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同仇敌忾
余氏亲眼见着无忧堂上下都打点好后才返回和宁居，婉儿一边替余氏揉着肩膀一边开口道：“夫人，您认潘金莲为大小姐的事儿老爷还不知道呢，是不是派个小厮知会老爷一声？”
余氏这才想起张财主此刻还闭门不出呢，这也不怪她尽顾着自己高兴，张财主自从纳妾后就很少来和宁居了，有新的姨娘进门也是安排丫鬟小厮带个话，这两年除了想纳白玉莲和潘金莲进门时来找过她，就再没踏入过和宁居。
余氏对张财主早就不抱期待了，但是身为当家主母，老爷出事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袖手旁观。
余氏沉思片刻道：“嗯，你说得有理，是该知会老爷一声，不过此番多亏了金莲，想必我认她为义女，老爷也没有异议。”
婉儿接着道：“夫人，您不去见见老爷吗？如果老爷见到您如今的模样，肯定为您高兴的，以后也会常来和宁居陪您用饭的。”
余氏干笑了一下道：“这么多姨娘去敲门，老爷一个也不见，老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就不去打搅了。你通知管家安排几个丫鬟小厮，定时给老爷运送衣食住行所需用品，切不可马虎。”
婉儿还想再说些什么，见余氏闭上眼睛作休憩状，只能回道：“奴婢这就去办。”然后退下了。
深夜，婉儿翻来覆去睡不着，转过身去对着一侧的翠儿愤愤不平地问道：“翠儿，夫人明明说过潘金莲是被买来伺候老爷的玩意儿，为什么突然就收她当义女了？还要让我叫她大小姐，凭什么！”
翠儿是真替夫人开心，笑着回道：“夫人为子嗣之事烦恼多年了，今日收金莲为义女或许是想弥补心中的缺憾吧。再说了，今日夫人得佛主点拨得以重返青春，我们应替夫人高兴才对！”
婉儿依旧心中不满，叹了口气说道：“我才不相信什么佛祖点拨，定是潘金莲那个小崽子使了什么诡计！翠儿，你还是太单纯了。”
翠儿道：“不会吧，婉儿，会不会是你想多了，金莲要是有这能耐，怎么可能还被卖进府里当丫鬟呀？”
婉儿回道：“谁知道呢，反正她不是你看着那么简单。唉，以前大家都是丫鬟，以后她就高人一等了，这日子可真是越过越有意思了！”
翠儿不放心地说道：“婉儿，你我虽为丫鬟，但夫人从未亏待过我们，府里其他人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也不曾为难过我们，你可别做傻事，葬送了自己的好日子！”
婉儿不喜欢翠儿这副知足常乐的心态，更不想听她老妈子似的唠叨，只能没好气地回道：“行行行，我知道了，快睡吧！”
第二天婉儿抽空来到了张财主的崇光院中。
张财主还是闭门不出，下人们只能按照吩咐将衣食住行等物品放在房门外，张财主自取使用后再放回原位，连如厕用的恭桶也是张财主亲自将干净的桶取进去，再将用过的桶放置门外。
张财主已平复了惊恐的心情，但他的大宝贝不见了，他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他透过门缝看见自己宠爱过的那些姨娘，他心如刀绞疼痛不已，他再也不能快乐了。
张财主又开始担忧起来，他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秘密，要是其他人知道了一定会嘲笑他，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财主通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确认外边没人的时候才会打开房门，把下人放在门外的物资取进门后，立马又迅速地将门关上。
张财主失去大宝贝后，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如厕，他已经尽量少喝水来减少排便的频率，可是有进就有出，他再不情愿也不能把自己憋死啊。
张财主不禁泪流满面，曾经的他如厕都有好几个人伺候，现在他不仅都得靠自己，还失去了站着撒尿的权利。
刚开始他很不适应，好几次都尿在了裤子上，臭烘烘湿答答的裤子让他格外难受。
可是他不让人靠近门外，所以一直等到下人来送饭时，才找到人给他送来换洗的干净衣物。
张财主越想越难受，这一切都是潘金莲造成的，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婉儿越想越奇怪，张财主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会性情大变？
婉儿疑惑地走到张财主的门外，一边敲门一边道：“老爷，奴婢婉儿有要事禀告，烦请老爷开门一见！”
婉儿手指都敲红了，也未得到任何回应。
期间有其他丫鬟小厮上前劝说过婉儿让她不要白费力气，婉儿只道自己奉余氏之命前来劝慰张财主，不敢无功而返。
婉儿见张财主一直不肯应声，也不再装模作样了，讥讽道：“老爷，您还不知道吧，昨日夫人将潘金莲收为义女了，潘金莲现在可是府中的大小姐，好几个丫鬟伺候着，就住在夫人旁边的小院儿呢！”
“澎”的一声张财主的房门打开了，婉儿吓得后退好几步。
不过一夜张财主就老了好几岁，眼睛布满血丝，眼下一片乌黑，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张财主愤怒地瞪着婉儿，眼睛就像会喷火，嘶哑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婉儿着实没想到张财主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咽了咽口水，弱弱地回道：“夫...夫人，昨日收潘金莲当...当义女了，现...现在，潘金莲是府中的大小姐，住...住在无忧堂中，有...有好几个丫鬟伺候着......”
张财主气得吹胡子瞪眼地咆哮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潘金莲这个贱人害苦了我，她还敢收为义女，真是反了天了！”
婉儿愣了好一会儿，见张财主情绪慢慢稳定下来，颤颤巍巍道：“老爷，您先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自个儿身子，为了潘金莲那个小蹄子不值得！”
张财主一听见潘金莲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嘴里骂骂咧咧地道：“潘金莲，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贱人，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婉儿听见张财主如此记恨潘金莲，心中也畅快了许多，总算找到了盟友，大着胆子说道：“老爷，奴婢有一计可让潘金莲生不如死，您可愿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