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挨打
自从一年级下半学期开始,一整个学期内,不论是小测验还是期中期末开始,周庆亭的成绩一直都稳稳地坐在第一位。
而且这个学期他获得整个一年级二班学生的友谊。
可能真的是马老师离开二班的缘故,自从韩老师接手二班以后,她们班在下半学期的平均成绩竟然比上半学期竟然有所的提升。
这更加证明之前马老师的无能。
毫无疑问,在这个学期,周庆亭以年级第一的身份升入二年级。
凭借他在教音乐的袁老师那里留下的好印象,一进入二年级他就被招进合唱团。
从此以后他每天放学以后,都会被留下来学校参加合唱团的活动。
最开始时他的爷爷奶奶看到其他孩子都放学到家,但是自家孙子却没回来时,他们还以为是孩子因为学习问题被留在学校。
并且周国石和刘淑英压根就不相信他能参加合唱团的事情。
刘淑英也认为合唱团是在浪费时间。
结果周庆亭不为所动,依旧每天放学后留在学校里参加完活动之后再回家。
直到有一次刘淑英提前回家,结果发现儿子没回来以后就前往学校。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家孩子真的是在参加合唱团。
尤其是袁老师知道她是周庆亭的妈妈后就是对她儿子的一顿夸。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这几天她的儿子究竟承受着多大的委屈。
“小庆,以后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和我们说,别藏着。”娘俩一边往家走一边聊。
“嗯”
“小庆,每天参加合唱团累不累?”
“不累。”
“小庆,你们是每天放学都要练吗?”
“对。”
“小庆,之前我们是怕你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嗯。”
可以说看着儿子那种冷淡的态度,刘淑英差点哭出来,因为她和儿子生活这么多年,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这个状态。
事事都有回应,但也只是回应。
“今天因为什么被留下了?刚二年级就被留校,你……”
“国石,你别说了。”
周国石看到儿子回来以后依旧按照以往的刻板印象对周庆亭来一段训斥。
只不过他没发现儿子的状态和以往不一样而已。
只是听到刘淑英的话以后他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一向活跃的儿子,今天却异常沉默地直接进入自己的房间。
如果这时候他还没发现什么问题的话,看着自己妻子跟着儿子后脚就进入房间的时候,他怎么也明白这里面应该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只不过现在房间门关上了,他自己不好开门直接进去。
进入房间以后,看着和以往做事一样井然有序的儿子,如果不是他的脸上一脸严肃,其他人谁也发现不了他的状态不对。
“小庆,我以为你是因为在学校犯错误才被留在学校的,如果我早知道你是合唱团主力的话,我们不可能不支持你。
……
你之前也没说明白,你要是说明白的话也就没有这事了。
……
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就行。
……”
看着依旧冷着脸把衣服换好,把作业拿出来开始写作业的儿子。
刘淑英突然有一种自己犯错误,正在向领导念检讨的感觉。
因为她遇到的很多领导就是这样,往往在她汇报事情的时候,面前的领导就是这样她说她的,领导做自己的,等自己说完,领导手里的工作也停下来,然后说她一顿之后再让自己回去。
就在她的心里突然产生这种感觉的时候,只见周庆亭突然停下写作业的手,只说了一句:“妈,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原本是正常的。只不过是超出了自己认知使得你觉得事情不正常。
当你把认知提升上去之后,你就会发现原本看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就懂了。”
“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周庆亭继续说道:“我没必要解释。
因为我一旦解释,在你没提高认知的时候只会觉得我是辩解。
所以还是等您提高认知以后我再说吧。
其实如果你真的提高了认知,都不用我解释,您就能明白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尤其是在他说这段话时,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和严肃。
可以说,周庆亭越是这样表现,刘淑英的心里就有一种被儿子轻视的火气。
随后她就在周庆亭的房间里开始和他动起手。
而在挨打的时候,她还发现自家儿子并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有抬手抵挡那样的应激反应,反而是自己刚刚打到他后脑上的巴掌直接狠狠地就那样打了上去。
自己这一巴掌不仅把儿子打了一个趔趄,甚至他的作业本都被手中的笔给划破了。
但是即便如此,都没见自家孩子反抗自己。
儿子这样的表现让刘淑英越打心里越惊,越打心里越害怕。
她宁可儿子反过来打自己一下,哪怕就一下,她都觉得自己能明白儿子的想法。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家儿子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平静地任由自己殴打,没有一点反抗的迹象。
甚至到最后她看着坐在地上的儿子都不敢再动手。
“咚咚咚”。
被自己刚刚反锁的房门被重重地敲响,伴随着敲门声,还有周国石在门外的“淑英,开门”的叫喊声。
这时的刘淑英愣愣地站着,周庆亭愣愣地在地上坐着。
两人谁都没有动一下。
“哇”的一声,刘淑英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哭起来。
可是哪怕是这样,周庆亭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哭了一阵之后,刘淑英擦了擦眼泪,说了一句“你真狠”之后,就打开门,在周国石以及老头老太太疑惑的目光中走出周庆亭的房间回到自己屋里。
在这期间周国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甚至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先看看孩子,还是去劝慰自己的妻子……
其实刚刚周庆亭在挨打的时候,心里还真没有多想什么。
因为在前世,他在酒厂经营最困难的时候,有好几次因为经营的压力让他失眠,甚至有好几次他都是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边就那么坐了一晚。
至于脑子里想的都是:
“之后该怎么办?”
“该从哪里拿到投资?”
“酒厂还能拿出什么项目来吸引投资?”
等等这些。
也正是在前世有过好几次这样的经历,让他有一种“出窍”一般的感觉。
就是那种不论肉体再怎么受到攻击,身体都无法获得反射信号,使得身体哪怕是“自由落地”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