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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人设崩了

共 74 章

师尊你人设崩了 - 已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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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陈洗绷起脸,作揖问:“青玉仙尊千里迢迢赶来魔域,指名道姓要见我,有何贵干?”

疏离且带有敌意。

林净染被语气里明显的敌意击中,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从何说起。

没等到回应,陈洗阴阳怪气道:“青玉仙尊弄出这么大阵仗,便是来此做哑巴的吗?好了,你说要见我,这下也见过了。你就高抬贵手解了那些魔众身上的禁制,回你的灵丰门去吧!我可没心思陪你玩些莫名其妙的把戏,告辞。”

话音未落,陈洗转身便走。

见人要走,林净染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他不想小洗离开。

他下意识将人拉回,近乎失控地紧紧抱住。

“别走……”

事发突然,陈洗根本来不及躲,直直撞进那坚实的胸膛。

林净染抱得太紧,那声“别走”显得嗓音喑哑又偏执,陈洗怕自己沉湎其中,挣扎了几下。

林净染却抱得更紧。

陈洗挣脱不开,欲求助白竹,却发现一起来的人全被下了禁制。

这人是疯了吗??

之前他身份一败露,就当机立断将他逐出师门,还避而不见,现在赶来魔域演得哪门子戏啊?!

如此反常,怕不是真如父亲所说,是为了赤莲子。

一想起这个可能,陈洗心下便不爽快。

他索性不挣扎了,熟悉的温热气息袭来,让他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不,他才不会被假象迷惑!

林净染怕他会消失一般,死死抱住,箍得他浑身难受。

一想到是因为神器,陈洗的声音不由得染上了几丝恼怒:“青玉仙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了赤莲子你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劳烦放开我。”

林净染恍若未闻,依然抱着。

看人毫无反应,陈洗不禁怒火中烧:“林净染你还听得懂人话吗?我让你松开我!”

林净染如同魔怔了,一动不动。

陈洗又骂了几句,最后彻底没脾气了,唤了声:“师尊……”

一听这个称呼,林净染如梦初醒,忙将人松开,退后几步。

“抱歉,一时情急……”

他竟无法自控了。

经此一遭,陈洗脾气也被磨没了,他懒得计较,只道:“你先将所有人的禁制解开。”

听言,林净染一挥手,还真乖乖把魔众的定身禁言全解了。

魔宫前的将士们重获自由,一个个怒视青玉仙尊,握紧手中武器,只等少主一声令下,便将人拿下。

他们现今人多势众,没准可以趁此机会活捉青玉仙尊。

白竹请示般唤了一声:“少主……”

陈洗抬手示意不可。

之前林净染将一半灵力凝在小金锁里,只余一半也无人能敌,没想到如今全盛状态居然这般恐怖。

同时在千人身上下禁制并维持住,魔域中只有未受伤时的魔尊能勉强做到。而青玉仙尊这一路,算下来被禁锢的魔众应已达上万!

有这能力,别说魔域了,林净染若是想,都能把四界搅个天翻地覆。

以为人多就能反攻?简直异想天开。

现在看来,林净染并非是来杀他的,那想必父亲猜的没错,八九不离十便是为了赤莲子。

陈洗直说:“青玉仙尊,贼人在墙上留下我的名讳,亦可能是掩人耳目之举,我真不知赤莲子的去向,还请莫要再我身上下功夫了。”

林净染否认:“我来找你,并不是因为赤莲子。”

陈洗将信将疑,继续说:“至于我隐瞒身份拜入你的门下,令你沦为笑柄之事。你也将我逐出师门了,若还嫌不够,想拿我出气,或是要我的命,随你。只求勿要再侵扰魔域众生。”

“我从未说过要将你逐出师门。”

听言,回想起掌门和方平的话,陈洗冷笑一声:“那是鬼说的?林净染,我在好好同你细究,想做个了断,你能不能不要狡辩了?”

小洗居然不相信?林净染蹙眉解释:“掌门与方长老封了我的记忆,我是今日刚得知……”

陈洗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笑了两声:“青玉仙尊,你这谎撒得未免也太不切实际了。封你的记忆?就你这以一敌万的法力,谁能封得了?谁敢封?而且掌门也并非是个不择手段、不识大体之人。”

“你还说你不是为了赤莲子?这般拙劣的谎言居然都能说得出口。我再重申一遍,我真不知晓是谁偷走的赤莲子。”

小洗为何不相信他?

林净染着急地抿了抿唇,忽而想起什么,取出从司徒曜那拿来的剑穗。

“此剑穗是从司徒曜身上所得,我也凭此才能通过南息山结界。你未死的真相和金蝉脱壳的原委,也是司徒曜亲口告诉我的。”

看见剑穗,陈洗冷了脸:“所以你们灵丰门莫不是发现有异,逼问拷打司徒曜才知晓我还活着,然后让你来演这出戏?林净染,若是司徒曜出了什么事,我同你们灵丰门没完!”

陈洗已先入为主相信父亲的猜测,林净染来魔域便是为了赤莲子。

他心中极其不悦,以致于没发现自己只顾着反驳,而太过钻牛角尖。

林净染第一次体会到百口莫辩的苦楚,以往他才懒得跟人解释。

“小洗,你便如此不肯信我?”

“我为何要信你?”陈洗道,“那时方平为了气我,可是将你的话原原本本学给我听了,什么收我为徒是第一错事,帮我挡黄金刃是第二错事。掌门也证实了话的真实性,你让我怎么信你?!”

“灵丰门派你过来,真不是明智之举,也不先好好做做功课。你以为你否认了,那些事便真没发生过吗?林净染,别演了,回你的灵丰门去吧!”

怎么解释都不听,林净染有些烦躁,怕自己再做出出格的举动,他深吸气缓了缓。

他明白现下无论他说什么,小洗都不会相信的,便道:“既然你不信我,那我便找一个你信的人过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林净染当即拿出一张黄色符纸,手指隔空画了几下,捏诀施咒,符纸一下子消失不见。

“我已传信司徒曜,但魔宫至灵丰门路途遥远,我与他先前并无联系,以致传信时间会更长,他若赶来,大抵明日才能到。”

他倒要看看林净染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陈洗道:“好啊,那便等他来再说。青玉仙尊,我就不招待你了。”

说着,陈洗看向白竹吩咐道:“白竹你看着办吧,给他找个能住的地方就成,饭食不用送了,反正仙尊辟谷之术高强,饿不死的。”

见宫门前的魔众在窃窃私语,陈洗施法放声道:“今日青玉仙尊之事,若有人敢说出去一个字,杀无赦!”

交代完所有事,陈洗瞧都没瞧林净染一眼,转身离开。

*

魔宫,理政殿。

看着坐在身旁的林净染,陈洗翻了个白眼,招呼白竹过来,耳语道:“我不是让你把他带到我的视线范围之外吗?他现在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烦死了!!”

白竹面露难色:“这……是臣无用,臣打不过青玉仙尊……根本拦不住。”

陈洗长叹一声:“算了,你滚吧。”

又坐了一会儿,陈洗实在憋不住了,看向林净染:“青玉仙尊,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听言,林净染神情纠结,还真挪远了一点点。

活像只不愿离窝的雏鸟。

陈洗直接被气笑了:“林净染,我记得你是莲花所化,不是什么跟屁虫所化吧。你有必要这样缠着我吗?我说了多少次了,我真不知道赤莲子在哪。你能不能离我远点,烦不烦啊?”

林净染认真回答:“不烦。”

陈洗直想一脚踹过去,一想他也打不过人家,只得作罢。

“好,你乐意跟着便跟着吧,我再找你说话,我是狗!”

夜色深沉,当是安眠之时。

陈洗回自己的寝殿,林净染还跟着。

见人跟进来,陈洗揶揄:“难不成青玉仙尊想同我睡一张床吗?”

林净染不敢相信地微睁双眼:“可以吗?”

陈洗一把将人推出房门。

“滚!”

作者有话要说:

第084章 缱绻

出乎意料, 这一夜陈洗睡得很安稳。

无梦又无惊扰。

可睡得太沉,反而不容易清醒。

意识尚未回笼,他口渴得厉害, 迷迷糊糊坐起身, 眼睛也未睁开。

“白竹, 水……”

话音刚落, 随即有温热送到嘴边,唇刚一触上边沿,那方瓷杯微斜,水恰好缓缓流入口中。

陈洗满意地小口小口喝着, 白竹何时开窍了?之前要水只会把杯子递过来,才不会这般细致地喂。

温水入喉,陈洗好受了许多,瞌睡消了一大半。

他忽而察觉不对, 站在床前的人带有几分独特的冷冽气息,很熟悉……

想着,陈洗睁眼一看,一口气没顺上来,被呛得只咳嗽。

“咳咳咳……”

林净染俯身轻拍徒弟的背帮忙顺气:“小洗, 别着急,慢点喝。”

好不容易缓过劲,陈洗使劲把人推远。

“怎么是你?白竹呢?”

见小洗还对自己这么大敌意, 林净染垂眸:“我让他先去理政殿候着。”

陈洗:???

“不是, 青玉仙尊你还真不客气啊, 把这当自己家了吗?我手下的人你使唤得这么顺口?”

陈洗无奈地扶上额头, 不满道:“白竹也真是的, 你让他走他居然真走了?哦, 对哎,他打不过你……怎么?他走了,你来照顾我吗?”

林净染轻声反问:“可以吗?”

闻言,陈洗冷哼一声:“林净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思。我已说过多次,我真不知道赤莲子的下落,你爱信不信,再死缠烂打也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我来魔域,不是为了赤莲子,是为了……”

陈洗不耐烦地打断:“呵呵,不是为了赤莲子,难不成是为了我?”

“对。”

这一声斩钉截铁的回答,听得陈洗愣了愣,想起父亲的忠告,他不禁冷了脸:“很好,演得不错,若是当初方平和掌门未告诉我你的态度,我没准就信了。”

听这话,林净染低叹,沉默不语。

不知当初方长老和掌门同小洗说了什么,搞得他现今怎么解释小洗都不愿相信。

怕是只能等司徒曜这个人证了。

见人不再说话,陈洗还以为对方是心虚了。

他懒得多言,自顾自下床,坐到铜镜前束发。

夏时天暖,陈洗入睡只着了件薄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格外慵懒。

墨发如瀑散落,随走动轻摆飘拂。

林净染看着,忍不住伸手去撩,发丝滑腻柔顺的触感在他指间停留了一瞬,滑得心间也痒痒的。

他失魂般跟着小洗走了几步。

陈洗随性惯了,若自己动手束发,或是随手系个高马尾,或是用簪子扎个髻。

可今日他怎么弄都觉得不满意,拆了扎,扎了又拆。

难不成让白竹侍候了三天便手生了?

加上身旁杵了块冰,陈洗愈发烦躁。

“我来吧。”

林净染拿过小洗手中的玉簪,分明是问询的语气,却又强硬地让人不容推辞。

陈洗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就是因为林净染将白竹支走了,才害得他连绑个头发都绑不好。

他索性不管了,透过铜镜偷瞄站在他身后为他束发的人。

林净染的神情郑重,像是要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事,令陈洗莫名想起话本里为展示男女主人公夫妻恩爱,时常会写到丈夫为妻子挽发的情景。

他们这般,不就是……

有病吧!

青天白日瞎做什么梦?!

陈洗立即把这不该有的苗头掐灭。

他居然还将自己代入了妻子那个角色??

真是够了……

陈洗对平白无故冒出的念头恼怒不已,见林净染干脆利落地插好玉簪,他不知在同谁较劲,赌气似地一把将玉簪拔下,摔在桌上。

发丝再度散乱。

“青玉仙尊千里迢迢从灵丰门赶到魔域,便是来当仆人的吗?”

陈洗刻意加重了嘲讽语气,这般折辱,他就不信林净染会受这份气。

林净染挽发的手一滞,又继续。

他明白小洗仍在气头上,毕竟那般困苦的境地,身为师尊未现身也就罢了,还传出逐出师门、划清界限的流言。

撒气也是应当的。

发髻重新梳好,林净染侧身去拿玉簪,沉声道:“莫气。”

听这略带轻哄的语气,陈洗有些意外。

青玉仙尊的性子可谓是又冷又傲,看起来对俗事毫不在乎,但也从不任人羞辱。

就像之前司明出言不逊,司徒曜提出代为受过,林净染直接让人单腿磕地跪下。

这回都被贬低为奴仆了,居然不生气,反倒劝他莫气?

陈洗难以理解,不禁又想起父亲的猜测,怒火更甚。

林净染为了赤莲子竟肯忍气吞声到这般地步?

目前来看只有这个可能了,那他倒要看看林净染会为赤莲子忍到何南时!

见头发已梳好,陈洗懒得在一件事上使气两回,起身走到平日换衣处。

“既然青玉仙尊肯来魔域为奴为婢,在下若不好好接受,岂不是却之不恭?”

说完,舒展双臂。

意思是让林净染伺候他穿衣。

林净染看了“颐指气使”的人一眼,还真走过去取下了衣架上的外袍,帮小洗穿上。

这下弄得陈洗浑身不自在了。

他原以为林净染不可能会干这种事,堂堂青玉仙尊侍奉人穿衣,说出去怕也无人会信。

没想到林净染这么能忍。

二人离得很近,熟悉的气息在鼻间环绕,绕得陈洗莫名心慌。

他刻意保持目不斜视,妄图用远处墙壁上的寒梅图转移注意。

却还是忍不住余光去瞟。

那修长好看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帮他扣外袍上的南暗扣,细致又认真。

但还能看出有些生疏,因为手会时不时地碰到他。

奇怪的是,明明隔了两层布,每每触及,他总会忍不住战栗。

陈洗板着脸,想控制住那微小的颤抖,可发现根本压不住,不由得愈发烦躁。

这时,做恶的手又有意无意地碰了他一下,陈洗刚要发作。

林净染却转身走了。

怅然若失。

陈洗深吸一口气,放下手臂,只见林净染拿着玉带回来了。

原是拿腰带去了。

林净染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手环过他的腰,想将玉带系上。

看人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陈洗心里更加不悦。凭什么他不舒爽,始作俑者反倒这般气定神闲?

就在林净染把玉带绕好,想直起身系扣时,陈洗伸手一把将人搂近。

猝不及防,林净染下意识扶上小洗的腰。但还是免不了身躯轻撞紧贴,气息纠缠。

林净染的眸光沉了几分。

瞧见冷如冰霜的脸上有了几丝慌乱,陈洗故意凑得更近,近到能看清对方鼻梁右侧的那点浅痣。

“青玉仙尊服侍得可真好啊,在下很满意,只可惜赤莲子不在我身上,若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