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粉墨登场的新年二

一夜无语，第二天大年初二，小宇还是被九点的铃声叫醒，一醒来就看到云重的留言：“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一会儿直接下来就行。”忙起身洗漱出门。一出来，云重靠在车门上等着。帮小宇开副驾的门，上车，一路上云重和小宇对了几遍时间点，怕说错。到家，像昨天一样大包小包一大堆，结婚后小宇自己再没有开过父母家的门，每次都是敲门，像客人一样。进门，听云重和父母寒暄，母亲感叹二人工作都忙。今年远嫁外地的姐姐也带着小外甥要回来。姐姐在工作的城市成了家，除了结婚那年，一直都没回来过，今年是第一次带外甥回来，下午的飞机到。原本小宇计划今天和家里说云重工作忙，初三就要出差，还没等小宇提这个事，饭桌上妈妈就说一会儿你俩去接姐姐吧，我在家准备晚饭。云重接过话：“好的，我们去接姐，这几天带姐、姐夫和铭铭好好玩玩。”小宇一下无法提这个话题了。吃过了午饭，云重和小宇出发去机场，路上小宇和云重说我带他们玩就好了，你忙你的。云重连说自己这几天没事。到了机场，看到许久没见的姐姐一家出来，小宇笑着迎了上去，抱了抱姐姐，和姐夫打了招呼，俯下身看着这个马上五岁的小家伙，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小姨。小宇抱起小外甥，小家伙也不认生，咧着小嘴笑着。云重接过行李，到停车场，云重把行李放后备厢，姐姐一家三口坐后排。回来路上，小家伙好奇地看着窗外，不停地问东问西，小宇耐心地回答着。一路上热热闹闹回了家。家里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一进门就直接抱起大外孙，姐姐一家的到来，让家里从所未有的热闹，晚饭在笑声不断中结束。铭铭好像很喜欢这个小姨夫，一晚上都赖着云重，一大一小决定了第二天要去游乐场。天也不早了，小宇云重让姐姐姐夫早点休息，便离开了，临走前约好第二天早上八点来接他们。

送小宇回家的路上，云重迟疑一下，说：“铭铭晚上说想来小姨家玩。”小宇愣住了，没想到这个谎言是越描越大。云重接着说：“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下?”小宇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原本说好了只是一天，没想到我姐回来了，又要麻烦你几天。”云重；“别这么说，我也很开心，铭铭很可爱。”小宇：“那先去我那拿点东西吧。”两个先到了小宇家，小宇把自己的衣服，化妆品，日常用品整理了两行李箱。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云重那里，进门前小宇迟疑了一下，离开后第一次又回到这里。云重拉着行李箱开门，小宇跟在后面，慢慢走进去，家里和小宇离开时没有两样，小宇甚至有错觉，自己未曾离开过。云重轻声说：“所有都没变……”小宇深吸一口气，转头问云重：“东西怎么放？”云重盯着小宇半晌：“什么都没动过，还按原来的放吧。”小宇低头。两人换鞋，小宇发现连拖鞋都是原来自己买的些，心里有一点点酸。两人拿着行李走进主卧，打开衣柜，也是小宇离开时的模样，空出来的那一半依然空着，云重默默地拿了小宇的衣服挂回衣柜，洗漱用品放到卫生间，一样是小宇离开时留下的空白位置。随着一切放好，小宇心里越发的酸了起来，那股酸味快从眼睛冒出来一样。无法再在卧室呆下去，小宇冲了出去。云重追到一楼，看小宇把头顶在大门上，云重小心翼翼地扶着小宇的肩想把小宇转过来，小宇倔强地挺着，慢慢地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宇自己转过身来，红着眼看着云重说：“对不起，没控制好情绪。”云重直摇头，想抱一下小宇，伸出的手却定在半空中。小宇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云重倒了杯水给小宇，小宇手里握着的还是原来自己的水杯，轻轻问云重这些东西为什么还留着？云重半天才回：“这里是我们的家。”小宇再也忍不住，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云重慢慢把小宇揽入怀抱，大半年，两个人第一次如此亲密，云重贪婪地抱着小宇，仿佛要把她揉碎到骨子里，而小宇，只剩下无声的哭泣。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分开，云重起身拿了条冰毛巾给小宇擦脸后在自己脸上也乱抹了一把。云重说：太晚了，别回了，你睡卧室，我去客房，明天要早起。小宇默认。走进主卧，关门，环顾四周，走进卫生间，一切都是自己离开前的模样，洗了澡，回到那张大床，可能是哭累了，小宇很快就睡着了。而隔壁的云重却无法入睡，想念了大半年的人就在墙的另一边，而自己却无法把她抱在怀里。这大半年，云重无数次躲在小宇公司外面，看着她一个人下班，孤零零地走回公寓，看着她坐在马路边发呆，看着他买酒，看着她一天天瘦下去……，却不敢现身，怕自己任何一个过激一点的行为把小宇推到更远的自己无法找到的地方。过年这个借口是自己想了好久觉得可行才敢联系小宇的。令他惊喜的是姐姐一家的到来，给了云重更好的接近小宇的借口。

第二天一大早，云重便起身，做好了早点，去敲小宇的房门。小宇已经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下楼吃了早点，两人出发去接姐姐一家。接到姐姐三人，五个人出发去游乐场，假期游乐场人很多，热闹得很。游乐场里好多项目对年龄有要求，铭铭玩不了，大家挑铭铭能玩的分开排队，这样铭铭玩过一个又可以直接去下一个，也是玩的不亦乐乎。中午的游乐场里的主题餐厅解决，吃完就迫不及待地找他喜欢的项目。一天下来，把能玩的都玩了个遍，那叫个开心。回来的路上就累得睡着了。因为之前铭铭和小姨夫约好去小姨家住。他们直接就回了云重那里。停好车，抱铭铭下车的时候，铭铭醒了，听说到小姨家了，又来了精神，自己跑到大门前等着小姨夫开门。进了家，铭铭开心地楼上楼下跑了一遍才被妈妈按在沙发上，拿起小姨准备好的果汁喝了起来。云重定了饭店，就在家附近。几个人休整了一下，出去吃了晚饭。有了铭铭，一晚上热闹的很。回到家，云重和姐夫给铭铭洗澡，小宇和姐姐把客房的床品都换了新的，姐姐说不用换，云重忙说换一下吧，客房一直没人住。姐妹俩边换边聊一些家常。小宇知道姐姐挺幸福的，老公不错，公婆也讲理，平时铭铭多是公婆帮忙在带，小两口只管周末和节假日。这次回来姐俩的话比之前姐姐没离开的时候多了很多。可能因为年龄都大一些，有了一些经历，反而让两个人觉得亲近不少。收捨好床，铭铭也洗好了被云重裹在浴巾里抱了出来，铭铭在被窝里又闹了一阵，明显看着困了，小宇云重起身离开房间，让姐姐姐夫早点休息。走进主卧，小宇有些迟疑，但也不能让云重去其它房间，怕姐姐姐夫看出来异常。云重轻声说：“你先去洗澡吧，我等着。”小宇默默进了卫生间，以战斗模式洗了个澡，穿好事先准备的睡衣出来。云重看着头发湿露露的小宇，拿出吹风机，小宇连忙接过来自己吹了起来，云重说那我去洗澡了。一会儿工夫，云重也出来了。两个人略显尴尬，云重说你睡床我睡地板就行。于是，云重拿出一床被铺在地上，从床上拿下来一个枕头放好，直接躺在地上。小宇默默躺在床上。关灯，黑暗中两人半天无语，好一会儿，小宇轻声说：“今天谢谢你。累坏了吧，早点睡，晚安。”云重的声音从地上传回来：“不累，挺开心的，晚安。”一夜无语，等小宇睁眼，天已经大亮了，往床下一看，云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地上的被也不见了，看不出一点痕迹。小宇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听到楼下铭铭和云重有说有笑。还没走下楼梯，铭铭就看到了，奶声奶气地说：“小姨大懒虫醒了。”一看，大家都在，小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连忙笑着说：“你不也是才下来，还笑小姨？”云重准备了丰富的早餐，大家边吃边商量着今天干什么。铭铭说想去科技馆，上网查了一下，科技馆初五才开门营业，便约好了初六再去，大家一商量，决定去郊区走走，问过二老，二老一听陪小外孙郊游，马上说一起去，云重把帐篷等户外装备放车上出发。一个车坐不下，小宇的车停在公寓，于是借口车在公司，五个先去公寓开了小宇的车出来，姐夫开一辆，云重开一辆，接了两个老人，一家三代出发，路上买了好多吃的，这让铭铭更加兴奋。到了郊区，云重和姐夫支起了帐篷，准备食物，小宇和姐姐想带着铭铭去山里走走，铭铭被各种户外装备迷住了，非要陪小姨夫，姥姥姥爷更是围着铭铭转，于是只有姐妹两个去步道上溜达。两人边走边聊这些年的琐事，小宇感觉姐姐平和不少，很注重对铭铭的引导，特别是给铭铭一个幸福的家这件事上姐姐非常执着，直言不会让铭铭过自己曾经的童年。两人这么多年第一次直接谈论这个话题，姐姐觉得自己躲了出去，却让小宇自己独自面对了这么多年，很是内疚。小宇环着姐姐的胳膊，感觉和姐姐前所未有的亲近。说了好多，不知不觉走了很远，直到接到云重的电话要开饭了，两人才返回。回来路上，姐姐说云重人不错，希望两个人一直好好的。小宇低头笑了笑。回到露营的地方，云重和姐夫合作准备了不少食物，铭铭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姥姥姥爷一左一右地一个喂一个擦嘴。看小宇姐俩回来，云重忙递过洗手的水，两人简单洗了手，也开始吃起来。吃好了，大家又在附近的小溪边打闹一阵，便打道回府了。铭铭闹着还住小姨家，于是把二老送回去，五人又回到云重这里。玩了一天，都没有了力气，叫了外卖，吃完就各自休息了，云重还是睡在地上。一夜无话，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一睁眼，云重又已经把地面收拾干净离开了，小宇洗漱好下楼，看云重和姐夫在厨房准备着应该叫早午餐吧，姐姐和铭铭还在睡，看来这两天累了，三个人聊着天，决定今天不出去了，在家修整一天，等铭铭和姐姐下来，已经近中午了。五人吃了饭，便坐在客厅聊天，铭铭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小宇不善言谈，多半在听，听着听着就打起了盹。云重笑着拍拍小宇的头：“困了就去睡会儿，姐姐姐夫又不是外人。”小宇和姐姐笑了笑，便迷迷乎乎地上楼去了，云重问姐姐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吧，姐姐只说好久没回来了想随便逛逛，便拉着姐夫出去在附近走走，也不开车，云重在家看着铭铭。快晚饭时，姐姐姐夫带了外卖回来，小宇也早醒了，陪铭铭在客厅玩云重给新买的玩具。吃了晚饭洗了澡，铭铭非要和小姨睡，姐姐笑着说到底是小姨亲，这才几天就要小姨搂着睡了。于是乎，小宇铭铭云重躺到了一张床上，铭铭开心地左边看看右边瞅瞅，缠着云重给讲睡前故事。云重居然有模有样地讲了起来，在小宇听来，都是胡编的，但铭铭听得津津有味，一会儿便呼呼睡着了。小宇道声晚安连忙进被窝。云重在床的另一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一瞬间恍惚，仿佛真的是一家三口一般。一夜无语，因为约好要去科技馆，设了闹钟，手机响起，小宇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和云重拉在一起放在铭铭被子上的手。轻轻抽出被云重握在手里的右手，小宇坐起身来，拿起手机，关了铃声。呆坐了一会儿，起身，并没有看到云重睁开的眼目送自己进入卫生间。云重抬起已经空了的手心，用力地握住了拳。等小宇从卫生间出来，云重已经在叫铭铭起床，铭铭没有赖床，一叫就起。五人在外面简单吃了早点，便来到科技馆。一进来，铭铭便被各种神奇迷了眼，这儿研究半天，那儿研究半天，四个大人跟在边上，一玩就是一天，中午就在楼里的餐厅解决。到晚上闭馆，铭铭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一直嘟囔着还要来。云重和铭铭约好等下次到姥姥家的时候一定再来玩。因为初七要回去，晚上便一起回了姥姥家，大家吃了晚饭，姥姥给准备了好多东西，收拾收拾生生装满了一个大行李箱。姥姥家只有两间卧室，住不下，小宇便和云重回了云重那里，到地方小宇取了车，便要回公寓，云重犹豫一下商量地问：“要不今天还住这里吧，明天一早要去妈那儿。”小宇摇头，约好了明天在姥姥家门口见，便开车离开。云重目送小宇离去，一个人落寞地进了家。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按约定时间来到姥姥家。一家七口来到机场，来时的一个小行李箱变成了回去时的两个大行李箱，里面装满了姥姥老爷和小姨小姨夫给铭铭准备的爱。姐姐回来这几天第一次红了眼，抱了抱妈妈和小宇，挥挥手一家人走进了安检口。出了机场小宇让父母坐自己的车，把父母送回家后便来到云重家，云重早已回来。小宇刚要抬手按门铃，云重已经把门打开。小宇进来，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这几天谢谢你，耽误你休息了。”云重半晌才回：“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小宇抬了抬无处安放的手：“那我上去收拾东西了？”云重没有接话。小宇上楼，云重默默跟在后边。进卧室，拿出来时的行李箱，小宇开始装自己带过来的东西，云重没有帮忙，在一旁看着。等小宇收拾差不多了，云重才鼓足勇气：“能不能不走？”小宇没接话，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云重忙上前提起行李箱，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云重帮小宇把行李箱放车上，小宇看着云重轻声说：“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