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藏杀机
弘治七年五月十五日，凉州城。
一早，葛睿率领欧阳秋实和十几名卫兵来到醉仙楼酒家。
许爱财、紫霞师太、蔺绛雪，还有顾十娘、耿超等人已经在那儿等候了。
紫霞师太看见欧阳秋实，不禁吃了一惊，心想：“这不正是和绛雪一起逛街的男子吗？竟然是个锦衣卫千户。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当着众人的面，她不便问，只好装得若无其事，并且用眼神示意顾十娘和耿超不要声张。
葛睿介绍欧阳秋实，紫霞师太介绍蔺绛雪和其他弟子。各人互相见过礼。
欧阳秋实和蔺绛雪装做互不认识。
紫霞师太对欧阳秋实说：“千户大人气度非凡，又深得葛大人信任，必定本领高强。
我徒儿有千户大人照顾，我就放心了。我徒儿年轻不懂事，一路上，若有得罪之处，望千户大人多多包涵。
事成之后，还望千户大人容我徒儿返回紫霞门，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她做呢。”
欧阳秋实连忙说：“前辈过奖。晚辈奉命与蔺女侠同行，定当相互照应。只是，蔺女侠来去自由，她的事情，她自有主张，晚辈管不了。”
蔺绛雪拼命忍住笑。
许爱财调侃说：“师太话中有话，可惜没用，说了也白说，有些事情由不得您。”
葛睿干笑一声说：“放心吧，您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的。”随即转向欧阳秋实，神情严肃，“欧阳秋实，你有军令在身，务必尽忠职守，不辱使命，取回九龙宝盒，否则，我要你的脑袋。”
“卑职得令。”
蔺绛雪听得不寒而栗，看看欧阳秋实，却见他泰然自若。
欧阳秋实察觉她的神情，向她闭一下左眼，调皮地一笑。蔺绛雪装做没看见。
紫霞师太看在眼里，把蔺绛雪拉到一旁。
“绛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师傅？”
“没有啊。”
“你老实告诉师傅，你和这个欧阳秋实怎么回事？”
“我和他奉命去鞑靼偷九龙宝盒回来。不是吗？”
“你还耍什么嘴皮？眼看就要落入龙潭虎穴，还得意。师傅想拯救你。”
“我哪次不是去龙潭虎穴了？师傅打算不让我拿货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您在说哪个？”
“我在说他。你了解他吗？你都知道他什么？”
“复姓欧阳，名秋实，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武功极高。没了。”
“极高是多高？”
“比您带我去武林大会看到的那些所谓一代宗师们高得多。”
“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亲眼所见。”
“他带着你去和那些一代宗师比武？”
“没有，他和黑巾军打，我看见了。”
“你不用脸红。”
“我没有。”
“明明脸红了。你跟他那个了没有？”
“什么那个？”
“还装！完了，肯定已经那个了。徒弟啊，他吃定你了。”
“师傅今天怎么了？您在说什么？”
“你跟他到底睡了没有？”
“没有啊，我一大早跟您出门来，怎么会跟他睡了呢？”
“那最多能说明昨晚没有。”
“师傅您怎么能这样冤枉人？”
“师傅为你好。如果一次都还没睡过，你就听听师傅的话。知道你不愿意跟师傅说这种事，但师傅是过来人，听师傅的准没错。
这一路上，谈情说爱可以，不要让他太顺，更不要随便让他动手动脚。
实在不行，你让他抱也好，摸也好，亲也好，就是不能让他睡。他一得手，你就完了。你还涉世未深，不知道男人的坏。”
“徒弟知道。师傅不是常常教导我们吗？这道理徒弟懂。可是，这和徒弟没关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师傅您也不要这样说欧阳大人，人家执行公务而已，况且，他还在帮您赚钱呢。”
“嘿！气死老娘。你无药可治了。”
紫霞师太自讨没趣，被蔺绛雪反将了一军，觉得既然好心没好报，还不如沉默是金，什么都不说算了。
葛睿等得不耐烦，用眼神示意一下欧阳秋实。
欧阳秋实催促蔺绛雪：“蔺女侠，时候不早了，可以走了吗？”
“诶，可以了。”
两人上马，拱手辞别，双双离去，从北城门出了城。
葛睿对紫霞师太说：“银票在许老爷那儿，告辞。”说完便带人离去。
紫霞师太收了许爱财的二万两银票，正想离开，许爱财问她：“师太，您门下的铁匠和画师是不是能设计工具和画工具图纸？”
“是的。许老爷有何需要？”
“我想请他们把他们的师兄弟或者手艺过硬的同行介绍给我。”
“这好办，我说一声就行。您要多少个？”
“多多益善，只要手艺好，多少都要，工钱好说。”
“许老爷做生意太厉害，我想学就是学不到啊。”
“哪里，哪里？”
回到紫霞园，顾十娘提醒紫霞师太说：“葛睿此人，不可不防。”
“小心驶得万年船，是得防着点。可他是朝廷命官，我们从大内案牍库里偷东西没被他逮住，现在给朝廷卖命，帮他保乌纱帽，他还能把我们怎样？”
“那可说不准，此人阴险得很。”
顾十娘把在朔州州府衙门亲耳听到的葛睿构陷欧阳秋实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这样的人，确实不可不防。耿超、吴嘉明、宋蓉、郝丹生，你们几个从今日开始，每日轮流从暗道出去，找合适的地方，用百里镜监视锦衣卫军营。
嘎达、凤仪，你们夜里轮流在家上树监视他们。”
葛睿回到营中，叫人请五大掌门到中军帐，问他们说：“朝廷有意招安黑巾军，本官对铁血红魔牛一碧甚为欣赏，想把她收到麾下，几位掌门有没有办法？”
太古门掌门李泰伦说：“我和她已故的恩师昆仑山鬼头刀老怪洪巍然有些交情，也认识她的几个师兄，可以想想办法。不知大人打算许她个什么官职？”
“本官可以许她个百户甚至副千户的官职，但是她要先带罪立功，有所表现。至于立功的机会，本官自会给她。”
“我想这事能成。她不留在武林发展，跑去造反，最终无非是为了当官。既然有现成的当官机会，她还继续造反做什么？”
“那好，有劳前辈费心。”
“不足挂齿，能为大人效劳，深感荣幸。其实太古门也是人才济济。我有两个徒弟武功不比牛一碧差多少，他们也立志为朝廷效力。”
“好事。等这边的事情了结，前辈带他们到北京见我。”
“多谢大人。”
五大掌门随即退去。
葛睿又叫人传罗吉、罗祥来，命令他们：“你们去查一下紫霞门老贼婆住哪，在附近找个合适的地方，带十几个弟兄日夜监视他们。
要特别留意有无大箱重物进出。
如有异常，即刻禀报。如无异常，每日一报。听清没有？”
“听清了。”
“要你们特别留意什么？”
“有无大箱重物进出。”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