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盟友对手的无间道

寰宇资本的办公室，冷气如冰窖。

苏衍琳推门而入时，顾曜斌正坐在长桌尽头。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那双总是透着攻击性的眼。桌面上堆叠着“天枢项目”最新的审计报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箭在弦上的紧绷感。

“苏总迟到了三分钟。”顾曜斌没有抬头，修长的手指划过报告边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为了给顾总准备一份‘诚意’，耽误了点时间。”苏衍琳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步履生风。她将一份公关危机预演方案扔在桌上，正好压住了那份审计报告，“既然顾总想强行推进并购，陆明辉那边必然会拿环保牌说事。我这份方案，能保你股价不跌。”

顾曜斌终于抬眼。金丝边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着苏衍琳，像是在审视一个极其精密却又充满漏洞的猎物。

“苏总真是敬业，为了陆家的‘眼线’任务，连这种核心漏洞都愿意替我堵上？”他语调极轻，带着浓重的讥讽。

苏衍琳优雅地落座，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近，她能看到他颈侧因为紧绷而微微起伏的血管。

“顾曜斌，商场上只有利弊，没有阵营。”苏衍琳的笑容明媚却虚伪，“陆明辉想要的是权，而我想要的……只是苏家能活。至于顾总你，不是最擅长在悬崖边跳舞吗？”

顾曜斌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他俯身逼近苏衍琳，声音压低在暧昧与危险的交界处。

“苏衍琳，收起你那套公关辞令。五年前你卖了我换苏家的命，五年后，你又想卖什么？卖你自己，还是卖你那颗蛇蝎的心？”

苏衍琳的心脏像被重重撞了一下。她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手却在桌子下面死死攥住了裙摆。

“是人？还是心？我不介意顾总开个价。”

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剧烈碰撞，像两股极地寒流相遇，激起一片细碎的冰渣。就在此时，窗外突然划过一道惊雷，原本阴翳的天空瞬间被黑云吞噬，港城的白昼宛如极夜。

“顾总，项目现场那边出事了！”助理猛地推开门，神色惊恐，“突发特大暴雨引发了山体滑坡，天枢项目的核心机房区被困，我们的核心数据文件还在里面，在媒体全网报道。”

“备车。”他冷冷丢下两个字，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苏衍琳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起身跟上。

“你跟去做什么？疯了吧”顾曜斌在电梯前停步，眼神阴鸷。

“这种公关危机，除了我，没人压得住。”苏衍琳毫不退缩。

顾曜斌冷笑一声，电梯门开，他一把将她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