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局破心惊
电梯平稳而迅捷地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及其相关区域。这里的装修相较于楼下大堂，更是极尽奢华与品味，细节处彰显着不凡的格调。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繁华都市令人心旷神怡的全景画卷，仿佛将整个城市都踩在脚下。
然而，当陆离一步踏入苏晚晴那间宽敞明亮、视野极佳的总裁办公室时，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压力便悄然袭来。尤其正对着她宽大办公桌的巨大落地窗，因其特定的角度，恰好将远处另一栋摩天大厦尖锐的楼宇边角完整地纳入视野，这在风水学上，恰恰形成了颇为典型的“尖角煞”，利刃悬心，主口舌是非、压力倍增、决策易误。
“你这间办公室，当初是由谁负责主导设计的？”陆离缓步走到窗边，目光平静地落在远处带来压迫感的尖角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被愚弄的愤怒：“是……是国际上颇负盛名的KLD设计师事务所做的整体设计，当时……王明也是集团这边的主要项目对接负责人之一。他当时极力推荐这个视角，说这里视野最为开阔磅礴，能彰显出苏家掌舵人的气魄与格局……”她的话语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按捺不住。如果这一切，从祖坟到总部大楼，都是王明这个内鬼与人里应外合，有意为之……
这时，办公室厚重实木门外传来了两声恭敬的敲门声。秘书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剪裁合体、面料昂贵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浑身散发着精明干练气息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行政部副总监，王明。
“苏总，您找我？”王明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谦卑的恭敬笑容，目光迅速而隐蔽地扫过办公室内的陆离、陈默以及林晓月，尤其在陆离身穿与周围现代化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棉麻衣裤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以及一丝更深的、被强行压下的慌乱。
“王总监，”苏晚晴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目光如冰锥般刺向王明，“我身边这位陆先生，有几个关于大厦内部装修和陈设方面的问题，想要当面请教你。”
王明心中瞬间一咯噔，面上却强自维持着镇定，甚至还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努力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苏总，您太客气了，请教不敢当。陆先生请问，只要是王某职责范围内、了解的情况，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试图用官腔和态度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陆离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落在王明看似镇定实则细微处泄露紧张的脸上。他没有立刻动用玄功能力去探查，仅仅是最寻常的审视，但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的眼神，却让王明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变得僵硬起来，嘴角微微抽搐。
“王总监，”陆离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直抵人心的穿透力，“大堂入口处的巨型发财树，是你坚持要摆放在那个特定位置的，对吗？经书有言：‘木冲射，主凶厄。’你摆放的发财树，看似枝繁叶茂，寓意聚财纳福，实则其所在之位，恰如一根无形的木矛，笔直刺向大厦内部生气流转循环最为关键的穴眼要冲！此乃风水大忌，名为‘绿植’，实为‘木箭’，主内部不和、事业阻滞、耗财伤身！还有前台的背景墙，所选石料之暗纹，其走向走势，恰恰暗合了风水形煞中的‘水破天心’之象！看似厚重沉稳，实则在不断地、悄无声息地泄耗着整栋大厦的根基之气，动摇企业根本！这些精妙的‘布置’，难道都是你口中那位所谓的‘环境学大师’教给你的吗？”
王明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强撑着几乎要垮掉的笑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陆……陆先生您真会开玩笑……这……这都是基于现代环境美学和人体工程学做的设计优化，什么风水形煞……我……我不太懂这些……”
“不懂？”陆离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好像两道电光，直刺王明内心最深处，“你办公室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那个精心设置的暗格之内，藏着的三面六臂、形态狰狞、绝不是华厦正统的铜佛，又该作何解释？还有你每月逢农历初一、十五，必定在子时前后，独自一人潜入大厦地下停车场西南角的废弃杂物堆放点，焚烧带有异域特殊香气、成分不明的香料，其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此言一出，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千层浪！
王明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浑身剧烈一震，脚下踉跄，差点直接软倒在地。他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陆离，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说出：“你……你……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不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人是鬼？”他办公室抽屉内的暗格，是他花重金请人打造，自信绝无第二人知晓；而深夜焚烧香料之事，他更是做得隐秘至极，每次都是确认无人后方才行动。眼前这个穿着古怪的年轻人，是如何将这些绝对隐私、绝无可能外泄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如同亲眼所见。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苏晚晴见到王明如此反应，哪里还有半分不明白？她心中积压的担忧、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如火山般爆发出来，美眸之中怒火喷薄，仿佛要将王明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