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名声受损
他卖炊饼怎么了,他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有什么问题?
明明是那个假扮潘金莲的女子,主动说愿意和他过日子,现在却说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卖房卖地才攒够银钱来求娶,他一片真心为何又只换来嘲笑?
武大郎不想再管那天遇见的是谁,他只知道今天是来求娶潘金莲的,他要带潘金莲回家。短暂思索后他便把那天的事陈述了一遍,随后又从怀中取出那方手帕。
张财主迅速地接过那方手帕,一眼便看见了手帕上绣的名字,开口质问道:“金莲,你身为张家大小姐,怎可随意将手帕这种女儿家的东西给别的男人?传出去岂不坏了张府的名声!”
围观的人也瞅见了手帕上的名字,又开始议论纷纷。
“哪有女子随意将手帕赠给男人的呀,我看这事儿多半是真的。”
“这料子看着可不便宜,一个卖炊饼的哪里舍得买来做手帕!”
“瞧瞧这针线多好,我听说潘金莲的父亲就是裁缝,虽然死得早,但是该教的肯定没少教,这手帕准是她的没错。”
“哎哟呦,刚才我还不信呢,没想到是真的,随随便便就把手帕给男人,也太不检点了。”
潘金莲都无语了,且不说这个手帕根本不是她送给武大郎的,就说送个手帕怎么就不检点了?还有这些人不是大富人家吗?怎么也如此碎嘴子?
潘金莲哪里知道,说这些话的都是张财主安排的人,而且人品不能用财富衡量,每个阶级都有各自的碎嘴子。
余氏接过手帕一看,惊讶地发现确实是金莲的手帕,但她并不相信武大郎的话,反驳道:“老爷,您怎能只听一面之词,手帕这种常用的东西又不用锁起来,指不定是哪个丫鬟偷拿出来,兜兜转转又到了武大的手里,并不能证明什么。”
张财主知道余氏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笑着回道:“夫人言之有理,是为夫太过武断了。”接着又对武大郎说道:“武大,你既说手帕是潘金莲给你的信物,那你可否有给潘金莲什么信物?”
武大郎摇了摇头道:“小人出门卖炊饼时,身上从不带任何贵重物件。”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道:“你不是说你把身上的银钱,连同钱袋一起给金莲姑娘了吗?银钱不好区分,钱袋子却各有不同,不如找下人去金莲姑娘的房中找找,是否有武大的钱袋。”
有人附后道:“这主意不错,只要金莲姑娘房中没有钱袋,就真相大白了。”
余氏看向潘金莲,想问问她的意见。
潘金莲要是不同意又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只能点了点头同意了。
余氏挥手示意翠儿去找找,这时又有人说道:“张夫人,大家都知道您待金莲姑娘极好,由您派人去找恐有包庇之嫌,依我看不如从宴席上寻几个可靠的人去找,显得公道一些。”
余氏能不同意吗?当然也不能。
不多时,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回来了,他们并没有直接将钱袋子拿出来,其中一个人问道:“武大,你且说说你的钱袋子长什么样。”
武大郎不假思索地说道:“小人的钱袋子由灰色粗布缝制,用黄色麻绳收口,没有任何花纹图案,只是钱袋底部破了一个小口,我随意缝补了一下,针脚歪歪扭扭不大好看。”
这时那人才拿出钱袋,众人一看果然和武大郎描述得一模一样。
众人又沸腾了。
“看来武大郎说的是真的,金莲姑娘真的说过要嫁给他当媳妇儿,那现在怎么又不承认了?”
“那还用说,以前她是个丫鬟,就是想找个人赎身,才找到武大。现在她是大小姐了,每日有人伺候着,当然不愿意再嫁给他过卖炊饼的苦日子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武大虽然丑了点,但人家卖房卖地也要给潘金莲交赎身钱,可见是要真心实意跟她过日子,结果她倒好,攀上高枝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认了这样的人当干女儿,丢脸丢大发了。”
潘金莲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房间里放了这个钱袋子,张财主居然有这等本事,还真是小看他了。
潘金莲对系统说道:“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有人在我房间里做手脚?”
系统回道:“宿主,我们是真人秀,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其实潘金莲院子里的丫鬟都是精心挑选的,轻易不会被收买,但为了剧情发展,系统故意留了可乘之机。
余氏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依旧坚信潘金莲不会做出此等荒唐之事,可是武大郎的钱袋子是怎么回事?如果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从头至尾都是一场诬陷,她又如何维护潘金莲?
武大郎看向潘金莲道:“金莲,你当大小姐了,怎么也不给我传个信儿?我整日担心你在府里受了委屈,连觉都睡不好,我一攒够银子马上就来见你了。”
潘金莲羞愤地看向武大郎道:“你这泼皮,我从未赠过你手帕,也没有收过你的钱袋,你休得胡言乱语!你我初次相见,无冤无仇,你到底受何人指使,非要辱我名声?”
武大郎叹了口气,低下头道:“金莲,你要是改变主意了,不想再跟我过日子,我也不会再缠着你,何必装作不认识我。我知道自己生得丑,还只是个卖炊饼的粗人,你现在是大小姐了,我配不上你。如果你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定不会让你如此难堪。”
武大郎一副老实人被玩弄的模样,竟让不少人良心发现,也不再嫌弃他丑陋粗鄙了,开始七嘴八舌地帮腔。
“武大也是个可怜人,好不容易攒够了钱,结果白忙活一场,如今还能大度地说不会纠缠下去,我敬他是条汉子!”
“可不是吗,这年头太老实了也不行,还得长点儿心眼才行。”
“潘金莲这做法委实不地道,当丫鬟的时候哄着别人拿钱来赎身,当了大小姐立马翻脸不认人了,得亏不是我认的义女,说出去都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