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话
Jimmy在休息室无聊的刷着手机打发时间,今天的课不多难得有这样的休闲时光,手机是最好的浪费时间,打发空虚的选择,秦影也闲来无事的坐到他身边。
“那天警察来找你没事吧。”秦影关心地问。
“没事,问我赵宇凡出事那天我在哪儿?干什么?”
“那天你在哪儿?”
“我在舞蹈室。”
“赵宇凡出事那天是几号?”
“好像是上个月的22、23号。”
“我记得上个月有一天和迈克去跳舞,当时我还想你从来不出去跳舞怎么突然到外面跳舞了?”
“是迈克让我陪他跳一场,他那边人不够,去的是一个商场。”
“那你为什么说在舞蹈室。”
“为了减少麻烦。”
“警察问话总是会有的没的问很多,说多了,真的会很麻烦。”秦影站在Jimmy一边,很认同他的说法。
Jimmy边刷手机边“嗯”了一声。
“我说你能证明那天我在舞蹈室。”
“我吗?他们会找我?”秦影有点紧张的问。
“会。”
“那我说你在舞蹈室?”
“这个随你。”
秦影看着眼睛从没离开过手机的Jimmy,好像在和手机说话一样,她很习惯他这个样子,在这里工作三年之久,两个人除了在舞蹈室正常工作上的交流外,私下没有任何往来,很少聊天,即使这样,她还是了解Jimmy的。
在秦影眼里Jimmy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不熟悉不了解他的人会觉得难以相处,苛刻冷漠,缺乏人情味儿,实则不然,他心地善良,不善言辞,总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这一点秦影深有感触。
秦影到JM舞蹈工作室之前曾面试过若干个工作岗位,均因为没有大学文凭而没被任用,她很灰心丧气,到JM舞蹈工作室面试也是硬着头皮去的,她是不抱希望的。
秦影很清楚,L国大学普及率达90%以上,余下的大多是因身体健康原因或主动放弃亦或犯罪等未能完成学业,这也意味着大学是这个国家的基本水准,因此,大学毕业是招聘标准的起点,如果没参加过大学的系统学习,会存在用人歧视,觉得基本素养不过关,即使拥有姣好的面容和身材也全然无用。
在JM舞蹈工作室面试的时候,Jimmy问她什么原因没上大学,这是所有面试的工作中唯一问这个问题的。她很诚恳认真的回答,在她17岁正读高中的时候得了一种怪病,全身红肿奇痒无比,最初以为是过敏或湿疹造成的,抹抹药膏就能好,但没有任何作用,后来找到家庭医生通过各种检验确定是一种并不多见的继发性皮肤病,病因不明,而且有一定的传染性,建议休学在家少出门或不出门,因为风会加速病情的进展,无奈她只能停课安心在家养病,本来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这突如其来的病让她不得不中止学业。在生病五年的过程中,自己一个人生活,爸妈和哥哥轮流给她送饭,送生活用品,每周打两次视频电话。
彻底痊愈后,她开心的要飞起来,可是太长时间与外界隔断,思维能力,语言组织,反应力都下降很多,她害怕也抗拒和外界打交道。经过近一年的时间,在家人鼓励支持下再加上自我调节才慢慢走出困难期。
Jimmy得知这一情况后接纳了她,而且一干就是三年之久,从没有过苛刻不得体的要求,对出现的一些小问题小毛病也只是似说非说的提一提,而且舞蹈室收入好的时候还会给她发奖金。秦影的内心十分感谢他,因为是Jimmy接纳了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小励一行三人来到青皮酒吧,可能是下午的原因人不多,放的音乐也一改劲爆摇滚的风格变成了轻音乐,酒吧里只有两桌人在喝着酒说着话。
他们来到吧台,问调酒师:“找一下薛芊芊,她在吗?”
调酒师看了他们三个一眼,转头喊了句:“老板娘,有人找。”
过了一会,薛芊芊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是一袭白色长裙包裹着瘦弱修长的身体,面色依然有点苍白,相比于以前多了些许红润:“励警官,你们来啦,到里面坐坐。”不用说太多就知道来意,便带他们向她刚刚走出来的地方走去。
小励一行随着薛芊芊走进一个不同于酒吧风格的地方,这里明亮了许多,散发着香气的鲜花摆放在长廊靠窗的一侧,好似在迎接即将到来的宾客,阳光很充足,透过玻璃窗投射在鲜花上,愈显鲜花的美艳。这里有三个办公区,薛芊芊在最里边,房间是白色色调,干净明亮,小而精,没有任何多余的摆放,简单又不失时尚,小励猜测这个区域应该是薛芊芊的设计,因为她偏爱白色。
薛芊芊为他们准备了三杯拿铁咖啡:“只有这一种咖啡了,几位警官可以品尝品尝。”薛芊芊温柔体贴的说。
几个人不想破坏女主人的用心,纷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又频频点头。
“这间酒吧现在你在打理吗?”
“只是暂时,伯父伯母自宇凡出事后,身体一直不好,他们打算完全交给我,但宇凡不在了,我也没有什么心情打理,等伯父伯母身体好好再交给他们二老。”
“你和宇凡的父母相处的很好。”
“他们对我很好,像亲女儿一样,我也打算像女儿一样尽孝,将来他们二老实在干不动了,我会为他们养老送终,就宇凡这一个孩子,还不在了,很可怜的。”
“是啊,老两口在这个时候失去了儿子,肯定难过极了,身边需要有人陪一陪,安慰安慰。”
薛芊芊低垂眼帘,眼睛有些湿润。
小励见状马上转移话题:“今天我们来还想问问给你信息提示那个人的一些更详细的信息。”
薛芊芊收回要流下来的眼泪:“好。”声音微微颤抖的说。
“能不能再重新描述一下那个人的特点,越细越好。”左勇拿出录音笔准备录音。
“当时我在船舱里,听见有人喊跳水啦,我就慌忙跑出去,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是宇凡,跑到船头他们告诉我好像是宇凡,我就慌了,正想着怎么办?怎么会跳水?杰克就跳了下去,他跳的位置距离宇凡不是很近,施救的时间有点长,等把宇凡救上来,他已经没有了呼吸,但我还是给他进行了急救,没有任何效果。”说到这儿,薛芊芊仿佛再次回到当时的场景,情绪有点激动,呼吸开始急促,手开始抖动,小励三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她,停了一会儿,薛芊芊攥紧拳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出,调整好之后,继续说:“整个过程好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我一直在哭,大概在救护车来的时候,人都用挤上来的时候,一个男的在我耳边很轻很细的说‘宇凡的杯子里有人放了东西’我刚转过头他就走了,我只看了个侧脸,下巴有点尖,戴了顶帽子,什么帽子记不清了,好像是黑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稚嫩,应该二十多岁。”
他们三个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和上次说的基本一样,准确性应该挺高。
“听宇凡说过他有个大学同学叫尉一男吗?”
“没听他提过。”
“这个同学开了一间JM的舞蹈室。”
薛芊芊愣了一下,重复说:“JM舞蹈室?”
“对。”
“我现在在那学舞蹈,你是说宇凡和Jimmy是大学同学?”
“没错,你知道他叫Jimmy?”
“知道,那里的学员都那么叫他。”
“他的本名叫尉一男。”
“你们去找过他?”
“找过,是他说和宇凡是大学同学,但来往不多。”
薛芊芊有点醒悟过来奚溪让她去学习舞蹈是有目的的,奚溪早就怀疑Jimmy有可能是给她提示的人。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小励看着薛芊芊若有所思的表情,试探的问。
“我到JM舞蹈室学舞蹈是一个叫奚溪的记者给推荐的,她一直在帮我找那个给我提示的人。”
“奚溪?”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感叹道。
奚溪现在已经是知名的记者,程显东和左勇也知道她。
“是《奚溪访谈》的那个奚溪?”左勇再次确认。
“是她,从一开始她就和我保持联系,帮我分析,帮我判断,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最惊讶的还是小励,奚溪从未和他提起过她和薛芊芊有联系的事,这么好的朋友也闭口不谈,有点见外,小励心里有些不舒服,有种被伤害的感觉。
小励绕开奚溪这个话题:“那你觉得尉一男和提示你的人像吗?”
薛芊芊为难的说:“我说不清,也怕说错了给人家添麻烦,怎么说呢?类型应该有点接近,都是听起来有点温柔的男孩子,但细节是声音有点差别,再说Jimmy不爱戴帽子,所以这种类型像,算像吗?”
“也算,同一类型的话,是的概率就会大一些,好,今天就到这儿,等有进展我会通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