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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人设崩了

共 74 章

师尊你人设崩了 - 已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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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一只手顺势握住陈洗的手臂,另一只手伸出去隔着薄被轻抚徒弟的背以示安慰。

若非良人,便尽早忘了吧。

陈洗感受到师尊的安抚,不由得紧了紧拥抱。

刚才看着师尊的眼神,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说出来了。

但他还是怂了,因为他发现他和师尊之间不止横亘着魔域和灵丰门,还有彻头彻尾的谎言、欺瞒与利用。

先拿到赤莲子再说吧,陈洗决定。

毕竟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错,至少,他还能毫无顾虑地抱着师尊。

有师尊在旁,陈洗格外安心,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房中一时只传来陈洗均匀的呼吸声,感受到搂住他的力道在渐渐变小,林净染手轻轻一使劲将人搂紧了些。

月光透过窗户悄然而至。

月色下,林净染好看的双眸还大睁,犹如两颗黑曜石泛着神秘的光亮。

此刻,他正面容严肃地望着床上方的木雕。

他睡不着。

绕是他再怎么分析,也猜不出小洗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会是凌傲月吗?

可看着不像,二人更像是好朋友,小洗甚至在人家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笑出了声……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不睡觉,却一直在猜小洗喜欢的人是谁,但他就是想知道。

是谁呢?

若是小洗来灵丰门前便熟识的人,那他确实猜不出来。

算了,不想了,睡吧。

林净染闭上了眼。

没过一会儿,他又睁开了眼。

是谁呢?

第040章 诡异的氛围

次日。

陈洗一觉醒来, 只觉得手臂酸痛,大概是昨晚抱着师尊直接睡了过去的缘故。

现下床畔空荡荡的,师尊已不见踪影。

可能去用膳了吧, 陈洗想着, 顿时感觉饿得慌。

他活动活动手臂, 正打算下床去楼下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忽然, 门开了。

只见师尊端着木盘走了进来,上面还放着口碗。

陈洗用力嗅了嗅,惊喜道:“是红豆粥!”

林净染将东西放到桌上,轻笑道:“这福禄楼的红豆粥堪称一绝, 客人过多,怕你醒时粥已售完,便捎了一碗上来。正好你也醒了,洗漱完来用膳吧。”

“好好, 谢谢师尊!”陈洗心花怒放,忙屁颠屁颠地跑去刷牙洗脸。

他偏好甜口,在灵丰门时就格外喜爱俗物堂的红豆粥,没想到师尊记得,帮他留了一碗。

在桌前坐定, 粥还热乎地冒着烫气,陈洗拿起小汤勺,舀粥前先看了师尊一眼。

注意到师尊眼睛里的红血丝, 不禁问:“师尊昨夜没睡好吗?莫非是我睡觉太不安稳, 吵到你了?”

“不是, ”林净染罕见地显露出些许疲态, 揉了揉眼睛, “是我思虑过重。”

他绝对不会说是因为一夜皆在思考——小洗喜欢的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困扰得他整晚没睡, 可他还是猜不出来,而且徒弟没有明说便是不愿透露,出于尊重他也不会逼问。

陈洗不太相信:“师尊一惯清心寡欲,居然会有思虑过重的时候,要不去补补觉吧?”

“也好,”林净染点点头,“快喝粥,凉了口感不好。”

陈洗应声,看林净染已经躺下了,心里奇怪,还是头一回见师尊这副颓然的模样,是发生了什么吗?

师尊不说定有自己的考量,陈洗懒得多猜,当务之急还是先享用红豆粥。

福禄楼的红豆粥不愧为一绝,甜度恰好,香糯可口,火候也恰到好处,少煮一会儿偏硬,多煮一会儿太软。

陈洗美滋滋地喝完,饥饿感也一扫而空。

看师尊已然安睡,他轻手轻脚地过去帮忙盖好被子,然后出门去找凌傲月。

昨日凌傲月来哭诉,他没眼力见地笑出了声,惹得人家摔门而出,也不知一夜过去,凌大小姐消没消气。

好在凌大小姐大人有大量,见人来认错,没说几句话便消了气。

凌傲月的心情显然变好不少,但说起云儿的遭遇还是忿忿不平,看陈洗对此事已无所谓,便硬拉着人去找司徒曜探讨。

房间的门是阿柏开的,凌傲月和陈洗一进去——日上三竿,司徒曜竟仍趴在床上,见人来了才懒洋洋地起身,脚落地时还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幸好阿柏手疾眼快冲上去扶住。

只见阿柏小心翼翼地将人扶到木凳上坐好,稳当后,司徒曜居然没好气地甩开了人家的手,而且全程看都没看阿柏一眼。

陈洗看在眼里只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不是,司徒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昨日明明是我费心费力闯的幻境吧,怎么您还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而且昨晚你们也没出去吧。”

听陈洗日常揶揄,司徒曜翻了个白眼,没好脸色地道:“关你屁事。”

嗓子比寻常哑了些。

“怎么嗓子还哑了?头一次见你和阿柏这样,你们吵架了?”陈洗走过去坐下。

司徒曜偏过头不想搭理:“关你屁事。”

“傻了吧,只会说这句话了?”陈洗笑道。

回头一看凌傲月还站在门口,正盯着司徒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不禁提醒:“凌傲月?凌傲月你怎么了?还杵在门口作甚,不是你说来探讨云儿的事吗?”

凌傲月听见唤声才如梦初醒,看了阿柏一眼,走过来坐到陈洗身旁。

现下气氛也太过诡异,可陈洗又说不上来诡异在哪。

只觉得这三个人好像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他们三人心照不宣,却偏偏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这边凌傲月发愣不说话,那边司徒曜还偏着头。

阿柏是指望不上了,陈洗想说些什么调节气氛,定睛一看,司徒曜偏头露出的脖颈上有一块明显的青紫痕迹,不由得问道:“好家伙,你这怎么了这是?脖子上是被虫子叮了吗?”

司徒曜一愣,回过头紧了紧衣领将痕迹遮住,没好气地说:“是,跟屁虫叮的,气死我了!”

陈洗还想问,却被凌傲月打断了:“好了好了,不要纠结无意义的事情了,我们聊聊正事吧……”

陈洗抿着嘴,看了看凌傲月,又看了看司徒曜,俩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但这亢奋的状态让人感觉有些刻意。

陈洗没心情插话,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最后,他看向了阿柏,不知为何,他认为沉默寡言的阿柏才是破解谜团的关键。

临近中午,司徒曜提出先去楼下占座,以免遇上高峰时期,五人无法一起用膳。

陈洗不解:“不是有包厢吗?为何要去大厅挤,虽然人多热闹有氛围,但也太嘈杂了。”

司徒曜道:“自然是能听皇城中的八卦了,坐包厢里多没意思。”

“是哎,”陈洗来了兴致,“那我们快去吧。”

司徒曜的状态好了许多,但陈洗明显看出他在刻意不理阿柏,而且下楼时他的腿好像略微有些不利索。

难不成阿柏害他摔了一跤?

陈洗百思不得其解,便先放一放,不想再做无谓的猜测。

客栈大厅里皆是四方桌,五人坐下的话,需有两人坐同一边,于是司徒曜拉着凌傲月坐在了一边。

菜已点好,皆是店里的招牌和受欢迎的,好不容易下界一趟,自然不能错过美食。

还未到一惯中午用膳的时间,福禄楼里已座无虚席。

陈洗环顾四周,不禁感慨:“人可真多啊,这也太受欢迎了吧。”

司徒曜:“我说的没错吧,就是要早点下来。”

这时,隔壁那桌也聊了起来,只听他们道——

“幸好提早来,不然真没落脚的地方了。”

“没想到立嗣大典会有这么多人闻讯进京观看,客栈是爆满啊!”

“原本此类典礼在朝堂上完成即可,哪里有民众得见的机会。听说是有人特意上书请愿,开国至今头一回啊,这热闹肯定遖可以沨要凑一凑。”

闻言,陈洗好奇:“原来是有立嗣大典,立什么嗣啊?”

凌傲月想了想:“噢,我听爷爷提起过,应该是立太子吧。人间的现任帝王可谓是励精图治、兢兢业业,他力挽狂澜让略显颓势的王朝重新振作,开创了一个盛世,所以才这么多人有闲心和余力来京观看大典。”

“而且别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他居然终身未娶。在二十多年前,还跟爷爷求了一道什么符,来当做不娶妻的借口,以此堵住群臣劝诫的嘴。”

陈洗惊讶:“这才是真正的无情无欲,还有这样的皇帝啊。”

凌傲月道:“是吧,他就是一个传奇,可人终究会老会死。他应已过知天命的岁数,没有子嗣确实该从宗室里挑选出合适的继承人了。”

司徒曜感叹:“虽早前听闻过他的事迹,但再次听又不由得心生敬佩。这么一说,我也想去观赏观赏大典了。”

“我也想去,刚好今日无事,我们可以一同去看看。”

陈洗附和,见司徒曜和凌傲月都对他使眼色,他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谁才是做主的人。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师尊,问道:“师尊,我们可以去看大典吗?”

林净染道:“当然。”

得到同意,陈洗手舞足蹈地跟凌傲月和司徒曜击掌:“好耶,听他们说是开国至今头一回,我们也算正好赶上了。”

“对了,”陈洗想起来问,“师尊不是奉掌门所托才来皇城的么,是为何事?与大典不冲突吧。”

林净染淡淡道:“大典结束后便能知晓。”

打听到大典申时才开始,用完膳后,时间尚宽裕。

五人便先各自回房歇息,待时辰到再出门。

如今,房中只有师徒二人。

陈洗猜到师尊来皇城定又与神器有关,方才人多不好问,现下直接开口道:“师尊来皇城,是为了人间那件神器的事吧。”

“不一定,”林净染答,“皇帝还未明说。”

居然尚未明确,可需要请师尊出面,想必也八九不离十了。

想起半年前师尊去妖境也是为神器的事,那回扑了个空,陈洗不禁问:“对了师尊,妖境的神器还未找到吗?那偷走神器的妖还不见踪影?”

林净染点头:“仍未找到,可神器之力非比寻常,一般人难以驾驭。那妖贸然将神器打入体内,虽保全了性命甚至一时法力大增,但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便会遭神器反噬。”

“这样的啊……”

陈洗有些恍惚,不由得想,那他借赤莲子治伤的话也会如此吗?

但转念一想,父亲那般笃定,应会有对策。而且赤莲子是治伤的唯一希望了,即便真有反噬,到时也定是要冒险试一试的。

小憩之后,时间差不多了,五人便一同出门去看大典。

街上已然人声鼎沸,有许多士兵被派来维持秩序。

陈洗走着,隐约在人群看见一个奇怪的身影,再一看却没了。

他巡视一圈,毫无所获,大概是看走眼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的人也来啦。

第041章 魔医现身

说是庆典, 其实已在朝堂上完成仪式,最后加了个太子出宫巡游的步骤,来满足百姓的好奇心。

街上的人本就多, 越往巡游经过的地段走, 人与人之间更是摩肩接踵。

人山人海中林净染的身影还是很显眼, 他回头叮嘱徒弟道:“跟住我。”

陈洗点点头, 随手拉上了师尊的衣袖。

仪式即将开始,人群终于安稳下来,停止了行进。

官兵们将人群隔开两处,街道中间留了个可供马车通行的路。

陈洗被人挤得心烦, 但师尊好似并未受到周遭的影响,面色一如往常。

路上人多后,他只顾着跟在师尊后头,现在想起来回头看, 司徒曜他们已不见踪影。

应该是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了,陈洗环顾一圈找不到人,凑近林净染道:“师尊,司徒曜他们好像与我们走散了。”

听言,林净染抬眼朝四周望了一圈, 最后将视线停在一处:“在那。”

陈洗顺着看过去,那三人正站在对面,凌傲月见他看过来, 边跳边挥手。

陈洗也挥手回应。

“届时若生变, 莫轻举妄动, 在此地等我即可。”

听见嘱咐, 陈洗应了声“好”, 但心下觉得奇怪, 师尊的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此时,庄重典雅的奏乐声响起,巡游开始了。

只见一行侍卫模样的人走在队伍前排,随后是拿着乐器吹奏的乐师,紧跟的是挎着花篮的宫女们正笑意盈盈地撒花瓣。

然后是靠八匹马拉着的大舆轿,舆轿富丽堂皇以金黄色为主,足足有半层楼那么高,隐约可窥见盛世气派。

宽大的轿上只坐着一个人,应该便是太子,在层层薄纱的掩映下,众人看不清他真实的容颜,但依稀可见他端坐着在招手示意。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陈洗好奇地望着,虽然在魔域时典礼之类的大场面都看得厌烦了,但这是他头一回见识到人间的庆典。

魔域以玄色为尊,灵丰门喜白,人间更偏重明黄,真是各有风味。

忽然,陈洗被半空中的什么东西闪了下眼,定睛一看,竟然有一支铁箭以疾风之速朝轿辇上飞去。

有人要刺杀太子!

可那箭速度太快,陈洗想用不然剑拦肯定来不及,而且这箭上承载着魔域术法,分明就是几日前偷袭他们的那个人!

遭了!

只听得“叮”的一声,半空中,寻剑已将铁箭阻断,可另一箭又至。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刺客有刺客!”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乱成一团,陈洗被左拥右挤推搡得稳不了身形,根本静不下心来施展灵力□□。

巡游队伍中的八匹马也受了惊吓,想要四处逃窜,扯得舆轿摇摇欲坠。

人这么多,若是发生踩踏,后果不堪设想!

倏地,四周人好似被定住,全都不动了。

陈洗疑惑地抬眼望去,师尊已飞身至半空,立于轿辇之前,手中握剑,白衣的衣角随风轻动,恍若下凡救世的仙使。

耳熟的破风声又起,陈洗大喊:“师尊小心。”

说完,他蹙眉看向箭来处,瞧在远处阁楼上站着一个黑影,黑影又连发数箭才收了手。

不好,人要跑!

原本这么远的距离凭陈洗的法力绝对追不上,可他刚好带了师尊昨夜画的瞬移符,加上符纸应该能追上。

陈洗没多想,灵力催动符纸,转眼间便来到了阁楼处。

见人要走,陈洗喊道:“于叔!”

“小洗?”黑衣人停下脚步回过身,他脸上戴着骇人的面具,让人看不清真容,只听他轻笑嘲讽,“真机灵。”

此人正是魔医于惩,便是在暗中给陈洗下药的人。

陈洗紧握住剑,质问:“于叔你到底想干什么?”

于惩道:“明知我不会答,废话便不要问了,”

陈洗冷哼一声,猜道:“于叔不直接动手杀了我,而是七年来一直费尽心思地换药,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吧,或者说,是我的血还有利用价值。”

于惩若无其事地收起箭弩道:“小洗还是如此聪明。”

陈洗被这态度给气到了,心中怒火更盛:“以前的你分明善良宽厚,为何要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