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粉墨登场的新年
马上就新年了，小宇突然意识到每年过年都要给双方家长拜年，离婚的事要怎么瞒下去。这大半年，总是借口出差在外也基本没回过家，一是不想回，二是怕家里人问起云重，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从结婚开始小宇每年回家的次数就很少，除了逢年过节必须回去，其它时间基本不回。虽然已经长大，但对原生家庭的躲避刻在了骨子里。眼见年根了，满大节的彩灯，春节的氛围越来越浓，公司里也是，同事都在期待着假期的到来，小宇却越来越头大，不知道该如何和家里解释离婚的事，不知道如何面对家人知道后的盘问。正发愁中，收到云重的留言：“马上过年了，咱们的事家里知道了吗，要不要我出面？”盯着手机看了半天，小宇迟疑地按下了：“我还没和家里说……”云重：“你如果不想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拜年。要不我们见面统一一下口径，以防穿帮？”小宇迟疑了一会儿，回复：“好。”云重；“那我下班去你公司找你。”于是在离婚大半年后，两人第一次见了面，在小宇公司附近的咖啡馆。面对面的两人都没说话，小宇一直低头转着咖啡杯，云重盯着小宇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还好吗？”小宇：“嗯。”云重：“你瘦了好多。”小宇没有接。云重继续说：“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别总吃泡面。”小宇：“嗯。”又是一阵沉默，云重接着说：“初二我和你一起回去？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小宇想了想，和云重对好了自己和家里说的大概的出差时间点以及这大半年来有时打电话母亲问起云重时小宇找的借口。犹豫半天，小宇还是问了：“初一需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吗？”云重点头，原来也没有和家里说离婚的事。于是乎两人又把云重家这边的情况对了一下。大年三十，公司已经基本没有人了，外地的同事大部分前两天就已经回家了，本市的也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小宇做了年前最后的收尾，和门口的保安互道新年好后走出公司。大街上的人很少，小宇一个人顺着路边往公寓走，看着偶尔一个匆匆忙忙的路人，应该是着急着回家吧。只有自己在慢慢地踱着步，小宇心头升起一丝寂寞。路过一家常光顾的饭店，小宇走了进去，店里没什么客人，点了两个自己爱吃的菜，正要买单，后面传出一个声音：“能不能多点两个，请我吃个年夜饭？”吓了小宇一跳，猛一回头撞到了一个人胸口，原来是云重。云重一直在小宇公司楼下，从公司一出来跟到了这里。刚约好了过年期间互助一下，小宇也不好拒绝，多点了两个菜，打包，两人一起回到小宇的公寓。
这里云重第一次来，一进门，只有一双拖鞋，云重说没关系，我不用。两人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打开放到茶几上，公寓不大，小宇又不做饭，所以没有餐桌。看到茶几上的烟和烟灰缸，云重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云重坐在沙发上小宇席地而坐，两人默默开始吃饭。半晌，小宇问：“你怎么没回你妈那？”云重：“怕他们问我你为什么今天不回去，我和他们说今天有点工作加班会晚，明天和你一起回去。”云重接着说：“今天除夕，要不要喝点？我去买。”小宇说家里有，便要起身去拿，云重忙起身，小宇指了指厨房的一个柜门，云重打开一看，一柜子的酒和空酒瓶，心里更是难过。拿了一瓶红酒出来，家里却只有一个水杯，小宇平时都是直接对嘴喝，并没有准备酒杯。小宇倒了一杯给云重，自己拿着酒瓶，碰了一下放在茶几上的杯：“新年快乐！”云重拿起杯：“新年快乐！”小宇直接吹了一大口，云重也沾了沾杯口，小宇看着云重没碰到酒的嘴，云重咧了咧嘴：“我戒酒了。”之后又是长时间的安静，在只听得到吃饭声和偶尔小宇喝酒的声音中，结束了这顿年夜饭。小宇和云重一起把吃剩的餐盒打包好放到门口，擦干净茶几，仍然一个沙发上一个地上的坐着。电视里春晚热闹地播放着，和房间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宇很自然地拿起烟，点了一支，云重问：“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小宇：“一直会，只不过是那几年没动过。”云重眼睛又泛起了红：“对不起……”小宇摇头：“过去了……”又坐了一会儿，云重起身：“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好。”送云重出门，云重顺便拿走了门口的垃圾，关门，小宇猛晃了晃头，感觉脑子能清醒一点，关了电视，洗澡，早早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忙碌了一年，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在自己定的九点的铃声中醒来，洗漱完特意化了个妆，把自己打理的精神一些，给云重发信息：“我准备好了，你来了呼我。”刚放下手机，云重的回复来了：“我在楼下，你下来吧。”小宇愣了一下，忙拿着包和提前准备的礼品下楼，云重车停在楼下，一看小宇提一堆东西出来，连忙下车打开后备厢，接过小宇手里的东西，直说：“忘记和你说了，我都准备了。”小宇笑笑没说话。合上后备厢，云重帮小宇打开副驾的门，小宇低头坐了进去。车还是原来的车，里面也还是原样，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大部分时间是特别安静的。到了云重父母家门口，下车，把后备厢里的东西拿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手里都拎着满满的东西。云重父母在门口迎着，一番问候后进了门。云重妈妈直接把小宇按在沙发在，边说：你们都不用动，我都准备好了，再弄一下就能吃饭了，边走进厨房去继续忙碌。小宇坐在沙发上，边喝水边看着云重和父亲聊天。吃了无惊无险的一顿饭，又坐了了会儿，云重借口工作累了，好容易放假，想回去补觉，便拉着小宇离开，妈妈一直叮嘱他们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又把给小两口准备的一大包做好的食物拿了出来，让两人回去不想做饭的时候热来吃。又是一路无语，快到小宇家时云重问：“你晚上吃什么？”小宇直说中午吃太多了，晚上不饿。云重在路边停了一下，买了小宇爱吃的小甜品，让小宇饿了吃。到小宇楼下，云重把妈妈准备的那一大袋食物也拿下来一并给小宇，小宇忙推辞，云重直说自己不怎么在家吃，坏了可惜，硬塞给小宇，便上车离开，离开前说好明天早上再来接她。小宇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进门，把食物都放冰箱里，然后直接倒在了床上，又开始补觉。一觉醒来已经天大黑了，赖在床上给朋友同事客户发了一遍拜年微信，又打了几个必须拜年的电话，方才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云重买的甜品，冲了杯咖啡，打开电视，听着声音吃起了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