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风波
接下来这几天,班里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了一个小道消息。
那就是苏岸“开学考”的成绩那么好,是因为提前做过那几张苏省卷,背了答案。
况且,苏岸如果真的这么优秀,为什么要来上他们这个普通初中?
按苏岸的表现来看,上私立是绰绰有余,甚至可以学费全免,奖学金拿满。
正常情况下,这种无中生有的消息没有人会在意,但架不住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最终,这件事愈演愈烈,整个班级到处都有人谈论,甚至还传到了其他班级。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
“刚考完试那会儿他就大放厥词,认为自己能考满分,这很明显是提前知道题目了。”一个声音尖尖的男生说道。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能考满分了?门外的苏岸默默地反驳。
“我小学考试总分经常能进班里前十名,我才考181分,他比我多了一百多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比你高一百多分,是因为最高分只有这么多,你我之间差距远不止这么点。
“就是,更何况这次的卷子还是苏省卷,他考到接近满分,岂不意味着在苏省也是名列前茅?成绩一定是假的。”
一眼定假?
“苏岸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成绩差?我看你们就是嫉妒人家。”一个声音清甜的女生说道。
苏岸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孙梦,不过她的结论虽然是对的,但推理过程太缺乏说服力了。
“哎呦喂,你这小妮子不会是喜欢上苏岸了吧,这么替他说话。
“你要知道,人家的心思全在梦游灵身上,你算哪块小饼干。”一个声音尖细的女生说道。
“我没有!”孙梦说道。
“你要是有追他的心思趁早淡了吧,人家吹牛逼也只在梦游灵面前,你还上赶着舔人家。”一个男生酸酸地说道。
苏岸听到这里便推门走了进去,他有点听不下去了。
看到苏岸来了,一个两个都不吱声了,有些话他们背后说说还好,要是当面说就是准备撕破脸了。
苏岸看向孙梦,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以示对她的感谢。
类似这样的对话,这几天经常出现。
有时候苏岸能遇上,有时候则遇不上。
梦游灵和杜朗一开始还会帮苏岸反驳,之后按照苏岸本人的意愿,也都沉默不语了。
除了孙梦、梦游灵、杜朗等少数几个人相信苏岸,大部分人都认为苏岸肯定是提前做过苏省卷。
在这些人的认知中,既然同处一个学校,学习水平就应该差不多。
苏岸那离谱的成绩,显然是他们所无法理解的,“提前知道答案”无疑是个能说服他们自己的理由。
大部分人认为,苏岸是无法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出这个成绩的。
苏岸也没有和他们辩驳,时间会给出答案,他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学习,不理会他人所传来的噪音。
“苏哥,我相信你。他们都是羡慕嫉妒恨,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就认为其他人也没有。”
苏岸刚落座,后面的杜朗就跟他说道。
“我也相信你。”
旁边的梦游灵也给苏岸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认同。
“谢谢,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各科的老师也有听说这个小道消息,有多事的人偷偷把它告诉了老师。
“舒林娜,你们班那个苏岸,最近可是‘风头’不小啊,有人可是和我说,他成绩有问题。”
“嗨,他分数领先别人太多,可能是有人想法太多吧。”
“不管怎样,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自行组织的考试,还是欠考虑,这才给人话柄。”
“是是是,您说得对。”
各科老师一开始也有怀疑,毕竟苏岸的成绩确实离谱。
在上课过程中,各科老师轮番提问,苏岸凭借其优秀的表现,打消了他们大半的疑虑,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毕竟,一个优秀的学生出现在他们中学还有可能。
但一个罕见的天才出现在他们中学,只有可能是那几个青市顶尖初中集体眼瞎。
苏岸在这种情况下却感到很自在,他发现一切都太轻松了,就像人生变成简单难度一样。
不论老师讲得什么,他都能理解,甚至会觉得太简单,以至于他在课上学其他内容。
不论老师怎么提问他,他都能答得上来,其他同学没回答上来问题,他会觉得匪夷所思。
在他看来,这么简单的题目,怎么可能有人做不出来?
“你得先这样,然后再这样,最后你再这样,听懂没有?”
苏岸正在给杜朗讲题,但看杜朗绝望的表情,很显然是没听懂。
苏岸感到脑壳十分的疼,做题很简单,可要教会杜朗做题就太困难了。
“你好好听我说,你得先这样,然后你再这样,然后再这样,最后你再这样,听明白没有。”
杜朗的愈发感到绝望。
“唉,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苏岸也感到很绝望。
万幸的是,梦游灵就很好教了,大多数题她一点就通,少数难题她多花点功夫也能学会。
他们三人就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每天认真学习,互帮互助,主要是苏岸帮他们俩。
虽然看着苏岸很吃亏,但给他人讲课本身就是一种学习,效率还很高。
苏岸很享受当下的学习生活,能感受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
他突然听见杜朗开始在旁边写写划划起来,他精神一震,以为杜朗开窍了,知道该怎么解题了。
他探头一看,眼一黑,人差点没翻过去。
只见杜朗在本子上随便涂划着,既不是在解题,也不是在画画。
“你在干嘛?”苏岸黑着脸问道。
“这样显得我很认真,没有在偷懒。”杜朗瑟瑟发抖地说道。
旁边的梦游灵听到这话,笑得止不住,眼泪都出来了。
苏岸听到这理由,也有些绷不住了。
“我谢谢你嗷。”
“不客气。”
“气死偶嘞!你小子好赖话也分不清嘛。”
杜朗眼睛瞪得像铜铃,无辜地看着苏岸,好像在说,确实分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