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离婚原来这么快

第二天，小宇起得很早，特别认真地洗了澡，化了妆，特意找了件正装的新衣，平时都素面朝天的小宇，除了双眼有些无法掩盖的浮肿，像结婚那天一般精致。收拾好一切，小宇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云重。云重依旧红着眼，但也收拾好自己。等两个从离婚登记处出来，看着自己手里的小本本，小宇轻轻一笑：“原来这么简单。”两人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半晌，小宇开口：“我会收拾好尽快搬出去。”云重低着头：“这里是你的家，要走也是我走。我能不能不走，给我留一点空间就行，保证不经你同意不进入你的地盘？”小宇摇头：“这是你买的，归你。”云重又红了眼。小宇接着说：“我的车我就开走了，我的东西我也都带走，其它归你。”云重除了红眼，只剩下摇头。第二天，小宇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公寓，去简单看了一下，就交了租金，路上买了些纸箱，回来就开始收拾，看着打包好的不到十个的大纸箱，小宇自嘲，原来几年婚姻生活也就这么点东西是自己的。约了搬家公司第二天上午，这是在这个家里的最后一晚，小宇把自己收拾东西弄乱的地方一点点收拾干净，也在把自己的痕迹一点点抹去，收拾好以后，小宇累坐在餐桌边。这几日，云重一直陪在家，默默地看着小宇收拾。看着小宇坐下来了，云重拿了一张银行卡推到小宇面前：“你在外面，身上要多放些钱，别不舍得花。”小宇拒绝：“我有。”云重有些颤抖的声音：“乖，别让我担心。”小宇摇头。为了图个安静小宇特别和云重约定先不和家里老人说离婚的事。第二天一大早，搬家公司的车就到了，小宇指挥着工人把东西搬上车，确定好地址后，搬家公司车先行离开，小宇开车跟在后面。离开时，小宇回头看了看云重，默默走过去，轻轻环住云重的腰，云重双臂紧紧抱着小宇，小宇眼泪流了下来，湿了云重的前襟。十分依恋这个怀抱，但小宇知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猛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中午时，云重已经独自坐在公寓里，看着面前的纸箱，东西不多，到晚上时，已经全部放进了该放的地方，看着空空的称之为家的这个地方，小宇的眼泪才在事情发生的几天后决堤般流下，心痛到小宇以为自己要死了，直到哭的睡了过去。接下来的两天，小宇醒了哭，哭累了睡，仿佛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了。第三天，小宇算了算，好像还有一天假，起床，洗澡，拿冰袋把肿到快睁不开的眼睛敷了又敷，点了外卖，吃了搬过来的第一顿饭。等到小宇去公司上班，除了眼睛还有一些肿，其它完全看不出异样。小宇戴了付眼镜遮盖眼睛，中午吃饭时还是被MAY看了出来，问怎么了？小宇摇头，MAY也没多问。下班了，小宇一个人慢慢往家走，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心脏突然抽痛，眼眶一热，连忙抬头望天，深吐一口气。进了门，把自己扔在客厅的小沙发上，看着房顶，心里和屋顶一样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宇突然觉得不知道该干什么，连手指头都不知道放哪里，突然起身，拿起手机冲出门，直接奔到小区里的小超市，随便拿了两盒烟两瓶白酒。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根，才突然发现没有火机，走到厨房，打开煤气，叼支烟低头深吸一口，直起腰来，看着烟气慢慢从鼻孔飘出，觉得踏实了些。慢慢踱到客厅，从购物袋拿出一瓶酒，打开，才发现没杯，直接对瓶口吹了一大口，一股热流下胃，感觉轻松不少。喝了一会，脑子越来越清醒，方才觉得无趣，突然好羡慕喝两杯就醉倒的人。眼睛盯着酒瓶眼神空洞，满脑子都是和云重的点点滴滴，那天之前的他们是幸福的。小宇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那么坚强，虽然离开的决绝，但心也是真的痛，疼痛的程度让小宇怀疑自己心脏是不是出问题了。离开的太快，小宇忘记了手上的婚戒，发现时人已经在公寓了，摘下戒指，无名指上有浅浅的凹印。小宇开始不自觉地抚摸无名指，这就是几年婚姻最后留给自己的痕迹。

白天，小宇像没事人一样正常上班，工作也一点没耽误，但一下班，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就是个失了魂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天天盯着窗户等天亮……。一个多月过去了，同事都说小宇瘦到飘着走了，小宇笑着回应，说自己减肥成功。一天下了班，MAY约小宇去听歌，小宇本不想去，但一想到回家也是睡不着，便去了。小宇第一次在MAY面前点了支烟，MAY盯着小宇半天无语，小宇终于在事情发生之后第一次说出：“我离婚了。”MAY一惊，急问为什么，小宇大概说了一下过程，MAY冷笑：“果然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整个晚上，两个人喝了好多酒，从啤酒到红酒到洋酒，两个小女子，空瓶堆了满满一桌子，来来往往的人都不禁多看两眼，幸好之前MAY给庭姐打了电话，等庭姐到了，看到的是已经醉过去的MAY和眼神迷茫的小宇。问了小宇的地址，庭姐先把小宇送到家，带着MAY离开。可能是终于把事情说了出来，也或许是真的累了，小宇这么多天第一次真正睡着了，第二天是听到定时铃声才醒。起床，洗澡，从浴室出来的那一刻，小宇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