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报冥菜》
听完周庆亭的歌曲,杨蜜和张文顺都鼓起掌来,然后张文顺说道:
“之前在片场见到的那个李诚儒和胡君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张爷爷。”
“李诚儒听说你现在在大栅栏这边表演,他说想过来听听,你准备一下想想要用什么活儿。”
听了这话,周庆亭还真的想了想要表演一个什么节目。
看着在院子里站着发愣的周哥哥,杨蜜小声问张文顺道:
“张爷爷,周哥哥这是怎么了?”
“呵呵,这个小子有才,但也懒。”
“呃,他还懒?”
“丫头呀,你别看他学习成绩好,又和我学了这么多年的相声和其他的东西,现在又上台表演。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的极限。
说真的,我自认为到了我这个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是哪怕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都没发现他的极限在哪里。
我总觉得他展示出来的这些,只是他冰山的一角。
估计就算没有我,他也能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所以我至少在创造力上看看他的极限在哪里。
其实别管李诚儒他们,就算小庆给他们表演他演过的内容,那些人也会觉得新鲜,也会喜欢。
可是我就是想借着这个看看他的底究竟在哪里。”
听了张文顺的话,杨蜜也回想了一下她这几年和周哥哥的过往。
仔细想过以后她也发现,好像这么多年就没发现周哥哥遇到困难和难以抉择的事情。
她平时遇到的很多难以抉择甚至是不知所措的事情,哪怕是那些问过自己的父母、大伯等人都得不到准确答案的事情,当她和周哥哥说了以后,周哥哥总能一针见血地告诉她该怎么处理,过程当中应该注意什么。
现在想想,她好像也不知道周哥哥的极限在哪里。
所以她就点点头,去练自己的不去打扰正在思考的周哥哥。
没过多久,周庆亭就回屋拿出几张纸,就在院子的桌子上写起来。
等他写满一张纸后就放到旁边写下一张纸,他刚写完的纸很快就被张文顺拿起来看,而杨蜜也不在练功,而是站在张文顺的身后探头一起看。
就这样,周庆亭写一张,张文顺和杨蜜就看一张。
当看到第二张纸上的内容时,杨蜜“噗嗤”一声就乐出来,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捂上嘴,但是笑声却还是不断。
终于周庆亭把想到的东西都写完,张文顺把最后一张纸快速看完以后就说道:
“小庆,你是想用这个段子招待他们吗?”
“对,张爷爷,您觉得这个段子怎么样?”
“哈哈,不错呀。在传统段子《学电台》的基础上旧瓶装新酒,不错,你改编的还真不错。
行,这里面的唱段你好好练练。
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
“嗯,周哥哥,到时候我也去。”
“好,都去。”
万幸现在的嘚云社还不出名,进入现场的观众也只是“小猫两三只”。
所以当李诚儒带着一男一女穿戴好装备进场并坐到最后几排的时候,丝毫没有影响前面那几个观众。
当然杨蜜也和妈妈一起过来看节目。
其实杨冬玲本身对相声还没有什么感觉,之前只不过是自己丈夫喜欢,所以在家经常陪着丈夫听广播和看电视上的相声。
自从周庆亭来这边演出以后,一开始她只是不放心自己闺女一个人过来才陪她一起听。
但是听了几次以后,她也喜欢上这样在现场听相声的感觉。
“李老师,这就是你说的嘚云社吧?”三个人当中唯一一个女性说道。
“嗯,小王呀,这里就是嘚云社。君子,你照顾好小王。”
“嗯,放心吧,妹子是我的经纪人,我自然要照顾好她。”
“呵呵,李老师,你不用担心我。”
“嗯,好。”
很快张文顺开场的单口相声《君臣斗》就开始了。
第二场郭大纲和张文顺的段子同样获得台下观众的掌声。
第三场是周庆亭和李菁的相声,只听由郭大纲客串的主持人说道:“下面一个节目《学电台》,表演者:周云亭,李菁。”
现在周庆亭也能获得一些观众的掌声了,因此两个人就在观众的掌声中走上台。
“豁,终于到他了。周云亭,这个艺名倒也省事。”
“呵呵,看看他的表演吧。”
“加油”
周庆亭刚上台,台下的杨蜜就大声喊了一声。
这时李菁抓了一句现挂:“哎,台下有小姑娘给你喊‘加油’呢。”
“嗯,我看到了。”周庆亭说道:“感谢大家的支持。
我们都是刚入行的小学生,还在学习,如果大家听着有什么不满,请不要说出来。”
“哎,您等会”李菁在拦住后说道:“什么叫不要说出来呀,应该让人家及时说出来。”
“对,及时说出来,反正我们也不改。”
“嗨,那还说什么呀。”
随后周庆亭在台上又说了一些闲白后就开始入正活儿,这期间周庆亭把自己拿手的几种曲艺形式基本都展示了一下。
尤其是他在学唱《大约在冬季》的时候,把一首流行歌曲改成二人转《大腰在冬季》的时候,直接把台下的观众逗得哈哈大笑。
很快这个段子就到了攒底部分。
就听周庆亭说道:“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给大家带来是一段相声《报菜名》。
《报菜名》是一个传统节目,主要表现的是演员的贯口能力。
要求演员把每一道菜的每一个字都送进您的耳朵里。”
“没错。”
“下面请您欣赏由相声《报菜名》改编的津门说唱《报冥菜》。”
“怎么改说唱了?”
就听周庆亭先说了一句“我请您吃”之后就用唱道:
“甜甜的豆腐脑。”
“真唱呀?”
“撒上油泼辣子刚刚好。”
“啊?”
“血压又升高,粽子一半腊肉一半枣。”
“什么玩意呀。”
“第一道是土豆哦斯炒姜丝。”
“啊?”
“第二道是牛肉配大蒜粒儿。”
“豁。”
“第三道花椒炒豆芽,脑子比嘴麻,打的就是每口都在撞大运呐。”
“可不吗?”
“姜这个东西在锅里开着模仿秀。”
“哦?”
”有土豆时像土豆。”
“嗯”
“有肉时候像肉。”
“对”
“有瓜时候像瓜。”
“哎?”
“有笋的时候像笋。”
“嘿”
“肉蛋菜都模仿够,凑成一锅皮蛋粥。”
“嗨,这没法吃呀。有凉菜吧?”
这时周庆亭用津门口音说道:“凉菜比如嘛?”
“比如说爽口的。”
“爽口的有”说完他继续唱道:“先上一道折耳根拌香菜。”
“豁。“
“再来珍珠豆汁儿配椰果,糖醋月饼,麻辣香蕉它并不意外。”
“意外。”
“再来一个凉拌见手青人畜无害。”
“来点硬的。”
周庆亭继续唱道:“硬的有热菜,西葫芦炖茄子,讲究就是一个粘。”
“嘿。”
“白灼九转大肠,吃得就是一口鲜。”
“啊?”
“沙茶酱酸菜粉条,赛过活神仙。”
“打住打住,甜品有好的吧?”
“有呀”周庆亭接着唱到“酱豆腐双皮奶。”
“什么东西?”
“蒜香西瓜汁。”
“这不霍霍吗?”
“拔丝小海鲜。”
“这不是坏了吗?”
“糖霜大腰子。”
“这玩意没法吃。”
“最后一道主打的是混搭。”
“说说。”
“油酥甘蔗,哈密瓜拌苦瓜。”
“嘿。”
“苹果炒肉片,还有冷吃汤圆。”
“豁。”
“石榴炒青豌豆,西瓜炒肝尖儿。”
“去你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