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类秩序消散，魔性首次主动攻击
第二天清晨，灰毛被一阵异常的寂静惊醒。
往常这个时候，医院方向总会传来钢壳医者启动的“嗡鸣”声，RD-739的履带声也会准时出现在街道尽头，像两座移动的“安全灯塔”，提醒着小动物们新一天的开始。
可今天，整个城市静得可怕，只有秋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在空荡的街道里回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奇怪，钢壳医者怎么没动静？”灰毛揉了揉眼睛，从树洞探出头，望向医院的方向。白色的楼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清，门口那盏平时常亮的应急灯，此刻也暗着，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暖光也凑了过来，小爪子扒着树洞边缘：“是不是电池用完了？昨天灰耳野兔不是说，它找到的电池都给钢壳医者了吗？”
老黑蹲在树枝上，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对，就算没电池，钢壳医者也会发出低电量警报，不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
不等灰毛回应，老黑就纵身跃下树枝，飞快地向医院方向跑去。灰毛心里总觉得不安，便带着暖光，也跟了上去。
穿过两条街道，离医院还有几十米时，它们就看到了让人心惊的一幕：RD-739正歪倒在医院门口，履带卡在路沿石缝里，红色扫描灯灭着，只有胸口的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像濒死生物的呼吸。
钢壳医者则停在充电基座旁，机械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屏幕上满是乱码，原本蓝色的扫描灯，此刻竟泛着淡淡的绿色，和腐锈粉的颜色一模一样。
“机器人怎么了？”暖光的声音带着颤抖，它想起之前变异的鱼群，心里涌起一阵恐惧。
灰毛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钢壳医者的机械臂，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绿色粉末，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感，让它赶紧缩回爪子。
“是腐锈粉，”灰毛的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它们肯定接触到了高浓度的腐锈粉，程序被干扰了。”
老黑绕到 RD-739身边，试图把它的履带从石缝里拉出来，可机器人重得像块铁，纹丝不动。
“扫描灯灭了，屏幕也黑了，像是彻底停摆了。”老黑喘着气说，“要是机器人坏了，以后遇到变异生物，我们就没帮手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灰耳野兔急促的“蹦蹦”声，它嘴里叼着一节新的电池，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看到停摆的机器人，眼睛一下子红了：“我……我早上去化工厂附近找电池，看到里面有绿色的雾气飘出来，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
灰毛接过电池，尝试着插进钢壳医者的充电口，可电池刚一接触，钢壳医者的屏幕就闪过一串刺眼的绿光，机械臂突然动了一下，差点打到灰毛。
“不行，”灰毛赶紧缩回手，“它的程序已经乱了，强行充电会有危险。”
暖光突然指着医院后面的河道，小声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暖光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道里的水正冒着泡，泛起一层厚厚的绿色泡沫，原本浑浊的水面，竟慢慢凝聚成一团墨绿色的“泥浆”，那“泥浆”不断翻滚着，像是有生命一样，慢慢向岸边靠近。“泥浆”里还夹杂着黑色的碎渣，像是被腐蚀的金属片，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那不是泥浆！”灰毛的心脏猛地一跳，它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魔性怪物”。
人类消失前，曾有老人说过，当世界陷入混乱时，会有由污染和怨念凝聚的怪物出现，吞噬一切生命。
“是浊流兽！初级的浊流兽！”
话音刚落，那团墨绿色的“泥浆”突然加速向岸边冲来，“哗啦”一声溅起水花，在岸边凝聚成半米高的形态，身上的黑色碎渣像尖刺一样凸起，朝着离它最近的灰耳野兔扑了过去！
“小心！”灰毛大喊着冲过去，用身体推开灰耳野兔。浊流兽扑了个空，落在地上，墨绿色的“身体”溅起几滴黏液，落在旁边的草地上，青草瞬间就枯萎了，变成了黑色。
“这东西会腐蚀！”老黑赶紧捡起一根树枝，向浊流兽打去。树枝刚碰到浊流兽的身体，就发出“滋滋”的声音，被绿色黏液包裹的部分，很快就变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浊流兽被激怒了，发出一阵类似气泡破裂的“咕嘟”声，身体再次凝聚，这次它的目标是停摆的钢壳医者，像是知道机器人是它的“天敌”，要先毁掉这个威胁。
“不能让它碰机器人！”灰毛喊道，和老黑、暖光一起，绕到浊流兽身后，试图干扰它的行动。
灰耳野兔则跑到不远处，捡起几块石头，向浊流兽扔去，可石头穿过浊流兽的身体，根本造成不了伤害。
浊流兽不理会它们的干扰，径直向钢壳医者爬去，墨绿色的身体在地面留下一道腐蚀的痕迹。就在它快要碰到钢壳医者时，钢壳医者的屏幕突然闪过一行清晰的指令：“紧急程序：保护非人类生命”。
紧接着，它的机械臂猛地抬起，抓住了浊流兽的“身体”！
“滋——”绿色黏液沾在机械臂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钢壳医者的屏幕瞬间红了一半，显然承受着巨大的负荷。但它没有松开，反而用力将浊流兽举起来，向河道方向扔去！
浊流兽被扔进河里，溅起大片绿色的水花，可它并没有消失，反而在水里快速凝聚，体积比之前更大了一圈，身上的黑色尖刺也更多了。它在水里翻滚着，发出“咕嘟”的声响，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钢壳医者的机械臂垂了下去，屏幕上的乱码更多了，只有胸口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灰毛赶紧跑过去，检查它的机械臂，上面已经被腐蚀出几个小坑，绿色的黏液还在慢慢向内部渗透。
“它快撑不住了。”灰毛的声音带着焦急，“我们必须想办法毁掉浊流兽，不然它会越来越强。”
老黑皱着眉头，看向河道里的浊流兽：“这东西不怕物理攻击，还能吸收污染变强，怎么办？”
暖光突然想起什么，拉了拉灰毛的爪子：“我之前听钢壳医者说过，人类留下的‘净化剂’能分解污染物，放在医院的药房里！”
灰毛眼睛一亮：“对！净化剂！老黑，你和暖光去药房找净化剂，我和灰耳野兔在这里盯着浊流兽，别让它上岸！”
老黑和暖光立刻冲进医院，药房就在一楼，里面的药柜虽然倒了不少，但人类留下的瓶装药剂还在。暖光记得钢壳医者说过，净化剂是蓝色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它们在一堆药瓶里翻找着，很快就找到了几瓶蓝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环境净化剂”。
就在这时，医院外面传来灰毛的喊声：“浊流兽上岸了！快！”
老黑和暖光赶紧抱着净化剂跑出去，只见浊流兽已经爬到了医院门口，正试图攻击灰耳野兔，灰毛用树枝缠着布，挡住了浊流兽的进攻，布已经被腐蚀得破破烂烂。
“往它身上泼！”灰毛大喊。
老黑立刻打开一瓶净化剂，向浊流兽泼去。蓝色的液体落在墨绿色的“身体”上，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浊流兽的身体开始冒烟，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身上的黑色尖刺也慢慢融化。
“有效！”暖光高兴地喊着，和灰耳野兔一起，打开剩下的净化剂，全部泼向浊流兽。
浊流兽发出一阵痛苦的“咕嘟”声，身体不断翻滚着，最终化为一滩绿色的液体，渗入地下，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地面上被腐蚀的痕迹。
伙伴们都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汗。灰毛看向钢壳医者，它的屏幕已经恢复了一些，乱码减少了，扫描灯也变回了淡淡的蓝色。
“它好像在恢复。”灰毛说，赶紧把之前的电池插进充电口，这次没有出现异常，屏幕上显示“缓慢充电中，程序修复率 10%”。
RD-739的情况也稍微好了一些，胸口的指示灯不再闪烁，变成了稳定的红色，像是在积蓄力量。灰耳野兔找来了几根树枝，和老黑一起，终于把它的履带从石缝里拉了出来，虽然还不能移动，但至少脱离了危险。
钢壳医者的程序修复率达到了 30%，能勉强发出简单的指令。它通过屏幕告诉灰毛，初级浊流兽是腐锈粉浓度过高凝聚而成的，只要化工厂的污染源不清除，还会有更多的浊流兽出现。
灰毛看着渐渐恢复的机器人，又看向远处平静的河道，心里明白，这场对抗魔性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但它不再害怕，因为它有老黑、暖光、灰耳野兔这些伙伴，还有慢慢恢复的机器人，只要大家团结在一起，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明天，我们去化工厂看看。”灰毛坚定地说，“找到污染源，才能彻底阻止浊流兽出现。”
老黑、暖光和灰耳野兔都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夕阳的余晖洒在它们身上，也洒在停摆的机器人上，像是为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在这座充满危机的城市里，守护着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