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邀月阁-清依 03
问完邀月阁老板，孙捕头叫来了婢女小眉。
“小眉，前日清依出门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前日，清依姐姐没有等我就急急忙忙出去了，这就很不正常了，要是她能等我一会儿，可能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在清依出去以前发生了些什么。”
“前日一早，也不能算一早了，因为这里的姑娘夜里睡的都晚，起来都是巳时左右了。清依姐姐也是那个时辰起来的。起来以后吃完早食，还练了一个时辰的字，午时一刻的时候吃的午时，吃完以后，清依姐姐说要小憩一会，我才去后院洗衣服的。”
“你洗衣服洗了多久？”
“一刻钟的样子，到我晾完衣服回来的时候，清依姐姐已经出去了，我追出去也没看到人影，也不知道她往哪里去了，就只好回来等了。回到清依姐姐的房间的时候，发现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清依姐姐存的体己银子也没有了。清依姐姐也不怎么花用，怎么也有个大几百两的样子，都没了。”
“前面你怎么不说银子没了？”
孙捕头追问。
“差爷问的时候，当着花姐的面的啊，清依姐姐有这么多体己银子的事我怎么敢乱说。要是花姐知道清依姐姐有这么银子，觉得清依姐姐私下里收恩客的打赏，那清依姐姐以后还怎么和花姐相处啊。”
“清依和她哥哥感情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时候感情应是挺好的，到清依姐姐离开家了就淡了，后来再次相认只是互相找寻儿时相处的记忆了。再加上那个人沾上了堵，总是来找清依姐姐要钱。清依姐姐的娘还在的时候，清依姐姐也不会多问，只要那人开口，清依姐姐就给，谁知道就让那人习惯了。后来他一个好手好脚的健壮男人也想要清依姐姐养着，清依姐姐就不答应了，吵了好多次，还是有花姐帮忙，清依姐姐才有了清净日子过。不过清依姐姐实际怎么想的，我也不是很明白，她也不会跟我说这个。只是我觉得她的内心里还是期待她的哥哥能变得跟小时候一样的，清依姐姐不再见那人以后，总拿着一个很旧很旧的虎头娃娃发呆。我猜那个虎头娃娃和她哥应该是有些联系。”
“你怎么会那么笃定那个娃娃和清依的哥哥有关系？”
“有一回那人又来闹，清依姐姐把那虎头娃娃摔地上，狠狠的骂了那人一顿。还说要和那人恩断义绝。按以往的情况，那人不论清依姐姐说什么，钱不到手是不会走，那一回看到摔在地上的虎头娃娃，那人只是把虎头娃娃捡起来放桌上就走了。哦，对！走之前他还说‘妹儿，还完这笔账，我就再也不赌了！’这样的话原来也听那人说过，清依姐姐应是完全不信的。那人走后，清依姐姐拿着那个虎头娃娃哭了半夜，第二日一早更是眼睛都睁不开，还是花姐用了秘方才让清依姐姐下半天能见人的。说来也是那次以后，花姐就交代了人不让那人再进邀月阁了，我们也就没有见过那人了。想来至少也有一个来月了。”
“小眉，在邀月阁，外人想要送东西进来，很容易吗？”
“要是大一些的东西，吃食啊、衣物啊这些是只能交由门口的护卫转交。但是小一些的，比如信件、纸条的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不走寻常路的太多了，清依姐姐的房间在三楼，窗户又对着街道。在窗边的书桌上随时都会有各种字条文章莫名出现。我们都见怪不怪了，清依姐姐还总会把这些纸条字迹整理起来，也不让我随意丢弃，说要尊重别人的向学之心。”
“这样来的文章都正经？”
孙捕头的八卦之心也燃了起来，私心里觉得，这样不走正当路径的，还是在这么一个不太正经的地方，不能用向学之心来形容，来这里的人心中多少都是有些龌龊。这些文章可一定要带回去认真检查！
“差爷，您不能用这样偏见的眼光来看待清依姐姐！其他人我没看见，也不了解，所以不敢确定。但清依姐姐绝对是只把这里当做是一个做学问的地方！她自己喜欢钻研学问，也喜欢和同好交流心得，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男女之情！她的身子早几年没到邀月阁的时候就坏了，再不会有孕。清依姐姐不想被人嫌弃，也不想拖累别人，她还总是和我说，人要知道自己是谁，也要知道自己谁也不是，真正能一直依靠的只有自己。”
“清依和邀月阁里其他人相处的怎么样？”
“清依姐姐因为做学问的关系吧，和其他姐姐们也没有太多共同话题，其他姐姐能约着一起谈心喝茶，清依姐姐也不太去，有时推不掉，也是早早的就走了。要说抢恩客什么的，其他姐姐之间倒是常见，但清依姐姐这里基本没有，清依姐姐不能生子的事情也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也知道她无心感情，真就是一天天做学问的，你说这样的女子，像夫子一样的，也只有求学心切的才会来清依姐姐这儿啦，其他想要玩乐的也不会踏足这种没有什么情趣的地方了。”
“……”
陈姝沉默了一下，还没开口。小眉就接着说。
“姝娘子，清依姐姐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是不是那人把她骗出去，害了她啊？还是阁里的哪个姐姐嫉妒清依姐姐联合外人害她？难道说是花姐，花姐知道清依姐姐有很多体己银子故意害了她，抢了银子？还是……”
小眉边看着陈姝的脸色边猜测道。
孙捕头听不下去的打断。
“别瞎猜！你说的这些有什么根据？”
“……”
小眉不说话了。
“前日清依出门以后，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清依姐姐出去的时候，其他姐姐都在小憩，我们这些婢女也都在正常做事情。到晚食的时候，花姐还叫我去问清依姐姐什么时候回，我也不知道，大家就只等着了。谁知道清依姐姐就一夜未归，昨日花姐还让护卫出去找了，也没什么结果，到今早就说出事了……”
小眉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