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动身自然门
为何师父要让我来送这封信？
铺满碎石板的官道上，丰饶手里提着只烧鸡正向着自然门的方向徐行着。
地处川东南方的自然门算不上大门大派，仅仅能在绵区争得个一亩三分地。
跑腿送信也算是上门拜谒的一种，丰饶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去。
手中这信本就斥了人家的里子，自己这双手要是再驳了人自然门的面子，他丰饶还有没有命回来都还两说。
半低着头直行着，周遭的一切仿佛与他并没有什么关联。
并不是他身披的红杉不够鲜艳，而是丰饶赶路的法子颇有新意。
他模仿着师父施展出的火遁秘法尽可能让身体保持在血肉元素化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普通人若不是全神贯注盯着他，便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炁的折损速率还有待优化。
暂且放下对送信这差事的疑惑，丰饶边走边抬手感知着体内炁的流动。
炁在心脏里穿梭再化为火炁于脏器间流转，最终藏匿进身体的各个窍穴不断刺激血肉与火元素相贴合。
结合着火德宗的功法诀窍，丰饶对炁的操控隐隐有了登峰造极的趋势。
只是这幅身子骨太弱了些，他根本就没办法大规模的调动炁去催发出惊天的术法。
……
“不要！求求您再宽限我几天时间，我挣到钱了马上还给您。”
还在不断尝试脑子里有关火系术法的催发方式，耳边就传来一阵悲戚的哭喊。
丰饶扭头回望才发现有个年轻的姑娘正被三名五大三粗的男子拖拽着往官道旁的竹林中行去。
到底是个贫瘠的时代，这拦路夺人的行径要是放到他穿越前的时代可鲜有发生。
小插曲有些动摇丰饶赶路的决心，异人不与普通人争斗是常识，但有着现代人思想的他可没有多一事少一事的打算。
心念通达，路见不平。
火星闪烁间，火光就在竹林中迸发。
三具焦黑的碳在泥泞里凝出人形，一旁早就吓傻了的姑娘浑身颤抖着不敢言语。
第一次夺人性命，丰饶内心的情绪除了难受更多的却是愤怒。
他已经放过了三人让他们滚蛋。
但为首的头目表面求饶，却在他转身的刹那抽出匕首向他袭来。
黑色的火焰顷刻间降临到头目的颅顶，来自丰饶的怒火并非普通人能承受。
火遁·天照。
极尽愤怒的情绪下，丰饶藏于窍穴中的炁瞬间凝至他的双眸，夹杂着怒意的火焰在出现的刹那间由红转黑。
为首的头目七窍烬燃，黑色的火像是长了触手般将他整个人尽数包裹直至烧成灰烬。
情绪，原来可以影响到炁的运行方式吗。
抬起左手将炁聚在拳上，丰饶轻轻打出一拳却没见着黑色火焰的诞生。
他瞥了一眼靠在粗竹旁的年轻姑娘，又化作火光消失不见。
待他离开后，林间下起了雨。
两道披着红布衫的身影一前一后齐至此地。
“师弟这心性有点子邪性啊。”
身高一米九的陈景炎嗅着残留在空气里的火星味先开了口。
“这有啥邪性的，欺横霸世之辈难道不该杀了？”
浓眉大眼的丰平可不管邪性不邪性，眼下这三具焦炭他又不是没在县里见过。
只不过碍于异人的身份，他只是用拳头教训过这三人。
微微地摇了下头，陈景炎的言辞变得非常的犀利：“你没觉着师弟这术法来路有些不对劲吗？”
“我说你管那么多做甚？术法还是得看人的，听说龙虎山上那位年轻的时候可是个手起刀落的主。”
横着手指在鼻间搓着，丰平直截了当的用例子来驳斥自家师兄的观点。
陈景炎这人啥都好，就是有点儿较真。
“也是。”
兴许是这例子里的参照物身份不低，陈景炎很快认同了丰平的话。
他将话头一转，指了指还在泥泞里瑟瑟发抖的姑娘：“她怎么办？”
“我来送吧。”
……
竹林间发生的一切丰饶并不知情，他此刻已步行到半道的馆驿中正坐在一张桌前开怀畅饮。
身上的铜板不多，买了只烧鸡后还剩下20个不到，好在这年岁要碗水吃碗面的价格还算公道，他才能安坐在这儿休憩一会儿。
一口凉水下肚，丰饶难得的呼出一大口气。
刚刚在竹林间的消耗可不算低，天照莫名发动的刹那间，他感觉藏在体内的炁都快被抽空了。
在没有足够的性命修为支撑前，这种大杀器类的术法还是少调用为妙。
丰饶如是想到，他又端起碗来再补充了一大碗水。
体内火急火燎的感觉在他一口接一口的凉水灌溉下总算安生了些。
他这才有机会端正一下炁的流动。
眼睛没有闭着，丰饶已经开始尝试着在睁眼的状态下保持心境空灵。
斩鬼术·呼吸法。
虽不熟练，但他几次试错下总算是一边嗦着面一边将体内躁动的炁给捋顺，只不过换来的痛楚却让他如坐针毡。
只见他脖子鲠得青筋暴起，丰饶的心脏已经跳得飞快。
不行，太痛了。
丰饶浑身冷汗直流，他这身子骨本就弱。
刚才脑子里忽然迸出斩鬼的呼吸法，他马上就认为这种法门能打磨孱弱的身子骨。
却没料到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动画中表现得那么轻松。
呼吸法一呼一吸之间吸纳的是空气里流动的元素之炁。
本来应该是没什么，但他将这缕缕火炁打磨进经络后这炁便混杂成了乱流，让他整副身子如遭重击。
捂着胸口虚趴在桌上，丰饶尽可能地去回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岔了。
原本的斩鬼呼吸法是在短时间内汲取大量氧气，以此提升体能。
但经过丰饶改进后吸入的氧气中含有大量的火元素。
看来是窍穴不够深无法容纳这么多的炁。
丰饶大致是找到了问题的答案，旋即他强忍着疼痛调整起呼吸的方式。
情绪能影响炁的使用，这一点儿刚才丰饶已验证过，他在这呼吸间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在一个热情的、高昂的、开朗的状态。
果然，吸入体内的火元素化出的火炁已经比先前无意识呼吸间熔炼出的平庸火炁要明亮数倍。
炎之呼吸彻底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