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打牌
白驹过隙，关昕在流星下许的愿望实现了。关昕和关琛一起上了学，还是同班的。还记得刚上学的时候，班里几个调皮的男同学还欺负关昕。关昕通过几次考试的优异成绩，跟班里很多同学拉开了差距，慢慢地他们也就不敢欺负这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了。
期中考试刚结束，关昕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拿着第二名的成绩单，关昕欢快地跑回家，想在大家一起吃午餐的时候给妈妈看。可是跑回家后，发现妈妈并不在，家里空落落的。
“有没有吃的啊？好饿。”关琛也回到了家里，一脸饥饿的样子。
“奇怪，妈妈不知道去哪儿了？平常这个时候已经做好午餐等我们回来啦！”关昕一脸疑问。
“估计又去打牌了，我去找她。”关琛笃定地说。
“打牌？什么时候开始的？”关昕感到惊讶。
“从我们上学不久就开始啦！”关琛说完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找妈妈？”关昕跟了上去。
“市场旁边的那个赌场，每天都有超多闲着没事干的妇女在那边赌钱，妈妈肯定在那里。”关琛加快了步伐。
关昕内心暗暗在想，幸好爸爸现在上班中午没有回来吃饭，不然被发现就死定了。
十分钟后，关琛和关昕到了赌场。关昕还在第一次到这种噪杂的场合，好几个大桌子的庄家摇着骰子，喊着下注啦下注啦！还有几个麻将桌，好多中年大叔大妈打得噼里啪啦，有人在大声地喊着碰！也有人在激动地喊着和了和了！好有好几桌的人在比较安静地抿着自己手中的一副副牌，小心翼翼地计算着想要赢钱。关昕和关昕在人潮里穿梭，终于在最里面的打牌的桌位找到了妈妈。
“妈妈，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们到家没有吃的好饿啊！”关琛找到妈妈后一顿撒娇。
妈妈转头一看是关琛，但是一副嫌弃被打扰了的表情，“你等一下。”
“妈，不要打牌了，爸爸知道会生气的。”关昕有点担心的样子。
“不要说了，这里有十块钱，你带弟弟去买泡面吃，吃完下午两点乖乖去学校！”妈妈很不耐烦地塞了十块钱到关昕手中。
关昕看着此刻的妈妈，仿佛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类。
“关昕，我饿了，我们去买泡面吃啦！”关琛拉着关昕走出了赌场，径直地往小卖铺去。
关琛挑了一个红烧牛肉面味道的泡面，“关昕，你要哪种味道的？”
“跟你一样的吧！”关昕此刻并不开心。
在小卖铺门口付了钱，正打算回家的关昕和关琛突然看到了爸爸的身影，他怒气冲冲地往赌场去了。
“爸爸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他不会是去抓妈妈的吧？”关琛一脸害怕。
“他怎么知道妈妈在这儿的？”关昕手足无措。
“爸爸偶尔也会来赌场的啊，肯定是他的赌友告诉他的。”关琛道。
“现在该怎么办？”关昕好想帮妈妈，但是好像又帮不上。
“能怎么办，你刚刚劝了妈妈是她不走的。”关琛一语中的。
话音刚落，爸爸就拽着妈妈的胳膊从赌场里面出来了。他把妈妈往前推走着，一脚又踹了过去，妈妈倒地，他扯住妈妈的头发拖了几米。仿佛妈妈是个任由他践踏的物件。
关昕见状跑了过去，哀求着：“爸爸，不要打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关昕手中的两包泡面，更怒气满满了。他把倒地的妈妈提了起来，一巴掌大力地扇了过去，妈妈嘴角顿时流出了点鲜血。
“孩子的午饭不用管是吧？吃泡面就好是吧？”说罢又要一脚踹过去，关昕立马扑过去，用整个弱小的身子抱住了爸爸大大的腿。就在这时妈妈挣脱了魔爪，拼命往前跑了。
关昕被爸爸拎了起来，扔到了一边后，他又朝妈妈的方向追去。关琛过来扶起了关昕，“别管他们了！”
关昕起身往家的方向走了几百米，看到妈妈被爸爸抓住了，拽着往前走。关昕和关琛在后面默默跟着，这条路好似比平常要漫长得多，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回到了家里。
一进客厅就看到爸爸拿起一张椅子，用力地向妈妈摔了过去，妈妈躲开了，椅子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瞬间碎成两截。爸爸过去抓住妈妈的胸前的衣领，“还敢躲是吧？你就说你该不该打？”
“你自己平常不也赌吗？”妈妈眼神里带着恨意。
“别忘了你的钱都是我给的，我不允许就不行！”话音未落爸爸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关昕又要过去保护妈妈的时候，关琛拉住了他。
就在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起来，爸爸接了电话说了声好，就停止了动作，“别再被我发现你赌博，见一次打一次！”说完就走出家门了。
关昕过去扶起了妈妈，“为什么不离婚呢？”
“离了你们怎么办？”妈妈语气里透出一丝冷漠。
“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关昕回答道。
“哼，有他在，谁都好过不了，还谈照顾好自己。”妈妈冷笑着，走进房间关了门。
“去煮开水泡泡面吧，待会还要上课，快要迟到了。”小小的关琛也已经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
“报到！”班主任方老师已经开始上课，迟到的关昕和关琛在门外。
“进来吧！”方老师总是这么柔和，像一个温暖的太阳一样。
等下课，方老师把关昕叫到了办公室。
“怎么了吗？平常都不迟到的。”方老师问道。
“没什么，妈妈生病了，所以刚刚晚来了点。”关昕平静说着。
“严不严重？”方老师对关昕总是有别样的关心。
“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关昕低头答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找我噢！”方老师摸了摸关昕的头。
“那我问老师一个问题可以吗？”关昕抬头看着方老师清澈的眼睛。
“当然可以啊！”方老师微笑着。
“如果一个家里每个人都不开心，那应该怎么办？”关昕小声地说。
“那这个家里的小朋友会受到伤害吗？”方老师其实对关昕的家庭情况有所耳闻。
“偶尔会。”关昕又低下了头。
“那这个家里的小朋友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避免受到伤害。”方老师解答到。
“那这个家里的妈妈要怎么办？”关昕想劝妈妈离婚，但是妈妈并没有这个打算。
“作为这个家里的妈妈呢，是大人了，大人有大人的选择和做法，我们也干涉不了什么的。”方老师耐心地解说着。
“那我知道了，谢谢老师！”关昕由衷感谢着方老师，这仿佛是第一个真心对她这么好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