你也别太自责。

在那个年月,

误杀、误会、误解……

是最不缺的东西。”

“可我杀的是他。”

“别人误会,算命苦;

你误会,算命中带着点乐子。”

刘德助抬头,满眼血丝:

“乐子?这是乐子?!”

“对啊。”

林泽耸耸肩。

“张掌柜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苦中作乐。

你看,他死的方式——

多贴合他的风格。”

刘德助沉默,然后突然苦笑:

“……是啊,

他活着时被骂汉奸,

死了才知道是英雄。

林泽淡淡说:

“我们认英雄的时候——

他就已经死了。

不然我们不好意思认。”

两人对着那无字碑,

像对着一个没有写上名字的命运。

天色渐暗。

风吹得碑影颤动。

刘德助轻声道:

“要是他活到投降那天……

会怎样?”

林泽想了想:

“他大概会第一时间跑到宪兵队门口,

高声喊:

‘我张国昌宣布:大日本商号从今天起——改回张国昌私营小破店!

欠账的一律不算,

多给老子还的都退回去!

顺便告诉你们这些狗日的小鬼子:

走的时候别忘了把欠我店里的东西补上!’”

刘德助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带着哭腔。

“那他……

是不是能活成一个真正的英雄?”

林泽摇头:

“不。

他只会活成一个——

更大的麻烦。”

两人看着无字碑,

忽然同时笑出来。

笑声里是苦、是悔、是愧、是释怀。

像是一场迟到多年、荒诞又真实的告别。

—

夜色彻底落下。

林泽拍拍刘德助肩膀:

“走吧。

张掌柜在地下看见你哭成这样,

能骂你三天三夜。”

刘德助站起来,

擦了擦脸:

“他骂我……我也认了。”

林泽转身走下山坡。

刘德助回头看碑一眼。

碑上无字。

但仿佛写满了整个时代的荒诞。

他低声说:

“张掌柜……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