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又一个粉墨登场的新年
新年到了，也是小宇调回来的第一个年，由于三年没回来了，云重年前便央着小宇三十陪他回个家。小宇一想原本就是互相帮助，便同意了。到了年三十，云重中午便给小宇打电话，约好了直接去公司接她。最后一个工作日公司早已没人，小宇把手边的工作都收了尾，出了公司，就见云重笑着靠在车边。这是外调三年后第一次去云重家，小宇特意多准备了些礼物，两人先回去取了东西，便到了云重家。一进门，云重母亲便迎了上来，直说小宇累瘦了，调回来了就多回家来吃饭好好补补，小宇笑着迎合。吃罢又坐了一会儿，两人便离开。
路上车并不多，大家都回家过年去了。送小宇到楼下，停车熄火，云重下来，帮小宇开了副驾的门。小宇下来便要离去，却被云重拉住胳膊，小宇回头，云重可怜巴巴地说：“今天年三十，我不想一个人跨年。”小宇顿了一下：“那上来坐会儿吧。”两人进门，打开电视，小宇给云重拿了饮料，自己倒了杯酒，云重坐在沙发上，小宇舒服地团在地上。电视里热闹的春晚和房间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云重低头盯着坐在地上的小宇看了好久，小宇并没有看电视，低头无聊地刷着手机，把需要拜年的短信发了一遍。电视里传来十二点的钟声，云重附下身轻轻抱了一下小宇：“新年快乐。”这时，小宇电话响起，是铭铭，先是给小姨拜年，又找小姨夫听电话，小宇暗自庆幸云重在身边。上次回去之后，铭铭就一直念念不忘，知道小姨调回来了，铭铭便在电话里吵着要来，小宇便问姐姐这几天有安排吗，没有就回来玩两天。姐姐说那就看看今天和明天的的机票，定好了告诉小宇，随即听到电话里铭铭的欢呼声。云重窃喜，又多了能和小宇在一起的时间，心里暗暗感谢铭铭。怕姐姐他们今天回来，云重让小宇马上收拾东西回自己那儿。小宇起身找行李箱，三年前做过一次，这次轻车熟路，大半夜，两人提着两个行李箱来到云重家。依然是没有任何变化，连拖鞋也还是那一双。把带来的东西都摆好了，已经是下半夜了，期间收到姐姐电话，订到了今天晚些时候的机票。云重让小宇在主卧休息，自己去了隔壁。想着小宇就在一墙之隔，这次云重睡得很踏实。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起身走出房间，看小宇的门还关着，便下楼去准备了简单的吃食。一会儿小宇下楼来，两人吃过饭，给小宇妈妈打了电话，说姐姐今晚到，妈妈一听大外孙要来也很开心，因为飞机到的时间有些晚，便说好先来这里，明天大早再一起回去。放了电话两人出门去超市，云重平时一个人也不怎么做饭，冰箱都是空的，两人买了好多东西，特别是小孩子喜欢的，回来把冰箱填满，玩具放客厅。忙完这些也差不多该去机场了。到机场接到姐姐一家，三年多没见，铭铭长高不少，有点大孩子的模样了，姐姐也有点发福，看姐姐姐夫的表情应该是幸福肥吧。几人回到云重家，姐姐还感叹一点都没变。因为已经晚了，路上买了快餐，几人简单吃了，便各自休息。铭铭已经不和父母住一起了，自己住了一间。小宇和云重走进主卧，云重坚持自己打地铺，让小宇睡床上。看着床上睡着的小宇，云重忍住想抱住的冲动，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小宇醒来云重已经不在，起床收拾好下楼，姐姐姐夫也已经起了，只有铭铭还在睡。四人吃了早餐，叫醒铭铭，一起回了姥姥家。家里有小孩就是不一样，又是少有的热闹的一天。这几年小宇很少回来，在母亲的抱怨中也大概了解了现状，父母早已经分居多年，在同一屋檐下各吃各的，各住各的，各花各的，只差一张离婚书，但就是不离，这也是小宇不理解的地方。在姥姥家热闹了一天，晚上在姥姥要求下便住在这里，因为家不大，铭铭又想自己住，为了让大家都睡得舒服一些，便是姐夫和云重小宇回云重那里。三人回来，小宇便先回了房，把空间留给了两个男人。两个男人聊了会儿便各自回房睡了。云重进屋，看到小宇已经把地铺打好，自己也已经睡着了。云重趴在床边，盯着小宇的脸看了好久，不知不觉便这样睡了过去。第二天早晨，小宇一睁眼，便看到了扭着身体趴在床边睡着的云重。小宇没动，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起身。小宇一动，趴在边上的云重也醒了，连忙想起身，但后腰一痛，才发觉以这个姿势睡了一晚导致有点动不了了。小宇发现了云重的异样，忙起身下床想扶起云重，云重说痛，小宇略一迟疑，还是小心翼翼地帮云重揉了揉后腰，问：“好一点没？”云重点头，小宇把云重胳膊扛在自己肩膀上，使劲把云重扶起坐在床边。让云重自己试着用力，自己在身后托着，慢慢躺在床上。云重看着小宇凝重的表情，笑着说：“没事，躺一会儿应该就缓过来了。”小宇问家里有膏药吗，云重说没有。小宇起身找手机，从网上买了治疗扭伤的膏药和护腰带，一看，送到大约需要两个小时。小宇把地铺收了起来，让云重在床上好好躺一会儿，便自行先下楼，姐夫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餐。小宇想帮忙，姐夫说不用。小宇也没客气，便坐下有一搭没一搭陪着聊天。饭弄好了，姐夫问云重还没醒？小宇忙说云重早上起来腰有点痛，在楼上休息，已经买了膏药，一会儿送来。于是小宇把早餐给云重端上楼吃，姐夫跟在后面上来看看。云重躺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忙说是老毛病，今天不知道怎么就犯了。姐夫立在门口和云重聊着，小宇便一口口把饭送到云重嘴边。一顿饭吃完，药也很快送到了。姐夫拿着餐盘下楼，让小宇给云重帖药。屋里只剩两人，气氛有点尴尬，小宇轻轻帮云重侧了身，把后面的衣服撩开，把膏药帖到云重指定的位置。又把衣服放下，帮云重平躺好，云重一把把小宇拉倒在床上，两人面对面，云重紧紧抱住小宇，小宇想推开，又怕伤了云重的腰，只好用两只手撑在云重身体两边。云重闷闷地说：“别动，我的腰都这样了，什么也干不了，让我抱一下就好。”小宇的手慢慢放松下来，头被云重紧紧抱在了怀里，直到小宇闷声说：“我喘不过气了。”云重笑了一声方才松开。小宇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云重满眼笑意地看着。小宇帮云重起身，戴好护腰，换了衣服。云重低头看着小宇做这些，觉得自己这腰扭得值了。一切打点好，云重靠在小宇身上被扶下楼，姐夫看到连忙迎了上去，直言让云重在家休息。云重说不碍事。就这样，姐夫开车，小宇负责扶着云重，三人来到姥姥家。大家看到云重被扶着进来，问情况，云重忙说老毛病犯了搪塞过去。看云重这样，大家也都没出去，便在家打了一天牌，云重躺在边上看着。晚上，铭铭要回小姨家，于是吃过晚饭五个人又回到云重这里。一进门，姐姐姐夫便要云重快去休息，于是姐夫扶着云重上了楼，进卧室，把云重扶到床上躺下，小宇拿了水和水果给云重放好，便到楼下来陪姐姐姐夫，三人聊了一会儿天，姐姐便催小宇去照顾云重，直言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看会儿电视困了就去睡了，铭铭早拿着PAD进了自己卧室。小宇便也不和他们客气，上了楼来。一进卧室看云重正躺着看手机。关好房门，小宇边拿出被子铺在地上边说：“今天我睡地，你睡床。”云重听言立刻要挣扎着起来，直说：“不行，我睡地。”小宇忙把他按在床上，但看着云重不妥协的眼神，小宇叹口气：“你躺好，我睡另一边。”云重心里窃喜。小宇收起了地上的被，云重借口要去洗漱，于是又靠着小宇来到卫生间，简单洗漱后，便让小宇先出去，小宇问：“不用我扶你出去？”云重低声说：“我要解决个人问题。”小宇脸一红，转身出来关好门，直到听到里面的冲水声，忙敲门问可以进去吗，听到云重回复方才开门进去，云重靠着小宇回到床上，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小宇也去冲个了澡出来，在云重的注视下走出去和楼下的姐姐姐夫道了晚安，转身关门回来，绕到床的另一边，安安静静地躺下。云重第一次嫌弃自家床怎么这么大，两人中间还可以再睡一个。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小宇其实是有点不自在的，背对着云重，习惯性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云重好不容易听到小宇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忍着不适轻轻侧翻过来，手臂轻轻从后背环上小宇，感觉环住了全世界一样满足。等第二天小宇睁眼，一转身看到云重已经醒来，正平躺着看手机，忙起身问腰怎么样了，其实早上云重自己试着动了动，发觉比昨天好了一点，但听小宇问，仍皱着眉摇头。小宇忙起身，走到云重一边，略显尴尬地问，要不要再换个膏药？云重点头。于是小宇小心翼翼地给云重解开护腰，掀起衣服，把旧膏药轻轻撕下来，又换了新的。再把衣服整理好，护腰带好。小宇低头忙活着，没看到头顶云重的满眼笑意。弄好了这些，让云重躺着休息，小宇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下了楼，不知道昨天姐姐他们几点睡的，现在还没起。小宇翻了翻冰箱，找出水饺，看姐姐姐夫还没动静，先煮了一袋，盛了给云重送上楼，云重让小宇一起吃，正吃着，听见姐姐房门开了。扭头看姐姐他们从房间出来，小宇忙问吃水饺可以吗，姐姐说不用你管，我下去煮。小宇便在屋里和云重吃完才下去。铭铭睡到了中午，还是被姐姐叫醒的，醒来也懒懒的，问想去哪里玩，小家伙说只想再去科技馆。科技馆明天才正式营业，铭铭便要在家玩，姐姐想出去逛一逛，于是姐夫开车带老婆出门。云重在床上躺了一天，腰其实已经好多了，可是贪恋小宇的照顾，便仍然装作行动不方便的样子。晚饭是姐姐姐夫带回来的，铭铭想陪小姨夫吃，于是五个人在卧室边吃边聊。吃罢了，姐姐让云重好好躺着休息，便收拾东西去了客厅。姐姐对小宇说：“明天一大早我们仨去科技馆，你在家照顾你老公。晚上我带饭回来，早午饭你们自己解决。明天你们睡到自然醒不用管我们。”小宇想叮嘱几句，姐姐笑着说别忘记我也从小在这长大的放心啦。大家早早都睡了，云重白天躺了一天，晚上睡不着，盯着身边熟睡的小宇看了一晚。早上听到姐姐他们出门的声音，看看身边的还在熟睡的小宇，才慢慢睡了过去。小宇一睁眼，云重的脸就在面前，近到能数清楚睫毛的个数。看了一小会儿，小宇轻轻起身。想着明天姐姐他们就要回去了，小宇去超市买了些特产，又给铭铭买了新衣服，真的是血脉，看到什么都想买给外甥，这几天外甥比较喜欢拿云重的PAD玩，小宇便给铭铭又买了个新的。云重醒来时，并没有看到小宇，自己慢慢起来洗漱后又躺回床上，打电话给小宇问在哪里。小宇说在外面给铭铭买点礼物，问云重中午想吃什么，云重让小宇买自己想吃的就行。晚上，铭铭高兴地蹦了进来，他是太喜欢科技馆了，怎么玩都没够。吃了晚饭。因明天就要回去，便早早地收拾好行李，姐夫笑着说每次来回去都是大包小包的。收拾好了小宇开车把姐姐和铭铭送到姥姥家陪老人再住一晚，铭铭抱着新收到的PAD高兴地上了车。第二天，姐夫坚持只让小宇送，于是云重便在家没动，小宇和姐夫去姥姥家接了姐姐他们送到机场，姐夫直说有时间让小宇他们过去玩。分别总是有点伤感的，从机场回来的路上小宇一人安静的开着车，和来时车里的热闹是鲜明的对比。目送姐夫和小宇离开后，云重也陷入了纠结，腰其实已经没有痛到不能动，自己扶着东西起身、走路、下楼都问题不大，但又特别想小宇多陪自己一点，不想告诉她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