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话
一壶酒楼。一间中式茶餐厅，中式文化很受当地人追捧，这间酒楼生意也很红火。
酒楼有比较私密的贵宾厅，有单独入口供贵宾进出，这是商界政界的大V经常出入的场所。
“宇轩”是贵宾厅的名字。里面坐着两位中年男子，其中一位衣着讲究，不苟言笑，他是张勋，警署副司长，另一位则儒雅绅士，气度非凡，他是韩东升，重升集团董事长。
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
“张署长，来，尝尝一壶的茶。”说完，他恭敬的单手指向张勋的茶碗。
张勋轻轻的拿起眼前的茶碗放到嘴边，沾了沾，点点头。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张勋直入主题。
“哦，这不是集团要发展一下境外旅游，拟定了几条路线，张署长有没有兴趣帮我们考察考察，顺便提点建议，或提供一些可以长期合作的伙伴，在这方面您可是专家，人脉关系又广。”
“我出去旅游都是以游客的身份，没有关注过其他的，所以这方面是个外行，提不出专业的建议，你还是找一个在这方面有研究的资深人士给提点合理化建议。”张勋浅沾一口茶。
“哎，张署长这是和我见外了，在这方面我只信你，还记得以前你还和我探讨过到美国报团旅游的一些感受，提出了旅行团在哪些方面需要改进。”说完哈哈笑了两声，“我可都记在脑子里。”又指了指头。
“确实有这件事。”
“最近集团的事情很多，韩琨也天天忙于加班，有些事也顾不上。”说完，有意无意扫了张勋一眼。
张勋佯装无事的喝了一口茶，等着韩东升继续往下说。
“最近因为游艇事件警署忙坏了吧，听说还惊动了与政宫。”说完，起身给张勋添满杯中的茶，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
“这件事影响很大，关注度很高。”
“家属怀疑也不能确定就一定是他杀。”
“韩董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啊。”张勋翘起二郎腿，看着韩东升。
“最近这个新闻很热门，我就看了看，谈不上感兴趣。”韩东升陪笑道，又喝了一口茶。
张勋看着窗外，没说话。
韩东升观察着张勋，伺机寻找话题，“张署长，旅游的事我先把具体的路线发给您，时间您自选，警署这么忙，就当去放松放松。”
“查案子有专门的侦查组，我不参与不过问，也不会很忙，只是日常工作，韩董，不用挂记。”张勋客气的说。
“怎么能不辛苦，即使是不参与查案子，也需要听听汇报做作决策，很累脑子的。”
张勋微微一笑：“别忘了，还有一个不过问，就是说，你说的那些我也没有，我不能介入案子的任何环节。”
韩东升是个商人，只知道如何赚钱，对于其他知道的甚少，听完很是惊讶：“您应该有知情权吧。”
“我不需要知情，只为了案件在真空下运行，明白吗？”张勋淡淡的说。
在韩东升眼中，虽然张勋是副署长，但也分管很多工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有案件侦破这一项，可听张勋说完，好像他也是真空的，是个空壳。
张勋看出韩东升的不解，缓缓地说：“这是警署的明文规定，即使我是副署长分管侦破工作，但也不能过问打听，不然会触犯法律。”
“哦，张署长别怪我无知，要不是您说，我真不知道。”
“你每天忙着经营自己的集团，不知道这些很正常。”
韩东升还琢磨不透，警署办案就是需要拿到台面上共同研究共同分析，哪有副署长不参与不过问的道理，副署长的作用又是什么？傀儡？木偶？这有点不符合道理，说不过去。
“其实不难理解，我所指的不参与不过问是对重特大案件需要回避，谋杀属于涵盖范围之内，正常案件是需要拿出侦破意见的。”张勋看出韩东升满脸仍然写着若干问号，又给他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韩东升这才明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以后和张署长还得经常联系呀，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些不知道不了解也罢。”
“法律知识知道的多没有坏处，以免遇到这种事情弄不懂。”说完，嘿嘿一笑。
“赵宇凡的案子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张勋的洞察力是过关的，今天约他并非只是旅游一事，从两个人见面韩东升就各种询问，可见这件事与他是有关联的，关联到什么程度，就看他怎么说了。
“那天确实有几个手底下的人在上面，但都是喝喝酒聊聊天，关键是赵宇凡邀请的，因为他们都是朋友，私下交往也挺密切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还闹的这么沸沸扬扬，如果知道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去的。”
“现在家属对死因有质疑，也就是不同意自杀的定性，这你也知道。”
“如果说怀疑谋杀，也不太合理，没有过节，没有利益冲突，平时相处的还挺好为什么要杀他，说不过去的。”
司长垂下双眼，用手摆弄着茶碗，若有所思，默不作声。
看到这种情景，韩东升没有把想说的话全说完，他也安静下来。
这一沉默令韩东升不安，是自己说错什么？还是有不敬的地方？再或不够坦诚？
“游艇上的那几个人是重升集团的？”
“不，他们是我儿子公司的员工。”
“你儿子不是在重升工作吗？”
“是在重升，他自己也开了个小公司，说不想完全依靠我，等他把公司打理好了，打算自立门户。”
“你儿子公司的员工你都熟悉？”
“不熟悉，有几个听他提起过。”
“这件事刚发生，我还能参与参与，现在性质变了，我也就退出了。”
“是，张署长没少为我费心，我都记在心里，这不是赵宇凡家属去与政宫了吗，影响不好，儿子回来和我提了一下。”停了一下，他接着说：“不管怎么样叨扰与政宫这事，我觉得不应该，而且赵宇凡家属的做法给警署也增加了负担。”
“已经明确是自杀事件，但被害人家属有异议，警署就需要进行再调查。”说完张勋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这个我都理解，所以我想让张署长出去帮我们考察考察，也当散散心了。”
此时，张勋手机提示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一眼：“警署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先回去。”
“署长先忙，等过几天再约。”说完帮忙张勋向后拉了一下椅子，方便进出。
韩东升将张勋送上车，挥手告别。
在车上，张勋看见有一个黑色包裹放在副驾驶座位，他打开一看，里面是黄灿灿亮闪闪的诱惑，虽然周围很黑没有光亮，但掩盖不住包裹里散发出的光芒，令人目眩，令人神迷。
张勋想起到一壶酒楼是这里的服务生帮忙泊的车。
韩东升的力量不可小觑，所到之处无不前呼后拥，嘘寒问暖，可以理解这是资本的拥护者，也可以理解这是“三合邦”的威慑力，韩东升把C区完全玩弄于鼓掌之中。
张勋看看包里那闪闪发光的东西，又抬起头望向窗外，摇摇头，露出似笑非笑，莫测难懂的表情。韩东升是懂他的。
刚才电话找他的是他的夫人。
韩东升看着远去的车消失在视线里，他知道张勋已经打开了包，已经看到了车上的东西，这不是一次试探，这是一次习惯动作。
他转身上车，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