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官与宗师
“全体自然门弟子！内院集合！”
中气十足的号令很快就迎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少自然门的弟子还流露着迷茫的神采，他们有的人还在山下的饭馆吃着酒，跑进院时已是浑身沾满了鲜血。
“踢踏、踢踏、踢踏。”
整齐的步伐并不是这群才入了门的异人能造出的响动，内院的大门外已经能看见一排排穿着整齐灰色军服的士兵正扛着枪冲了进来。
士兵落位笔直地让开一条道来，身披着墨绿色大氅头上冠了顶鬃毛帽的中年人。
“刘昌德，你什么意思！”
徐元化的脾气其实张弛有度，只不过眼下门人聚集被硬生生做成了一副关门打狗的形式，不得已之下他只好站了出来指着来人的鼻子喝骂。
“徐师，何必动怒呢，我只不过是帮你清理一些不太守门规的弟子罢了。”
唤作刘昌德的军阀刚一开口，就有兵卒在他身下做起了椅子。
接着又有兵卒快步上前把手里的礼物送到了徐化元的眼前。
“德彪！正山！”
看清了染血人头的样貌，徐化元脚下一虚旋即老泪纵横。
这两颗头颅他认得，拜师不早，却也有几分天赋，没想到此刻却做了这狗汉奸刘昌德手下的冤魂。
人群身后，丰饶仔细盯着刘昌德看了好几眼也没认出他是教科书上的哪一位。
丰饶对这个时期的军阀了解得并不全面，耳熟能详的川系军阀可没有一个孬种。
只是这西南大区下的川蜀地带本就百阀林立，其中出几个没有名堂的走狗确实也有可能。
他还在搜寻着记忆，徐化元已经忍不住出了手。
已是武学宗师的他早就忍够了。
大老爷曾暗中派过几人造访自然门，都被他一一搪塞过去。
如今真有弟子命丧黄泉他要是还忍，真是愧对了列祖列宗！
浓厚的炁顷刻间凝出实质的炁刃附着在手上，化掌为刀他脚步连点朝着还在抽着烟枪的刘昌德径直杀了过去。
“咔擦、咔擦、咔擦。”
士兵们早就严阵以待，上膛的声音接连响起。
“哎！别急！”
仿佛是早就料到有此一幕，刘昌德空出手来往上一抬止住了士兵们的举动。
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镇定自若地吸着烟枪，丝毫不在意即将杀至眼前的徐化元。
“纳命来！”
“八嘎！”
不同的语言有着相似的怒意，只不过后者穿着一身白得发亮的袍子移步挡在了刘昌德的身前。
无往不利的炁刃未能击穿敌方的炁罩，反倒是被反震的力道弹退数米。
一击未能得手全然无法阻挡失了理智的徐化元，他只是退后了几步又凝出另一把炁刃继续前扑。
这一次徐化元甚至使上了自然功，这屏退他的人颇有几分实力，令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QQ牛里脊哟（急急如律令）。”
难听的倭国话在这人口中响起，他从袖里掏出张黄符在身前比划了几下，就见着一道凝实的火光燃烬了黄符化作一道火柱激射而出。
战斗的本能救了徐化元一命，他没有直接用炁刃去劈砍火柱而是挪了个步子侧开它继续扑杀。
火柱是被徐化元避开，但他身后的弟子们可没这么好运。
卞通率先发现了端倪，他领着郝文才和杜心五抢在了众人的身前：“凝炁，挡住！”
自然门的一众弟子纷纷凝炁成刃，数百人合力之下还真就将这疾驰的火柱硬生生挡了下来。
喜意刚刚升起，被挡住的火柱却忽然散开化成条条火蛇咬在了一些实力薄弱的弟子手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火蛇咬到的弟子顷刻间燃烧了起来。
还未动手的火德宗三人皆都倒吸一口凉气，眼见着丰平就要冲上前去，陈景炎却一挥手把他拦住：“自然门的事儿，咱们别多管。”
师父追人前留下的师命让他不敢离开两位师弟身前分毫，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愿，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蛇与这些自然门的弟子一同燃烬。
“师兄！你干什么！那是火啊！”
“闭嘴！我知道是火！”
分散出来的火蛇并未主动攻击陈景炎师兄弟三人，而是在即将触碰到他们的刹那间避让开来。
远处的白袍刚用另一张符咒击退暴怒的徐化元，忽然感应到什么，视线向着他们仨看了过来。
“哟西。”
他轻点着头，旋即又从袖中掏出张红符，再度呢喃道，“QQ牛里脊哟。”
这次燃烬的符咒没再释放出火蛇，而是一汪由火焰聚成的巨浪向着丰饶他们奔流而来。
“丰平，御敌！”
蓝色的火焰抢先一步从陈景炎的掌心升腾。
丰饶总算是在此时看明白了大师兄的异能。
冷色的焰火是将火炁在肾中走了一遭，再由肾水凝成的水炁附着在焰火的表面形成了崭新的焰色。
但眼下明显不是偷师的时候，丰饶知道大师兄只提表哥名字的意思。
他刚刚才与卞通的比斗几乎耗尽了炁，尽管已经聚回了些，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聚出太多的炁供其催使。
“不行啊师兄！要挡不住了！”
丰平的两掌已经贴在了火浪上，他那双不会被灼烧的手的表面已经有数根汗毛被卷起。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火浪的温度早就超过了他耐热的极限。
加快！加快！加快！
炎之呼吸，启动。
一呼一吸之间，不论是何种热浪都被他尽数吸进肺里再快速转移到心脏之中。
还是不够快，还是不够！
他的想法很简单，通过不断汲取火浪中的火元素达到消磨它的目的。
只是他心急如焚，这呼吸间非但没有让火浪的威力削减，反倒是空气中只剩氧气后让这火势变得更加的凶猛。
……
战场的中心已经斗得难舍难分，宫保继町接连催使了好几张火符都没能拿下暴怒中的徐化元。
反倒是他的衣袍被炁刃割开了好几处，鲜血从这些伤口喷出暂时将他变成了一座血人。
“洗内！”
他发誓被这矮小的异人激怒了，尤其是本应该安坐在他身后的刘昌德被兵卒抬至远处后更是令他感到羞耻。
越想越气，他再度用火蛇逼退徐化元后，总算空出只手来从袖中再度掏出了一张符。
只是，这符是黑的。
“QQ牛里脊哟。”
黑色的火焰顷刻间化作了一道微型龙卷立于宫保继町的身前。
它前进的速度并不算快，但没一次转动都有大片大片的砖瓦被卷了进去，接着燃成灰烬。
熟悉的感觉在龙卷形成的刹那被丰饶抓住，他刚巧用余光扫到了龙卷，旋即不安的心立刻转为狂喜。
火浪近在咫尺，丰饶立马开口：“师兄，表哥，你们还挡得住吗！？”
陈景炎：“还能挡10秒！”
丰平补充道：“再加5秒！”
“15秒？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