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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人设崩了

共 74 章

师尊你人设崩了 - 已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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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以一敌多,陈洗渐驱力竭,他不由得想起司明,当初司明将无方印融入骨血,法力大增到能和师尊打个平手。

若他也这般,没准能拼死一搏。

陈洗抓牢脖子上的无方印,看了师尊一眼,就算是会遭反噬身亡,他也绝不能让掌门带走师尊!

陈洗做好决定,正欲施法强行将神器融进体内,神识中收到了司徒曜暴躁的传音:【陈洗你疯了吗?!你是不是想将神器融入骨血?我哥的前车之鉴你还没看明白吗?会遭反噬而亡的!】

陈洗回道:【我没有办法了……】

【什么没有办法?你把无方印给青玉仙尊啊!神器之力莫测,压一个小小的束法咒应不在话下,更何况仙尊天赋极高,没准能参破更多!】

一语惊醒梦中人。

此时,一直观望凌立突然出招,加入战斗。

陈洗被打落地,一阵气血翻涌,吐出了血。

他趁机将无方印拽下,塞到像是昏迷了的师尊手里,传音道:【师尊醒醒!你试试能否用无方印压下束法咒!】

林净染眼睫微动,攥紧了手里的神器。

自小金锁被缴后,陈洗便一直靠无方印压下伤病。

现今神器离身,病容显露,身体支撑不住,他只能趴在地上喘气。

看师尊拿住神器,他心里松了口气,随即脖颈上一凉,是掌门持剑相抵。

“可有遗言?”

看来是真的不会放过他了。

陈洗正准备受死,只见凌傲月和司徒曜一左一右拽住掌门的手为他求情 ,阿柏还拦在了他身前。

凌傲月道:“爷爷!求你饶了陈洗一命!不是带青玉仙尊回去便好了吗?”

司徒曜附和:“是啊掌门,鬼知晓陈洗还有没有设下埋伏,当务之急是将仙尊带回去!”

“松手,”凌立怒道,“你们居然为这孽障求情,也是被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吗?”

俩活宝反而拽得更紧。

凌傲月振振有词:“不行不行!爷爷你不能被愤怒蒙蔽双眼,现在并非是要陈洗性命的最佳时机,赤莲子失窃,万一杀了陈洗惹怒魔尊,魔尊派人大举进攻灵丰门该如何是好?况且,魔域的神器可没丢啊!”

凌立像是被说动了,拿剑的手放下了些。

方平见势不妙,刚要开口劝进,赤金色的光芒倏地大盛,照得荒芜之地像是要展露生机。

寻剑凭空而起,将一干人等拍飞,待光褪尽后,除了凌傲月、司徒曜和阿柏,其余灵丰门的人皆被打倒在地,呼痛声此起彼伏。

林净染起身,手中的无方印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他冷漠地巡视众人,最后视线停在掌门身上,铜铃从掌门处飞至他手中,顷刻间化为齑粉。

“滚。”

凌立不解地看向林净染,瞧见对方手中的东西,他神色一变,陈洗隐藏得太好,他竟一直未发现这物件是神器!

这时,整齐的脚步声传来,白竹带着一千魔域将士前来支援。

“少主!”

林净染边抱起小洗,边吩咐:“把人扔回去。”

“是!”

陈洗一袭红衣,艳丽张扬地不可方物,他面色惨白,嘴角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林净染轻轻擦去这唇边的血,扣住小洗的手腕输送灵力,他在陈洗额间落下一吻,温声道:“对不起,事出于我,还害你受伤,疼吗?”

陈洗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有浩瀚灵力相助,陈洗脸上终于显露出几分血色。

“师尊,好了,不要再为我浪费灵力了。”

“不是浪费。”

林净染不听,依然在传输着。

陈洗的红衣上沾了血迹,留下并不分明的暗红色印记。

这是他第一次见小洗穿红色。

待陈洗缓过来,完全恢复时,林净染凑近他耳畔低语:“我还没同你说。”

陈洗不解:“什么?”

“好看。”

陈洗满脸疑惑:???

“你穿红衣,真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9章 想

你穿红衣真好看……

细语呢喃, 敲冰戛玉。

像是阵春风拂过,吹得陈洗心间暖暖的,身上的伤霎时不疼了。

他本故意打扮张扬气灵丰门的人, 没想到会得到夸赞, 登时不好意思地往师尊怀里埋了埋。

“师尊若喜欢, 我以后时常穿给你看。”

“不。”

这坚定的拒绝声引得陈洗抬头, 正对上那温柔似水的眼眸。

他不解问:“为何啊?师尊不是觉得好看吗?”

林净染语气认真:“小洗喜欢穿什么便穿什么,切不能受我影响。”

陈洗明白过来,笑出了声,捏了捏眼前这略带严肃的脸。

“好。”

白竹犹豫几下, 还是上前禀告:“少主,青玉仙尊,已安排妥当,臣这便命人将他们扔回灵丰门。”

听言, 陈洗转过脸,对站在一旁的凌傲月、司徒曜和阿柏点头致意,接着扫视被五花大绑灵丰门众人,最后视线落在满脸愤恨不甘却仍昂头不服输的掌门身上。

陈洗冷哼一声道:“白竹,扔的时候小心仔细些, 掌门年龄大了,身子骨不佳,万一磕着碰着讹上我们魔域, 可就不好了。”

说这话时, 陈洗明显感到师尊抱住他的手一紧, 他不解轻声问:“师尊, 怎么了?”

林净染摩挲着小洗的肩侧, 一脸讳莫如深, 沉声只回了两个字:“无事。”

师尊这反应……

陈洗不由得眉头微皱,难不成是因为他对掌门太不客气,惹得师尊不悦了?

于是他加了句:“白竹,再怎么说,掌门对师尊有养育之恩是不争的事实,你好生看顾着。”

“是,少主,微臣明白。”

白竹行礼完,指示将士们将灵丰门的人全带下去。

吩咐好,陈洗偷瞄师尊。

林净染脸上的讳莫如深并未和缓,甚至隐隐显露纠结之色。

到底会为何事?

今日他的贸然举动,导致师尊与灵丰门决裂,难不成师尊是为此心生郁结?

而且他还当着众人的面“大逆不道”地亲了师尊,引得师尊明示他们并非为寻常的师徒关系……

陈洗不禁问:“师尊,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

林净染轻叹一声,横抱起小洗,捏诀带人回了寝宫。

他将人稳当放在榻上,转身去拿东西。

陈洗默默盯着师尊的身影。

绝对有事!

八九不离十便与灵丰门有关,他细细回想他说的那句话,除了阴阳怪气过头,他分析不出为何会惹得师尊不高兴。

不行,他必须要想办法让师尊把不满之事说出来,两人好不容易走到这步,绝不能因一些小事生了嫌隙。

林净染走回榻前,手上拿着早前司徒曜送回来的红绳。

陈洗明白师尊意欲何为,小金锁离身后,他只能靠无方印压下伤病。

现下神器给了师尊,身体病容再现,师尊想再用灵力凝个小金锁出来。

等师尊在榻边坐下,拿起他的手准备将红绳戴上时,陈洗阻止,又问:“师尊你在生气吗?”

听小洗问了两回,林净染疑惑反问:“我为何要生气?”

“我、我隐瞒掌门带人来逼你回去之事,用迷香让你沉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你……那些皆是将你捧上神坛的人,还导致你和灵丰门决裂……”

“我为何要介意他们的目光?”林净染莫名,握住小洗的手,“名头称谓不过虚妄,只有你是真实的。”

听言,因心虚不敢看过去的陈洗不由得抬眼,师尊眼神认真又坚定。

互明心意后,师尊虽说不来花言巧语,但从不吝啬表达,每次都直白真诚。

他反手握住林净染的手:“那师尊你为何郁郁寡欢?像是有心事。”

林净染敛眸沉默几秒,最后抬眼与小洗对视:“思来想去,♂风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见师尊一脸郑重严肃,陈洗心中难免紧张:“何事?”

“方才你说掌门年龄大,若按化身后来算,其实我只比他小十三岁……你介意吗?”

陈洗:???

他是说掌门年龄大了,身子骨不佳来着……

可他本意是揶揄凌立打不过师尊,再说了修仙之人怎会在乎年岁?

敢情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居然被师尊听进去了,以为他会在意年纪。

看师尊如此郑重其事,陈洗恶作剧之心顿起,他憋住笑,刻意板起脸,甚至抽回了手。

“没想到啊……师尊的年纪都能当我爷爷了,实话实说,我还真有些介意呢……”

林净染面色一滞,未料到小洗真会退却,他不管不顾地将人抱住。

许久,才强硬地说:“晚了,不准介意。”

好似再说介意,便不放。

这人也太好骗了,每次都会把他的恶作剧当真。

抱得太紧,像真怕他会因此心有芥蒂。

陈洗拍了拍师尊的背,哄道:“哎呀师尊,你怎么还真信了呢?我骗你的,刚入门那会凌傲月那大嘴巴便将此事告诉我了,况且,修仙者哪有年岁一说啊?”

林净染闷声问:“真的吗?”

“真的真的,师尊你快松开我,我还指望你身子骨差一点,少折腾呢!”

林净染轻笑一声,终于松手。

陈洗解释道:“师尊,那话我是故意说给掌门听气他的,怎么没气到他,反而被你听了进去?”

“我怕……”

林净染再度握住小洗的手,垂下眼眸,专心致志地戴红绳。

皓腕附余红,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师尊,这次你可不许耗费五重灵力了,我觉得二重便够,日后灵丰门或于惩又搞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也有足够灵力及时应对。”

陈洗嘱咐着,靠上那坚毅温暖的胸膛:“我被于惩害得伤病入骨,法力微薄,一些事只能靠师尊了……”

他并非想真仰仗师尊,他巴不得师尊能置身事外落个清闲。

只是因为这般说辞最能劝动,不然师尊定又会不知轻重地分一半灵力给他。

回应陈洗的是额间轻吻——唯恐言语太贫瘠,索性刻上印记以示珍重。

气氛一时有些低落。

于是陈洗搂上师尊的腰,装出一副强抢民女的恶霸语气:“好,师尊,这便算你答应了,我日后可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了!你要是想跑,我就是绑也将你绑在这!”

说到这,陈洗感慨地笑了笑:“之前我还时常念叨,若身份败露,师尊不接受我,我绑也要把你绑来魔域,没想到……”

林净染微笑:“不用绑,我自己来了。”

谈话间,红绳上的小金锁重新凝好,一如之前精致闪耀。

世事无常,珍贵之物或会遗失,但只要真情不变,终能失而复得。

一整个午后,陈洗皆在与白竹商讨政事,经过几日的梳理琢磨,他总算是了解全貌。

陈洗特意下令,不可将青玉仙尊身在魔域和灵丰门来闹的事流传出去,而且万万不能让魔尊知晓。

父亲虽然说尊重他的喜好,即便他喜欢的是灵丰门的人也无碍,甚至还会帮忙将人绑回来,但现今形势危急,之前父亲固执地认为师尊来魔域是为了赤莲子,尚在病中只会更为警惕偏执。

眼下就算把师尊带到父亲面前解释,也不见得会听。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洗决定还是瞒着比较好。

半天下来,师尊便默默待在一旁,或闭目调息,或静静看他,或找些书读,从不打扰,甚至有大臣来求见时,不用说就能自动回避。

安静又明事理。

寝宫,夜色深沉。

陈洗将奏折带到寝殿来看,林净染便在旁磨墨。

活脱脱一副贤夫像。

白日时,陈洗怕理政事太晚影响师尊休息,特意带人去挑了单独的房间。

奈何师尊不走,偏要陪着。

夜色差不多了,林净染拿过小洗手中的奏折,提醒道:“该歇息了。”

陈洗不听,欲抢回来。

林净染站起身把奏折举得高高的,让人碰不到。

“磨刀不误砍柴工,万一将身子熬垮了,届时只怕有心无力。”

这么一说,陈洗消停了:“师尊说得是,好吧,师尊也去安寝。”

说完他把人往殿外引。

其实安排林净染住另一屋,他也是有私心的——对那档子事食髓知味后,师尊总会失控,他已经被迫操劳了三天三夜,好歹要歇歇。

师尊很尊重他的意愿,他若不愿绝对不会强来。如此作为,并非是不相信师尊,而是不相信他自己……

“小洗,我……”

林净染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被推到了门外。

“师尊,好梦。”

“好……”

问候尚未出口,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净染不理解小洗为何这么着急赶他走,他还没道安歇呢,于是他敲了敲门。

“小洗,开门。”

陈洗以为有什么事,真把门打开了。

熟悉的气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人吻了吻他的脸侧,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小洗,好梦。”

这暖意让陈洗一时失神。

回过神时,师尊还未放开他,他挣扎了一下。

“师尊?”

林净染不满他乱动,稍微使劲抱牢,接着亲热地在他颈间蹭了蹭,低低道了声:“想……”

嗓音暗沉喑哑。

明白师尊意有所指,这般是在询问他的意愿。

陈洗深吸一口气,压下涌现的热意,装作不懂问:“师尊想什么?”

林净染耳朵通红,埋进小洗的肩头,憋了半晌才憋出两声:“想……想要……”

陈洗使坏地笑了笑,他偏要听师尊清楚明了地说出来,便依然装不懂,故意一本正经地问:“什么?师尊想要什么?不要打哑谜好不好,不直说的话,我还真猜不出来。”

……

“想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陈洗:我可是训狮(师)高手

第090章 吃醋

烛火昏沉, 月影晃荡。

重重叠叠的轻纱如云雾般拢出一方隔绝于世的安宁之地。

偏安一隅的境地中,正燃烧着不见火光的火。

火势凶猛,为了维持稳固, 素手只得用力攥着锦褥, 以致五指深嵌其中。

腕上的红绳倒未受侵扰, 依然红得妖冶艳丽, 衬得肌肤也泛起微红,坠于其上的小金锁在摇曳摆动,像因失火殃及的池鱼。

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意图消解漫天大火, 终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正酣时,陈洗蓦然被翻了个身,准备直面火势,眼前人却停了下来。

得不到纾解, 陈洗不安地动了动。

“别动,”林净染抽气,缓了缓才俯下身与之额头轻抵,没来由地问,“小洗, 你想吗?”

语气如同诱哄,仿佛羽毛轻飘飘地拂过心间,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