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邀月阁-清依 05
陈姝和孙捕头等人到城南竹林的时候,清依的尸身竟还没有放下来。挂的实在是太高了,一身白衣的,有风吹来,还飘飘摇摇的,怎一个诡异了得。
刚好孙捕头带的人到了,大家合力放倒了悬挂着清依的竹子,又是抬又是扛的,总算没有再次伤害到清依的尸身的把她放下来了。
这种体力活就用不到陈姝了。陈姝走到李叔的旁边,问起了这边的情况。
“今日天微微亮的时候,有从城南路过上早工的人发现的尸身,开始以为是闹鬼,差点没给人吓没了。后来我们就来了。这附近没留下什么痕迹,泥土、树木都很正常。可能要发现什么还是要看着女娃的尸身能告诉我们什么了。”
赵捕快有了发现就急忙告诉了李叔。
“李叔,这尸身不对,特别特别轻,不像女子该有的重量。看着还没小姝的一半重。”
“我看看。”
陈姝也随着李叔移步到清依的尸身旁。只见清依面部表情柔和,丝毫没有上吊死亡的人的狰狞恐怖。头上没有任何饰品,头发略显毛躁,白衣大袖,除了脸和脖子,没有一个地方漏出了肌肤。
李叔正常检查了一下衣服,发现清依竟只有这件宽大的白衣上身,里面贴身的衣服都不翼而飞。
赵捕快好奇的问。
“李叔,清依被那个了?”
然后成功的得到了李叔的一个白眼。
“死者,女子,年二十有余,面部安详,颈部无勒痕,观其全身血液余不足十分之一。死后被人穿上大袖长衫,悬于竹节之上,距地面一丈余。死前衣物消失,身上物品消失,判定发现尸身地,不是死者死亡地。”
李叔说完,大家都没动静,继续等着李叔能给出点更明确的线索。李叔没好气的说。
“查去吧,目前就这些!想要知道更多,还不来搬尸身!等着尸身自己站着回县衙了,自己检查了告诉你们结果啊!”
李叔急了。孙捕头忙带着已经吃了饭的兄弟送尸身回县衙,让李叔和其他兄弟能去吃点饭垫垫。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儿肯定还歇不了。
刚好在城南,陈姝就没和大部队一起回县衙,而是和孙捕头说了一下,直接就带着赵捕快去往了位于城南的安传贵家。
城南原也是不属于城区的,只是这几年来县城定居的外乡人逐年增多,并且本地也不少村里人向城市迁移,这一块就划归了县城。住的人就比较杂了,先有像安秀才这样世代居住有祖屋在这里的本地人,有外乡来定居了一段时间的外来人员,也有短暂赁屋居住的旅人;总之这一片地方就是人员混杂,争执摩擦非常多,却也安秀才这样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安身立命的营生。家有祖屋,只有租赁出去一间,就有了稳定的收入,每日就可专心读书,不必再为五斗米折腰。
陈姝和赵捕快在城南问了好多人,兜了好大一个圈子,才找到了安秀才家。
赵捕快上前敲了敲门。
赵捕快手上力气大,敲门的时候就显得有些粗鲁,来开门的人只把门开了手掌宽的一条缝,漏出了半块脸,看样子是个年轻妇人。看赵捕快身上的捕快服,貌似更惊慌了。小声问。
“这位差爷,有什么事?”
“你家当家人上哪去了,让他出来回话!”
赵捕快明显是把这年轻妇人当做安秀才的媳妇了。
陈姝看着却不太像,上前拍了拍赵捕快的手臂,赵捕快不明所以的移开了一点,陈姝总算是在年轻妇人面前漏出脸来了。站在魁梧的赵捕快身后,娇小的陈姝一片衣角都没法漏出来。
“这位大嫂,我们是衙门里的人,找安秀才有点事,您看他在家吗?”
陈姝笑容亲近,声音亲和,一下子就拉进了和这个陌生妇人的关系。妇人牵动嘴角,扯出了一个小模样,小声和陈姝说。
“这位差爷和你是一起的啊,他长的可真吓人。你们要找的安秀才不住这啊,这房子是他的,我和我相公赁了他家在宅子,现在是我们在住。安秀才现在住在街角的老房子里。平日里我也见不着他,只我家当家的月末去送赁屋子的银钱的时候能见上他一见。”
“原来安秀才不住这儿啊,我们对这一片也不熟,问了好多人找着过来,好不容易才走到这,总算遇到一个跟他相熟的了。”
“不熟不熟!小娘子可不要乱说,谁能和安秀才熟啊。爹娘长辈都没了,他又读书读傻了似得,总显得不太正常,都不和别人交流。我们这一片又不太有住的长的人家,不久不太有认识他的人了么。”
“读书读傻了还能考上秀才,那安秀才这人还是挺聪明的嘛,怪不得我们大人要找他。”
“你们大人找他,你知道就是好事啊,难说不是犯了什么事,大人要抓去问话。你可别诓骗我,我跟我家当家的走南闯北也去过不少地方,有见识着呢!”
“大嫂子,厉害!”
陈姝还给年轻妇人竖了个大拇指,再肯定一下自己的说法。然后又接着问。
“大嫂子,在这住好几年了吧?”
“两年出头了,这个地方好啊,这几年县城里人越来越多,我和我家那口子年纪也大了,以后说不定要在这常驻了。”
“才来就赁了这个屋子?”
“那可不,当时中人介绍的,这个屋子旁边什么都有方便,房主也不啰嗦,我们也喜欢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当时打理的可好了,正是春天,花团锦簇的,可喜人。中人还说,这个房屋住不了几年,房主可能就要往出卖了,我们住习惯了,和房主熟了,到时候也方便谈。这一点我也很喜欢,找中人买屋子,给中人的酬谢可不少呢。省省就能给家里添个大件了。”
“那怎么两年过去了还是赁的呢?”
“这不是安秀才科举不顺么,要是安秀才一路考上举人,去考进士了,我们肯定早就住上自己的房子了。
啊,对。安秀才就是那次科考以后变得阴沉沉的。可能也是志在必得的举人擦肩而过,受了不小的打击。”
和年轻妇人说了会话,陈姝就和赵捕快往街角安秀才家的老宅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